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玩家[无限流]》卿佳煜

138、现实世界（完）

　　任厉有生物钟，就算不用上班，他也早早就醒了，但是他并没有立马就到酒店去喊裴镜凌起来。

　　昨晚一回来就把家里又收拾了下，主要是把一些武器和陈年卷宗全都妥善保管起来，不过他本来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直接就不怎么回家办公了，所以这些东西并不多。

　　跟以前空闲的早上一样，运动锻炼了一会儿，洗漱完后，在衣柜里挑选了半天，终于选了一套没有那么严肃的衣服。

　　吃过早餐后，习惯性地倒了杯冰水，任厉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查收了OA里面发布的新消息。

　　比起之前时隔一个月，才出现第二个通过杀死执行官通关的案列，现在的频率明显有上升。

　　这个月已经出现了四次，而无一例外的是，这四个执行官都没有再出现跟黄敏一样的突发性死亡，脑电波依旧在活跃着。

　　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开始认定上次黄敏的死亡已经是个巧合了。

　　这对提案的通过与否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任厉眯起眼，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冰水，刺骨的冷意刺激着他的大脑。

　　有一些看不惯任厉的人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他的研究方向有问题了，任厉扫了一眼，毫无波澜，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关掉了那些讨论，把上传到证据收集系统里的所有材料全部保存下来，尤其是关于脑意识方面的材料。

　　抬手看了眼时间，不过才九点多，任厉想到裴镜凌平日那睡懒觉的夸张情况，几乎每天都是午后才能收到来自他的回复消息……想了想，决定还是再等一会儿出发去喊他。

　　结果过了十几分钟后，放在电脑边的手机铃声响起，任厉看了一眼，居然是裴镜凌打来的。

　　任厉接起，还没说一句话，对面就传来了委屈又含糊的声音：“原来你是真的不打算来喊我？”

　　当然不是。

　　只是想着让人再多睡一会儿的任厉却没有解释，淡声回道：“昨晚不就说了，让你自己起来么。”

　　裴镜凌嘟囔着：“我不是驳回了么。”

　　任厉站起身来，拿起钥匙，一边说道：“那你不也说自己没人喊就起不来？现在还不是自己醒了，嗯？”

　　裴镜凌没说话了，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小声哼哼唧唧着，任厉听见了被子被扯动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他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看见的裴镜凌把自己团起来的画面。

　　嘴角轻弯了下，任厉说：“怎么不说话了？因为‘驳回’不了了？”

　　“才不是。”裴镜凌轻哼了一声。

　　任厉按下电梯下行键，心情似乎不错，轻笑着：“那是因为什么？”

　　听筒里传来小小声，裴镜凌嘀咕着，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任厉，是因为太期待见到你了，所以我才会睡不着了。”

　　“……”任厉没有立马接话，过了一秒后，才回道，“哦……嗯。”

　　裴镜凌不满：“啧，你这是个什么反应嘛。”

　　“还能是什么反应？”任厉的语速无故变快了许多，“我知道了。”顿了顿，然后用更快更镇定的语气说道，“没打算不喊你，只是你向来起得晚，打算再过一会儿再去找你的。不过，既然醒了的话就自己赶紧起来，我已经出门了……想去哪儿玩，等会儿直接带你去。”

　　裴镜凌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懒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厉哥，你最好了。”

　　任厉搓揉了一下有些热的耳朵：“少来，我要开车了，先挂了。你也赶紧起来。”

　　裴镜凌笑着应了声。

　　离得并不是很远，任厉很快就开车到了那家酒店，走到房间前，即使他有房卡，也没有直接贸然刷开，而是选择敲了敲门。

　　很快，房间门被拉开，任厉看见裴镜凌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显得非常青春。

　　“不是给你房卡了么？”裴镜凌笑道，“干嘛还敲门。”

　　过来都不需要二十分钟，任厉怕裴镜凌挂了电话后又赖床，如果在自己来的时候，他正在换衣服怎么办？

　　裴镜凌像是看出他所想一般，笑道：“我俩都是男的，就算我没穿衣服也没事啊。”

　　任厉的视线不自觉地从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掠过，他闷咳了一声，淡声道：“单纯不想看到。”

　　裴镜凌撇了撇嘴：“哼，嫌弃我啊。”

　　任厉看他那瘦削的模样，那手腕细的，他说不定都能一手圈住两个：“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当然嫌弃。”

　　这话说的有点夸张，裴镜凌虽然确实很瘦，但也不是完全的干瘦，体脂率低，肌肉都显露出来了，薄薄的肌肉覆盖在皮肉上，虽然看起来力量感确实不那么足，但却很有少年感。怎么都算不上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程度。

　　裴镜凌听到任厉这么说，眼睫上下扇动了下，然后似笑非笑，开着玩笑道：“那完了，要是我后面越来越瘦，你指不定要嫌弃我成什么样子呢。”

　　任厉皱眉：“裴镜凌，你这嘴就不能说点好的，天天胡说八道。”

