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倾城》浅月霜吟

3、人生若只如初见

　　阳春三月，江州还飘着柔柔细雪，春日里如水墨画的江州，此刻被白雪覆上了一层皎白梦幻的羽衣，白雪皑皑真是遗落的神境仙府。
　　“公子慢些，这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雪，你身子素来不好，怎又违背老爷的嘱咐出来偷玩，往日梅芳苑的戏班子也早已打佯了，这空荡荡的大街有什么好看的。”
　　“好了，阿竹，我不过偶感风寒罢了，咳，咳，自从此次病后一直闷在房中，我都要闷出心病了，正巧父亲去宫中办些事务，这才得以脱身出来透透气，我好不容易来看雪外美景，莫要多言，扰了我的兴致。”
　　“是，公子，阿竹领命。 ”
　　这公子名为南宫染，为尚夏王朝左相南宫暮之子，排行第四，字紫痕，人唤四公子，先天不足，羸弱多病，本为男儿身，却偏偏生了一副女儿相，一双魅人心魄的桃花眼氤氲无限风情微微上扬，眉如墨画，面若桃花，唇色绯然，一头青丝用白玉冠高高束起，些许披散至肩，增添了灵动之气，一袭白衣胜雪，淡雅素净，飘飘然宛若人间精灵，又似摄人心魄的妖精，说不出的韵味。
　　倏地，似感脚下一滑，“公子，小心。”南宫染有些惊慌失措，但接着投入一个温暖异常的怀抱，南宫染疑惑地抬头看去，那惊鸿一瞥也正好对上那个人的眼眸，刹那间，仿佛冰雪融化，暖意涌起至达心底。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剑眉星目，鬓若刀裁，面若中秋之月，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噙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一袭黑袍上绣着至尊的麒麟金边镶嵌其中，凌傲九霄，丰姿秀奇，只是静静地站着，就给人放荡不羁高贵清华之感。
　　他薄唇微张：“小心，这雪天路滑，公子还应注意脚下，莫摔倒了不是。”
　　南宫染正惊于此人的相貌，还未有些缓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说道“啊，多谢公子，咳，咳。”
　　“对了，公子是否先天不足，那不宜着凉，每日须饮姜汤暖身。”说完便大步流星离去。
　　南宫染有些惊愕，因他与此人并不相识，此次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罢了，为何会关心他，南宫染不解，只是凝望着他所走的方向，眼中流露些不知名的情愫。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阿竹正从远处一路飞奔而来。
　　“无碍。”
　　“走吧，阿竹，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是，公子，来，慢些。”
　　南宫染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人身着黑袍，单膝跪地：“尊主，属下无用，他们似有所察觉己有防备，属下尚未得手。”
　　“你知道的，血阁从不养无用之人。”
　　“是，属下明白，还望尊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好，那便给你三天时间，若是需要什么去找林堂，必要之时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是，尊主，刚才那人似是，要不要也……”
　　“万不可动，我的事什么时候何须你多问了？若是此次任务再失败，那就自行了断吧。”
　　“属下只是，是，属下遵命。”说完便恭敬地离开。
　　“小家伙，我们会在见面的，我很期待呢。”墨江离眼中带笑，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顷刻转身，了无踪迹。
　　南宫染还未走进门府，门府家丁便急急忙忙跑向他，“四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正四处找你呢，这不正一个个地罚那些个奴婢们，你快去救救他们吧。”
　　“这，好，阿竹搀扶着我，我们快点儿过去。”南宫染只能在搀扶下大步走去，脸色微红，有些微喘，还未走近主堂，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老爷饶命呐，我们真不知四公子去了何处啊？”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堂堂一个活人能看丢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四儿身子羸弱，要是出了个好歹，你们几条命也赔不起。”
　　“父亲，快住手啊，咳咳。”南宫染一路小跑，此时又大声一喊，身子承受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四儿，四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别激动，为父不罚他们了，坐下坐下，阿竹，还不快去沏盏热茶，愣着干什么？”
　　“啊，是是是，老爷。”阿竹手忙脚乱地倒茶：“公子，来慢些，润润嗓子。”
　　经过这一番调息，南宫染的脸色才有所好转：“父亲何故要罚他们？”
　　“何故？你这么个大个活人还能看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小身子不好，要是出了个好歹……”南宫暮还未说完，一声慈爱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四儿，四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让为娘好是担心。”来人名为柳如烟，江州富商柳慎之女，当今左相夫人，四十出头却保养得当，面色红润，不难看出年轻定是个美人。
　　“娘，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
　　“什么不孝，我儿最孝顺了，以后要去往何处，可得告知为娘，多派几人暗中保护也好。”
　　“是，孩儿记下了”。
　　“那你跟爹说说，不要罚他们了，毕竟是孩儿……”。
　　“好好，既然四儿说了，那么就免你们死罪，但活罪难逃，吴管家去，每人可领三十大板，以示警戒。”
　　“是，夫人。”一名瘦弱老头无声出现，步屣蹒跚地退出主堂。
　　“谢谢少爷，谢谢夫人饶命”奴婢侍卫们连连磕头拜谢。
　　“哼，就你们心好，我坏，行了吧”，南宫暮此时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噘嘴儿缩到一旁的角落里。
　　“都年过半百的人，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让孩子看笑话”柳如烟无奈的笑着说。
　　“哼，不管不管，我要是心软下来，有什么威严，再说他们要是松懈一了，你们安全有什么保障”，南宫暮委屈地将脸蹙成一团，滑稽极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暮，你忘了正事儿。”
　　“嗯？正事儿，对了，正事儿差点忘了，四儿，明天便是皇后生辰，皇上要大摆宴席，命带家眷前去，你那几位哥哥不是去游山玩水了，就是去处理事务了，我和你娘商量，决定还是带你去。”
　　“一来就是可以带你开开眼界，二来看看有没有看上的姑娘家，四儿今年也有十六了，不过几年便要及冠了，还是早早打算为好。”
　　“娘，我孩儿还不想”南宫染小声说到，
　　“好好，不想，那权当见见世面罢了，可好？”
　　“那，好吧。”南宫染只得蔫蔫地道。
　　“嗯。是啊，还没用晚膽吧，快快，吩咐下去，做一些清淡补气血的素食来”。
　　“是，夫人，我这就去吩咐”。吴管家满是慈爱和蔼的模样，自小便照顾四公子，也算半个贴身仆人。
　　“娘，你又何故如此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那么多我也吃不了多少，不让阿竹他们一起来吃吧。”
　　“好，好啊，今日大家不必顾虑身份尊卑、礼仪制度，畅饮酒食，一醉方休。”
　　“多谢老爷夫人，来来来，喝酒啊，我敬你……”
　　“爹，娘，孩儿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好，先歇息，歇息好啊，阿竹，还不快，咯，烟儿，我”
　　“好了，叫你少饮少饮，走走，回去歇息。”
　　“公子，阿竹扶你回房。”
　　“不必，阿竹，你先下去吧。”
　　南宫染今日奔波了一阵，身子便疲乏得很，思绪也乱作一团，稍作洗漱，便解衣入塌了，只是刚一闭眼，却是那人的一笑一语。
　　“公子，雪天路滑，还应注意脚下，莫摔倒了不是？”
　　“公子是否先天不足，那不宜着凉，每日须饮姜汤暖身。”
　　夜色渐深，南宫染不知何时入睡，蛾眉微蹙，嘴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