《延禧攻略同人（傅璎）-就贪欢》月白昙君

6、第 6 章

　　傅恒璎珞一路下江南，直抵扬州。
　　此时的璎珞并不是令皇贵妃，皇上不会步步相逼。想从前，皇上防傅恒跟防贼一样，她要是跟傅恒在紫禁城某个角落，不幸遇见，只能硬着头皮冷淡应付，见傅恒比登天都难，心心念念，冷不防相遇，心悸得都忘了喜悦。她假装平淡地跟皇上谈论傅恒，那真是如水的淡，淡到连皇上都觉得他们并不是在谈论傅恒，她提着一颗心，每念到傅恒的名字，她还是啖了蜜般的甜。她就这样小心翼翼爱着傅恒，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谓情思不露，只因入骨。
　　皇上龙威，她还是怕的，倒不为自个，只怕伤到傅恒。这一路担惊受怕，食寐不安，人都消瘦几分。
　　傅恒看在眼里，心扎着地疼。他向来心思细腻，照顾周全，璎珞胃口不佳，他便花钱请店家弄来精致小食，滋补璎珞，碰到有草台班子唱大戏，他便带璎珞看戏消遣，想着法地给璎珞宽心，夜里更少不得嘘寒问暖，却从不逾矩。璎珞体会到被男人捧在心尖的滋味，被男人发自肺腑的爱。从前皇上也宠她，但皇上有国家大事，有三宫六院，能分到她这里的心很少很少，皇上对她的取悦远不如她对皇上的，她费尽心机，早已身心俱疲，哪还谈得一个爱字，爱是没有的，妄想吧。再说，她对皇上也并没有那份怦然心动，她的心早就让傅恒掳了去，一藏多年，现在再见傅恒，也还是初见时那份心动。

　　扬州在眼前了。好一个堆金积玉地，好一个温柔富贵乡。
　　他们落脚在瘦西湖边上的客栈，两间能看到湖的上房。安顿几日，璎珞的心渐宽，能跟傅恒说说笑笑了，傅恒的心才安。
　　一日午后，他们坐在窗边赏湖，见一棵歪脖柳树下一对鸳鸯正在嬉戏，傅恒看得心痒难耐，便抓住璎珞的手放在手心里紧紧攥着。璎珞见傅恒憨得可爱，便将一颗葡萄送入他口中，傅恒看美景看得痴迷，不留神连璎珞的手指也一并吞进嘴里，登时傅恒便将璎珞的手指连同葡萄一起吐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礼了。”傅恒急头白脸地道歉。
　　“干嘛连葡萄也要吐？”璎珞歪着脸，揶揄道。
　　“我……”
　　璎珞又拿起一颗葡萄，故意嗔道，“那你以后都不吃我喂的葡萄？”言语中带着点挑衅。
　　“这……”傅恒眨闪着眼睛，稍作思忖，便抓住璎珞的手，“要吃，等你嫁给我，我再要。”
　　璎珞挣开傅恒的手，斜了他一眼，“迂腐！”说罢，将葡萄塞进嘴里。

