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晔晔

5、 白天鹅 宇和一一单

　　一一话毕，便站起转身，含笑看着眼前这个已满头银发，拄着银质拐杖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妥无比的老人，他的年纪虽大了，但被人细一看，就知道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男子，依旧挺拔的身躯，精神矍铄。一一情不自禁的上前迎了几步，唤了一声”石爷爷!”老人立刻面露喜色，快走几步到跟前，慈爱的拍拍一一的肩膀，像自家的爷爷一样。
　　诚飞在旁边看着，心里颇有些惊讶，石鹤青是A市的传奇人物，在爷爷的那一时代，就展现出了卓尔不群的生意头脑和眼光，白手起家创立了石氏企业，所出的行业涉及范围广，汽车,玩具，房地产，电子产品等，因为进入市场时间及时，质量好，所以成为三代人所信任的老字号。甚至有人说是石鹤青的成功带动了A市的繁荣，这无从查证，但是每一任市长对他都异常的尊重，大事上也必须得到他经济上的支持。听媛媛的父亲说，这位企业家在妻子去世后就深居简出，公司的大权都交给了他唯一的孙子---石。平时不仅很少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会友也几乎没有。昨晚的一见，只觉得他颇为严肃，连看人时也带着几分审视，虽然笑着，话却说得再礼貌不过，本还想传闻不假，这位老前辈果然待人冷漠，不喜与旁人打交道。今天再看他，却大不一样了。
　　他自从来了，眼里就一直闪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看着一一时更是充满了疼爱，一一的表现也不拘束，撒娇似的搂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晃，显然与石鹤松很是熟悉。
　　诚飞还没有细想下去，就听见一一的声音，’’爷爷，我朋友，宇诚飞。”石鹤松的眼神扫过他的脸，’’还要你介绍啊，傻丫头?昨天我们就坐在一起的。’’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诚飞注意到他眼里的笑意没有了，前台的服务生端着托盘送来了两杯水，摆于一一和石鹤松桌前，接着轻声提醒，”宇先生，您约的客人已进了4号包厢。”闻言，一一的脸立刻一垮，诚飞对她的心思怎会不知，正待说些什么来安慰，石鹤松就强抢开了口，”原来宇先生还有朋友，那我们真是打扰到你了。”
　　诚飞心中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好含蓄的逐客令。接着就起身告辞，一一知道他要走了，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像今天这样单独见面，明知道应该淡淡一笑，随意的道声再见，却怎么也不敢在他离去之时看他，头低的矮矮的，唯恐他看见自己脸上的不舍和绝望。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和媛媛在一起那么多的日子里，她也懂的，男孩子都喜欢无忧无虑，开朗大方的女孩，她从来不是讨人喜欢的那一类型，但是在自己喜欢的男孩面前，她仍愿意掩藏起自己的哀伤，这样，也许，他可以记住自己久一点吧?
　　“人已经走了.”’’我知道。’’听到爷爷的声音，一一也不抬头，她根本不准备在这位精明的老人面前隐瞒什么，恐怕在昨晚自己不打招呼就离开店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吧，爷爷常坐的位置是听音乐的最佳地带，但过于偏僻，一般没有客人会坐，除非是----特地来听钢琴的或是来看钢琴师的，而今天自己难以控制的表现不过是让他确认了一下。缓慢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稳定了一下情绪，就双手枕着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仿佛刚才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他配不上你。’’同样平稳的口气。
　　一一微微颤了一下，自己又何尝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他们没缘分，他没眼光，他不值得自己爱，可是，看着媛媛依偎在他身旁，打闹嬉笑，他是那么开心，一直紧紧的搂着她，如若珍宝。她才到自己有多会自欺欺人，她算什么，她自己的笑容本来就少，只会让人感到沉闷，又如何让他永远快乐呢? 拥有纯真白天鹅的王子，又怎么会注意到落寞的丑小鸭呢?(假设，只是个假设)
　　“抬起头来，看着我。”这次是命令的口气。
　　一一依言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爷爷正吐出舌头在做鬼脸，滑稽十足，一时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心中的那股堵塞顿时没有了。
　　爷爷见她笑了，也哈哈的笑起来，满意极了自己的表演。
　　一会儿，两个人都笑的直喘气，不得不停下来，爷爷边喘边说，’’一••••一，下周集团有个聚会，需要乐队，你来当•••••当钢琴师吧!’’”请来的乐队没有么?”不应该啊，一个乐队怎么会连钢琴师没有呢。
　　”不喜欢，退了。”爷爷也学她的样子抿了口水，但一一此时却笑不出来了，她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去见他的孙子，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过自己考虑和他的孙子订婚。这怎么可能呢，别说自己心里还有诚飞，就算没有，也不能嫁给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
　　“那好，把地址和时间写给我。”一一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在异地生活并不好，不像媛媛那么命好，家早早的就搬到了A市，留学归来后，家里也不让她找工作，就这样这样养着她。自己当年毕业后，就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来这里打工，尽管时间不短，但这座城市的的物价贵的惊人，她独自打拼已经筋疲力尽，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等诚飞和客户谈妥出来，已经见不到一一了，他靠着身旁的玻璃柜，凝望他们刚刚坐过的位置,这个女孩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而她看自己的眼神又是那么眷恋，不同于媛媛的活泼带来的快乐，她能让人莫名的安静下来，亦容易在人海中被忽视，但细细观察，就觉得有些不同，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这时，乍响的手机铃打断了他的思路，是手机屏上不断闪着甜心的字眼，诚飞嘴角一弯，按下通话键，”诚飞，谈好了没?””嗯，好了.””那你下个星期能不能陪我参加个宴会。’’媛媛声音里透着兴奋，”下个星期恐怕还要忙，我答应你，结束后去接你，好吧好?”诚飞放柔声音哄着她，”那好吧，听说这次聚会是纪念石氏企业四十周•••••嘟嘟嘟’’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写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