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史》砒霜

1、序

　　夜深。洛阳城内 ，行人已无 ，风起，落红似坠楼人，秋意浓，阴寒测测，甚是凄凄。
　　那更夫一人手中拿锣，一人手中执梆，边走边敲。“笃笃 ，咚咚”。在这寂静夜里，甚是骇人。
　　刚扯出一个哈欠，惬意的伸着懒腰。“瞧这天，怕已是三更了。莫再闲着了，过了今晚，明儿个就逢上十月初一了。小心些，莫惊扰了那些鬼祖宗”拿锣的那位提醒着。可这话语刚落，便闻道一声闷雷。“轰隆”沉闷声敲在心上。“哗啦啦”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真真是晦气”嘟喃着，脚步也不停歇，忙朝着檐下奔去。"轰"的一声，天空猛然一亮，白光骤闪，伴随闪电而来的，是隆隆的雷声。清脆响亮。“张老头，你瞧！”执梆的那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咋呼什么？”张老头捋捋自己那飘飘长须。“别说您老没瞧见，那白光竟直奔周家去了！”“你莫乱说。。。。。。”可到那话没说完，便见到城北周家火光冲天，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雨声虽大，但也听到周家人声喧哗。呼救声，奔跑声，哭喊声，此起彼落。混和着淅沥的雨声，一起从黑暗中传来。。。。。。
　　“十月初一，鬼门大开。你说是不是这周家私下里作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冤鬼来报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张老头严肃地说。却又心下揣测，这周家平素待人甚厚，也没见作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就遭了这天谴呢！摇摇头。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禁言，禁言啊......
　　再说那周家，在洛阳城内，也是个大家。那周氏做官虽不卓越，但也不是藏污纳垢之辈。
　　可今儿个可巧了，适逢周氏妻子苏蕊生产，遇到今日天落雷火，世人愚昧，怕是日后会落下不好的名声。
　　苏蕊颜艳体弱，举止端庄，品性贤淑。与周衍是青梅竹马。婚后更是举案齐眉，伉俪情深。无奈周家是大户，又深得皇家亲眷，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往里钻。美女艳姬往周府上递了不少。初始，周衍都婉言推拒。可日子久了,苏氏腹下仍无动静。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老太太也在心里直犯嘀咕：“这儿媳妇莫是不行”。再往后，若碰上再往府上送人，周老太太遍命儿子不再推拒了寻个身家清白些的女子，纳了做妾，也好后继有人，不愧祖先。周衍心有所动。开始只想着逢场作戏。哪料想才一夜竟是中了头奖。那歌姬杜氏先前也是个小家碧玉，只因家道中落，后才不得不入了碧瑶院。虽身在勾栏院，但坚持着卖艺不卖身，就盼着寻个好人家将自己赎出去。老鸨原先是不愿，可瞧着皇城的公子们都挺吃这一套的，也就由着她了，只在心下琢磨着，现在捧在手心当做宝，等红颜逝去，啥盼头都没啦。得找个好时机再劝劝，进了这行，双手拽着钱就行了，什么真心不真心待你，天大的笑话。
　　周衍相貌清俊飘逸，通晓音律，又写的一手好文章，文采满洛阳。杜歆初闻已心动再见了面，更是情根深种。使尽了浑身解数，小曲婉转，眼波儿媚人，脸颊上红晕若隐若现，水光滟滟。酒过几巡，一向卖艺不卖身的杜歆竟主动轻解罗裳。。。。。。
　　宿醉未解，半醉半醒之际，软玉在怀，侧过身去嘴里念叨着：“小蕊。。。。。”睁开眼，大惊：“杜姑娘，这。。。。。。”杜歆欣喜的眼光随即暗淡下来。“公子好记性，才一回的功夫，就忘了奴家。”杜歆声音温婉如水，莺语清啼，怨艾已露。周衍更是不知所措。。。。。
　　没几日，忽闻城中第一名妓退隐，一打听，方知似乎已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