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同人」相识以后，相爱以前》枪杀玫瑰

12、盗墓小队

　　尽管自行车已经经过阿不思的魔法改良，但从伦敦骑回戈德里克山谷依然花费了他们很长的时间，等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你先去把车放进谷仓吧，那样不容易生锈，”阿不思推开了家门，回头对盖勒特说：“我要上楼去看看阿利安娜睡了没有。”
　　“没问题。”盖勒特应声道，看着阿不思的背景融进了黑不溜秋的楼梯里后，才一个人寂寞地推着自行车走进了谷仓。
　　阿不思家的谷仓算不上很大，现在已经快要到收麦子的时候了，所以平日里堆放的杂物都很整齐得被收拾到了角落里，给新收进来的粮食腾出了很可观的空间。盖勒特仰头倒进了麦子中央，原本安静堆在地上麦子顿时四处飞溅开来，像金色的飞蛾一般扑了他满身。盖勒特挥动了魔杖，飞蛾们立刻活了起来，在他头顶盘旋出优雅的圆圈。
　　来到山谷的这些日子，盖勒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不太像个贵族了，倘若把他丢进放羊小子的队伍里，别人大约也看不出什么两样。盖勒特眯着眼睛，像个农夫一样翘起二郎腿，嘴里哼出了乡间的寻常歌谣。
　　“盖尔？”阿不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盖勒特从地上坐起来起来，正好看见他提着灯走了进来。
　　失去了魔法的控制，麦子也在瞬间纷纷落回了地上，撒下一场金色的细雨。
　　“你妹妹还好吧。”盖勒特问道。之前姑婆曾经告诉过他阿不思的小妹妹不仅是个哑炮，身体也十分孱弱，几乎没办法走出房间。
　　“不算乐观，但我不能期望更多了。”阿不思低下眼睛看着手里的灯，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盖勒特的身边，“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法像正常女孩那样生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应该明白的，好运气永远都不会只站在一个人身边。”
　　“当然，但还是不免，会有点伤感，或者说意难平。”盖勒特从阿不思的话里听出了几许惆怅。
　　“那就想些开心的事，嗯？”盖勒特把胳膊搭上了阿不思的肩膀，将脸凑到阿不思面前安慰道。
　　昏黄灯光下，阿不思的脸显得格外安静美好，让盖勒特联想到了莫奈油画里的人物。他细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当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时会看见它们在微弱颤抖着，连投下来的阴影都会显得很招人怜爱，竟让自己在某个瞬间生出了想要亲吻一下的错觉。
　　盖勒特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及时打断了这个暧昧时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身后的手提灯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觉得你在家里闷得太久了，这让你看起来总是有点抑郁。”盖勒特在阿不思面前蹲了下来，将地上的麦子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圆圈。“不如和我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比如？”
　　“还记得之前我们常常提到的死亡圣器吧，”盖勒特将脑中的信息梳理出脉络，并提取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之前我们探讨过如何获取强大力量以支撑我们伟大事业的话题，我想最有效的途径就是先集齐死亡圣器，不论传说真假，这都足以让我们在魔法界站稳脚跟了。”
　　阿不思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盖勒特的意思，“你想去找隐身衣。”
　　“聪明。”盖勒特打了一个响指，算是对阿不思的一种赞赏，“隐身衣虽然是三圣器里面最没有吸引力的一个，但毕竟现在我们就在佩弗利尔的墓地所在处，要是不借此良机，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盖勒特说的确实没错，隐形衣的制造者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就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所小教堂后面的墓地里，但事实虽然如此，之前也不是没有人下到地下想要一探究竟，这群人最后不是疯着逃出来就是在地底下等待着岁月的侵蚀，如果隐身衣这么容易就被人拿到的话，也就不配拥有死亡圣器的名号了。
　　“所以，你肯定我们此行一定能有所收获，而不是有去无回吗？”阿不思问道，他其实很不想扫了盖勒特的兴致，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俩必须得重视。
　　“显然，光靠我们天马行空的想象是不可能成功的，”盖勒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不知从那本书上撕下的一页纸，“这是我在马尔福庄园里的书房里找到的，虽然庄园的主人十分没用，但还挺会搜罗奇闻怪谈的。”
　　阿不思接过了那张纸，看见最上面用很古怪的字体写着：《戈德里克山谷的秘密——隐身衣》。
　　“所以，这就是你参加昨晚那场舞会的原因？”他抬头问道。
　　盖勒特点了下头：“你也知道，想得到一些东西，难免得付出点小代价。”他直起身子准备站起来，有目的得摸了摸阿不思的脸，柔软的头发隔在手指和肌肤中间，回馈给了他一种奇异的触感。“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之后你还有大把时间研究上面的内容。明晚十二点，我在教堂屋顶等着你，不见不散。”
　　他说着，将嘴唇凑到阿不思的耳边，呼出来的气息吹动着耳廓的小绒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做个好梦。”