　　扬州几日，美景也都看熟了，璎珞便生出几分不安分。
　　这日，吃罢午饭，因昨夜听扬州小调听得有些晚，傅恒有些困倦，便和衣躺在榻上小憩。璎珞燥热得闲不下心，独自倚着窗，瞧外面的瘦西湖，修长蜿蜒，远处便是那有名的五亭桥，桥上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个女子娉婷走过，那一路香尘看得璎珞眼热，她忽然打起个鬼主意。
　　等傅恒午睡醒来，璎珞便坐在床边，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
　　“傅恒，你是不是事事以我为先？”璎珞撒着娇。
　　“是。”
　　“那你带我去看扬州瘦马，好不好？”璎珞嘟着嘴，甜腻嗓音将傅恒的心都融掉。
　　“不好，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傅恒一本正经地回绝。
　　“春风十里扬州路，我们都到扬州了，还不沾沾这里的春风啊。”璎珞死乞白赖不放过傅恒。
　　“我只读圣贤书，不沾花酒，不入风月之地。”
　　“我不管，我就要去！”璎珞近乎于撒泼了。
　　“你是女人，干嘛要看女人！”
　　“就好奇嘛，我不看就会死不瞑目，你忍心？”
　　“你……”傅恒直觉得头痛。
　　“就一眼嘛，看一眼就走。”
　　璎珞乔装打扮成男人模样，身着黛青长袍马褂，头顶如意帽，她自己觉得颇有一番英姿。傅恒却摇摇头，只叹不得体。
　　他们去了间僻冷的胭脂馆。傅恒一踏进门，便浑身不自在，铁青着脸。鸨母带着他们进了房间，是清淡凛冽的香气，好别致，两片纱幔轻垂，将内间半遮半掩，房间内的柔情蜜意缱绻而出。鸨母请他们坐在外间稍等。
　　圆桌上早已备好酒水小食，璎珞兴致很高，只傅恒不停叹气。
　　不多时，便听到瘦马轻如鸿毛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璎珞看过去，瘦马真的是瘦，一点点皮肉附在骨头上，薄脆出别样的妖娆，就是从前的顺嫔，怕也输了几分。瘦马一双狐媚子的眼睛在傅恒身上瞟着，露出淡淡笑意，摇曳着坐到傅恒身边。璎珞窝火，傅恒是好看的招摇，连这见惯男人的欢场女子也会受他媚惑。傅恒偏过头，目不斜视。
　　“奴家清卿，谢两位公子的赏。”那嗓音酥得连璎珞都要化掉，她不自觉地浑身一颤。清卿拿起酒壶给他们斟酒，手腕处露出纹着的一朵粉荷，待人垂爱。清卿看傅恒不言语，便有意亲昵，将手轻轻覆到傅恒手上。
　　“放肆！”傅恒严声呵斥。
　　清卿忙收回手，眼里即刻噙满泪水，娇怜模样看得璎珞都心疼。璎珞忙解围。
　　傅恒一刻呆不下去，拉了璎珞急急出门，任鸨母在身后大呼小叫。
　　傅恒拉着璎珞，象逃离妖魔鬼怪的迷阵。璎珞在傅恒身后跌跌撞撞，行到一处巷口，她才喘着气甩开傅恒的手。
　　“傅恒，你干嘛生气嘛。”璎珞揉着被傅恒握疼的手。
　　傅恒不言语。
　　“清卿那样的美人，你不心动？”
　　“不过是副好皮相。”傅恒不屑。
　　“人家不过摸了一下你的手，你就发那么大的脾气，清卿人都哭得梨花带雨了，你也不怜惜。”璎珞鼓着嘴，替清卿不平。
　　“璎珞，只有你……”傅恒认真地看着璎珞，眸子里氲着深情。
　　“我什么？”璎珞突然心慌慌的，有些期待。
　　“可以摸我。”傅恒软了下去，脸慢慢斜过半边，不敢正眼看璎珞。
　　璎珞扑哧一笑，嘴巴略微抿了抿，“好嘛，那我错了，下次不去那种地方了。”
　　傅恒一听，火往头上冒，“你还敢有下次！”
　　离晚饭时间尚早，璎珞又拖着傅恒去瘦西湖上泛舟。
　　未到傍晚的日头还有点烈，他们便躲在一间小亭背面的阴凉处，湖面上散着几捧鲜荷。
　　“傅恒，你觉得清卿好看不嘛。”璎珞回味清卿的美颜，不觉有几分陶醉。
　　“没你好看。”傅恒脸上似有几分得意。
　　“你真的对清卿不心动？真的不想……？”璎珞转着眸子，怀疑傅恒的不解风情。
　　“魏璎珞，我再说一遍，我只会对你做男人该做的事。”傅恒又是一脸认真。
　　璎珞不言语了，心里甜蜜蜜的，她将头枕在傅恒的肩上，轻轻抱紧他。

　　转眼入秋，风景渐有颓势，人也便跟着怀上愁肠，璎珞终日疲懒，只念着京城的秋。
　　富察皇后的平安信此刻不期而至。念着皇后肚里的龙嗣，皇上对他俩从宽处置，连赐婚也允诺。这消息振人心脾，璎珞的疲懒即刻散去，又精神满满地想要重阳登高。
　　不几日便到重阳，过完这节，他们便要回京。
　　重阳踏秋，璎珞早早备好酒食，待天色将将晚，就和傅恒一起登栖灵寺那座小山。
　　山不算高，但扬州也尽收眼底，是佳节倍感热闹，一扫深秋的凋敝。璎珞心情大好，抓耳挠腮想吟诗，翻白着眼想不出半个字。傅恒就爱她这副拙样，拍着手大笑。
　　璎珞情急生气，将吃了一半的桂花栗粉糕丢到一边，背过身不理傅恒。
　　傅恒踱到璎珞身后，将璎珞拥在怀里，嘴巴靠着璎珞的耳朵，暖暖道，“生气了？”
　　璎珞整个人落到傅恒怀里，早就娇羞不胜，哪还顾得上生气，只碎碎怨念，“人家又不懂什么诗啊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要恶意取笑，实在气人。”
　　傅恒将璎珞的身体掰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璎珞的眼底汪着一潭春水，泛滥着情思，傅恒再有修养，也架不住璎珞这般媚态撩拨，他缓缓低下头，吻上璎珞的唇。璎珞心中雀跃，合着目，任由傅恒跟她唇舌纠缠。
　　半晌，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璎珞脸上自是一片粉，傅恒也是浑浑然如醉酒一般。
　　“等我们生了孩子，要带着孩子一同登高。”傅恒心有所期。
　　听到生孩子，璎珞羞涩又倍感惊慌，她又想起她难产的娘，脸色黯淡。
　　傅恒知道璎珞的担忧，拉着她的手，“璎珞，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就够了。”
　　璎珞眼下并不能理清这件事，她虚虚地软到傅恒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