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畜鬼没》四野动涛

2、第一章 升神大会o

　　升神大会报名第一天。神界大门门口人潮涌动，大批人类交警忙碌地指挥着交通避免踩踏事件。

　　“哇，旅游生意还是这么火爆啊？”面对前面攒动的人山人海，步冕倒是很悠闲地坐在旅行箱上，也不往前挤。

　　“我说你傻吧？当然不是游客了！”旁边一个男子之前还试图挤进人群堆，听到她这么说，一副对她的无知很是不屑的样子回头解释道，“升神大会之际，所有旅游团都停了。”

　　“啊？这么多人参加啊？”步冕目瞪口呆。

　　“哼，在前挤的大多数都是过不了通天道还不死心的。”男子摇了摇头，“真是愚蠢，没有慧根的人无论走多少次都会回到原地，别说进入神界大门参加升神大会了。”

　　“大叔你很懂嘛。”

　　“我是很认真的来的！当然要做好准备工作……我说你一副无知的样子就别来……”被看低了的步冕很不服气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我也有做准备工作啊！”

　　“旅、旅游宣传册！你……”

　　“我看看啊……”无视男人的吹胡子瞪眼，步冕摊开那份《神界大门景点旅游须知》一字一句地念道，“恩……神界大门与人界连接之路叫做通天道，此地已被评为……呃这个不重要……通天道乃神亲力设下，只有具有慧根之人才能正常通过，来到神界大门前。有兴趣的旅客们可以尝试着走走看哦，神界大门景点只对成功通过通天道的旅客开放……你看你刚刚说的这都写着呢。”

　　男人正哑口无言之际，突然感觉视野一下亮堂了许多。两人同时向前望去，发现眼前的人群居然少了一大半。有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升神大会正式开始，神界大门打开。为防踩踏拥挤，大会期间通天道设置更改，任何一位第一次没有通过通天道的人，都会被传送会自己的户籍所在地。】

　　“说来，前几年我跟团来旅游的时候，是全团唯一近距离参观过神界大门的哦~本来还想着没工作来这做导游的。”步冕丢下这一句话，便反手拉着箱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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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大门内是一个仙气环绕的广场。

　　步冕倒没心思观赏，她在人群中左右环顾，通过通天道成功进入神界大门的人大概百来号。“看来旅馆应该没多大……说不定就在广场上！”她正想到此处时头顶的指引声又出现了。【升神大会持续五天，流程较长，请通过前置测试的参赛者先前往神界旅馆。神界旅馆对各位免费开放。】

　　“哈哈！网上说的果然没错！可以白吃白喝五天啦！”步冕一个高兴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赶紧捂住笑得合不拢的嘴免得被附近都神情认真的参赛者发现。

　　事实上步冕根本没有想过要争取预备神资格，毕竟她力量不行，体力不行，头脑一般般，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超能力，除了能够通过通天道，怎么看都是个不可能成神的普通人。

　　她就是来白吃白喝五天顺便利用正当理由逃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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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神大会的流程按天数来算，也有复杂的分数机制，所有参赛者都得到了一个小型仪表，上面会读取自己的个人信息和距今为止获得的总分。每天的测试结束后，广场大屏幕上也会显示每个人的排名和分数。

　　第一天是占比分最低的肉身测试。

　　步冕觉得这一天过的跟当年在学校参加运动会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她从拉拉队员变成了什么比赛都要参加的运动员。

　　不，这样的话与其说是运动会，还不如说是体能测试呢。

　　短跑，她走着过了终点线，被仪表判了0分；长跑，她直接弃权，被仪表判了0分；跳高，她很有气势地冲过去，却直接躺在了垫子上，0分；跳远，她很有气势地踩了板，0分……

　　这一天，很多肉身锻炼优秀的参赛者获得了高分，总分0分的步冕获得了众人的侧目。

　　第二天，头脑测试。步冕感觉回到了高考的时候，只不过考的科目只有一门，即时出分。测试的题目千奇百怪，身边的参赛者都锁紧了眉头，思考良久才小心翼翼地给出自己的答案，只有步冕，答题飞快。才一半的时间，她就潇洒地走出了考场，留给众考生一个自信的背影和考场的一片慌张。最终仪表显示：3分。