　　第二个夜晚很快就来了，盖勒特站在教堂最高处俯视着整个村庄，山谷的经济算不上发达，故而居民们也没什么夜生活，此时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大家都在睡梦中做着属于各自的梦，没人知道他和阿不思今晚正要密谋一桩大事。
　　一桩象征着追求起点的大事。
　　盖勒特扬起了头颅，让风能从头顶更流畅地吹过，忽然风的方向稍微改变了一下，阿不思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盖勒特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你来了，我们走吧。”
　　迷离夜色中，两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入了空无一人的墓地里，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此情此景，只怕会以为他们是看守人。
　　盖勒特轻车熟路找到了佩弗利尔的墓，毕竟上面的死亡圣器实在是太好辨认了，他拿出魔杖，对着墓碑念出了咒语——
　　“我的伙伴，你大限已至，还不快快开门迎接死神。”
　　墓碑之下，地面缓缓拉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下面的阶梯，阶梯很长很长，目光所及之处完全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最终究竟会通向那里。
　　盖勒特先探身走了进去，在确认了最初的几步路没有什么危险机关后，向身后的阿不思伸出了手，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指尖也有点颤抖，但等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了。
　　“来吧，阿不思。”他不知道待会他们会遇到多少危险，甚至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个未知数，但这是很庄严的一刻，倘若他们能够拿到隐身衣，那很有可能他们将成为能够载入史册的伟大巫师，倘若不能，即使殒命于此，他们也依然伟大。
　　至少对彼此而言是这样的。
　　阿不思就站在盖勒特头顶不远的位置，手臂在魔杖发出的微弱荧光下，显得比白日里更加纤细脆弱，如果把这双手伸到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面前，他们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够把里面的骨头轻松折断。盖勒特就这样仰头看着那只纤弱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上。虽然阿不思平日表现的一直都很平静温和，但到了这种时刻，他也不可能再做到泰然自若了，盖勒特可以感觉到阿不思的手非常凉，像是刚刚从一堆冰块中间抽出来一样。
　　但他却觉得格外舒心，因为这是阿不思的手，他最信任的朋友的手。尽管他们只认识了不到帮个月，但盖勒特相信，他与阿不思之间的默契，是之前他身边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的。这种默契无关乎肢体，言语，而是来自内心深处，两个灵魂的共鸣。
　　往后的许多年里，盖勒特经历了很多比这要盛大壮阔几百几千倍的场面，但他只将今天作为自己唯一辉煌的日子。因为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茫茫人海，千万人中，他有幸找到了那个最合衬的人。
　　纵然这一切再无旁人见证。

　　阿不思和盖勒特缓慢走过一层又一层的台阶，他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大约有半个小时了，说不定还得更长，而面前的景象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包裹着他们两个人的，还是盛着肮脏积水的阶梯，爬满了苔藓的墙壁，和依然望不到尽头的长路。
　　“我们走了有多久了，盖尔。”阿不思终于忍不住问道。
　　盖勒特从怀里掏出了打造成一个金飞贼形状的怀表，瞟了一眼后说道：“很不幸，才刚刚过了十分钟。”
　　“好吧，没关系，总能走到头的。”阿不思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安慰盖勒特还是自我安慰了，陵墓里散发出来的腐朽味道总让他有种把晚饭吐出来的冲动。
　　大概又走了有十分钟，两人终于看到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点不寻常的光亮，看样子这没完没了的台阶总想要下到头了。
　　待他们终于跨过了最后一层阶梯时，出现在面前的，是五个一模一样的入口。
　　阿不思走上前去将入口都仔细观察了一遍，从外表来看，的确没有任何区别，五个入口处全部都刻上了死亡圣器的标志，石门两侧都伫立着两座守卫石像，尽管在数年的侵蚀后已经看不出他们本来的造型了，但光从盔甲上残存的纹路也不难猜到这些石像在雕刻之初的精致程度。这大概就是佩弗利尔给入侵者们出的第一道考题了，阿不思确认了自己的最后答案，走到了还站在阶梯处的盖勒特身边。
　　“我大概已经找到正确入口了，不过还是要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盖勒特笑着靠在了墙壁上，对于今晚的探险之旅他心里早有准备，所以穿了件丝毫不怕脏的旧外套，脚上套了双用来种地的防水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美国牛仔，“至于正确入口么，它们会告诉我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五个金光闪闪的飞贼，小东西们很有灵气，一飞到空中就立刻四处乱窜起来，随后各自飞进了五个入口中。
　　“这些飞贼都是从哪弄来的？”阿不思问道，他倒不是惊讶盖勒特会同时拥有五个飞贼，这家伙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他就是有些这些金飞贼的来历。
　　“全是魁地奇比赛的附赠品，一年一个。”盖勒特说道这里时有意无意地挺起的胸膛，难掩骄傲之色。
　　好吧，阿不思不再发问了，说到魁地奇，他也在低年级的时候打过几场，不过后来就因为自己对这种过于激烈的运动不感冒而退队了。现在他房间的抽屉里还放着自己第一次当找球手时获得的金色飞贼。
　　几分钟后，有四个飞贼都从入口深处飞了回来，唯一没有动静的入口正是阿不思刚刚推测出来的正确出口。
　　“看来我们的小家伙在里面遇到麻烦了，”盖勒特甩开了因为空气潮湿而黏在脖子上的头发，“走吧，让咱们去帮帮这个小可怜。”
　　如果说盖勒特和阿不思在刚刚进入通道的时候还没有太大压力，那么等他们走到更里面的位置时，看到石壁上的指甲抓痕和四处堆放的白骨后，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先前的淡定了。“看来佩弗利尔的才能不仅限于做隐身衣。”盖勒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阿不思一言不发地走在盖勒特身边，他对于这样的场面心里负担就要大的多了，毕竟阿不思没见过什么死亡，也不太适应看到这些探险者们留下的惨象。突然盖勒特抓着他的胳膊停了下来，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盖勒特没有急着作出回答，在德姆斯特朗就已经深谙战斗之道的他很明锐的嗅到了空气中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又过了几秒之后，这种气息愈加浓烈了。
　　这时阿不思也已经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他们脚下的地面出现了抖动，而且越来越强烈。
　　似乎有一大波敌人正在朝着他们奔来。
　　盖勒特看了阿不思一眼，并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他掏出魔杖念出了铁甲咒，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墙壁围在了两人身边。
　　“打起精神，阿尔，我们要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