　　这一天，很多智力超群的参赛者获得了高分，总分3分的步冕获得了众人的愤怒。

　　第三天，神力测试。这项测试分权最大，流程却很简单，只需要站在某些指定的仪器上就可以结束。步冕松了一口气，“哎终于有个省力的测试了。“

　　排在她附近的参赛者听到后，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前两天还有比她更轻松的人吗？

　　一百多号人，像体检一般依次经过五个仪器。仪表盘上分别写着：战斗，智谋，元素，感知，变化。

　　“这个测试才像选神的嘛，之前的都跟国家队选运动员、用人单位招聘没什么区别吧……”拿完最后一个仪表的鸭蛋后，步冕默默腹诽。

　　这一天，一些前两天表现一般却被仪表判断出天生神力的参赛者终于扬眉吐气——至于那些人是谁，步冕并不关心，因为她测试一结束就跑回旅馆吃免费霸王餐去了。全体的排名被打乱，只有她，仍是最后一名，获得了众人的白眼。

　　升神大会虽有五天，但其实最后一天是公布结果，并没有测试，而对于一些分数合格的人来说，第四天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第四天，是“面试”。所有分数不合格的参赛者，被聚集到一个巨大的空间。在空间的尽头，有一个神坛，旁边站着一位神。

　　这是参赛者们来到神界遇到的，也是他们参赛以来见到的第一位神。之前三天的测试流程都是被天上的声音指引着，通过仪器完成的，并没有一位真神出现。

　　面试的排队是按分数从高到低，步冕很自觉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望着长龙一样的队伍，她隐约回想起，之前路过广场，那块大屏幕上被标红以视通过的名字，似乎只有十几个。也就是说，大多数人都在这排着队。步冕有点赧然地想，人家努力测试了三天，结果跟自己这个插科打诨的一样站在了这里接受面试，应该会很不爽吧，要不是有神在这，她肯定会经受到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单方面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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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移动的速度比步冕想象中快了近一倍。她有些懵地随队伍往前走着，心里纳闷：难道不是像普通面试那样问好几个问题刁难你吗……比如“你从哪里来？你有什么梦想？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想做神呢？是不是有什么悲惨的故事说来让本神开心开心？”之类的……但上天没给她多少时间胡思乱想亵渎神灵，她很快到了队伍中前部。同时她注意到，前面走来的面试完的人，表情也都阴晴不定，似乎那个面试官神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过了一小会，她又往前排了一点，已经可以看到那个神了。恩……是个老者，一身长袍，花白的长发结成一个髻，戴着单片的圆形眼镜，山羊胡子，半洋不古，与神话传说中神的经典形象相差甚远。所谓面试似乎也真的是“面”试，对于多数参赛者，他只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就挥手让他下去了，而少数一些会被指示伸出手掌给他看，全程没有对话。

　　“这是……算命？”步冕一脸黑线。

　　终于，排在步冕前面的倒数第二个人也结束了。步冕有些紧张地在老者的面前坐下，毕竟之前的测试都没有神看着可以随心所欲，这回得表现得正经点，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不定对方会看出她是来白吃白喝的然后把她暴打一顿再叉出去……

　　“我是最低分，要做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被刷下来了很伤心，面对神的面试很不安……”步冕心里边念叨着边在椅子上扭着姿势和表情，突然她听到面前的神说：“抬起头。”

　　“咦，这个声音，不就是这几天来自天上的指引声吗？”步冕一愣，下意识地听从指挥抬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人一神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对方似乎眼神微动了一下。“把手伸出来。”步冕又照做，以为面试官要给她看看手相啥的，没想到对方猛地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步冕一惊，吓得差点将手抽出来，没想到对方比她的反应更快，握住的瞬间便如同触电一般将手收回了。她这下可以确定刚刚那不是错觉了——因为现在，眼前这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毫不掩饰自己惊骇的神情。

　　步冕低头看着刚刚被握住的手。奇怪，自己今天应该洗过手了吧，这位真神大人的洁癖这么严重？她疑惑地又抬起头，对方刚刚出格的神情已被凝重取代了，吓得步冕根本不敢大喘气。

　　良久，大神开口了。

　　“你……姑娘，你的眼睛很漂亮。”

　　步冕一个晴天霹雳似的呆住了。这、这位鹤发童颜的神大人刚刚说了什么？！虽然以前也经常有人夸自己的眼睛好看，但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有这双眼睛顾盼生辉，别的就……不过被神夸了，一时间还有点“幸福来得太突然”的飘飘然感觉。

　　等等？这位莫非看上自己……的眼睛了？念此步冕又突然觉得头有点痛了……

　　“你可以走了……”她正陷入被挖眼睛的被害妄想中时，对方缓缓吐出了这句对所有面试者都说过的话。

　　“哦……谢、谢谢。”虽然道谢有些迟了。步冕心情忐忑地起身，像人类社会面试结束一样鞠了个躬打算离开，却在转身那一刻……

　　“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