　　裴镜凌懒散地耸了耸肩：“反正就随便一说嘛。”

　　任厉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好嘛。”裴镜凌敛了敛那股无所谓，乖巧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

　　任厉揉了一把他还乱糟糟没怎么打理的头发。

　　“你想去哪里？”任厉问道，“有什么想法么？”

　　裴镜凌还没洗脸，走到卫生间里，没关门，就这么直接说道：“没什么想法，随你安排。”

　　任厉说道：“你这么跑过来，结果连想干什么都没想好？”

　　卫生间传来“唔唔”的声音，裴镜凌应该在刷牙，一阵吐水声响起后，卫生间门口探出裴镜凌的脑袋，他的嘴角边上还沾着白色泡沫，朝任厉笑道：“因为主要就是来找你的啊，其他的又不重要。”

　　裴镜凌再一次直白的表达了就是奔着任厉而来的想法，一天的时间不到，任厉就已经听了好几次了，终于已经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了。

　　颔首点了点头，只是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那等会儿再说吧。”

　　裴镜凌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收回自己探出的脑袋，继续去洗漱了。

　　任厉在φ区也没有怎么玩过，随机在手机上搜了几个活动量小，对身体负担不大的游玩去处，等会儿跟裴镜凌说说。

　　虽然他看了一下天气预报，看着明明还是早上，但是已经是晴空万里，太阳无处不在的状态，很怀疑裴镜凌是否受得了这炎热酷暑。

　　裴镜凌打理完出来后，任厉跟他说了说这几处景点，裴镜凌就着他的手机看了看，暂时选定了去那个江边看看。

　　结果，刚一出门，果然不同于常年气温稳定温和的A区，φ区的夏季高温炎热无比，裴镜凌刚一出酒店门，就被到车上的那几步晒太阳的路给晒蔫儿了一样。

　　瞬间消除了想要去江边吹吹江风的想法，天，这个温度，吹什么江风，吹热浪还差不多吧。

　　任厉再次确信自己对裴镜凌的娇惯程度认知只会低不会高，在一脸“我就知道”中，被裴镜凌随便安排了一个附近的商圈逛逛就好的东道主任务。

　　进了商场，任厉发现裴镜凌确实是没有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即使知道裴镜凌肯定从互联网上了解到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稀疏平常的东西，但是任厉还是看见了他在这平平无奇的商场里，逛得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尤其是一些带着奇思妙想的小玩意儿店铺，裴镜凌看着那些商品直笑。

　　裴镜凌平日里的眼神都带着一些张扬的狡黠，这副单纯纯稚的模样还真是任厉第一次见。

　　任厉看着裴镜凌，连他自己平时因为工作而拧起的眉头，都舒展开了沟壑，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很松快。

　　不过在看到裴镜凌打算买一堆小吃的时候，任厉的脸还是严肃了几分，问道：“你能随便吃这些吗？”

　　裴镜凌点了点头：“可以啊。”

　　任厉不怎么信他，他这人兴头上来了，肯定不顾这些，怀疑道：“真的假的？”

　　裴镜凌挤到任厉的身边，用自己的胳膊去轻轻撞他的身侧，笑道：“真的，哥哥，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就少买一点，尝个味道就行了。”

　　任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嗯。”

　　对面的老板当然不乐意了，看了一眼任厉和裴镜凌，开着玩笑道：“都这么大了？家里还管得这么严呢？”

　　任厉抬眸看了一眼老板，顿了两秒，在想有没有跟这个人解释的必要。

　　“不是……”

　　裴镜凌却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的，接着老板的话，又怼了任厉手臂一下，轻笑道：“听见没，说你呢，管得太严啦。”

　　任厉抬手轻拍了一下裴镜凌的背，低声道：“站直，少胡说。”

　　“哪有胡说？刚才难道不是你在管我么？”裴镜凌扬起脸假意张望，“还有谁管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嗯？嗯？”

　　任厉“啧”了一声，又拍了他一下：“行了啊，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裴镜凌无辜装傻：“不太知道呢。”

　　老板本来听到裴镜凌那声“哥哥”，还以为他俩只是兄弟，现在看他俩在自己面前这副互怼的模样，自以为自己终于弄对了状况，再度开口道：“帅哥，就让你男朋友让你多买点呗。”

　　此话一出，任厉和裴镜凌都静默了一瞬，朝老板齐齐看去。

　　任厉此时此刻脸都黑了，裴镜凌则是似笑非笑的。

　　老板被盯得有点怂了：“……怎、怎么了？”

　　裴镜凌转头看向任厉，笑得促狭：“诶，男……”

　　任厉在裴镜凌出声的瞬间就转过来看向他，听到裴镜凌发出“男”这个字的音节就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咬牙道：“裴镜凌，不许再跟着开玩笑了。”

　　裴镜凌桃花眼都笑眯起来了，点了点头。

　　任厉松开手，扯过他的手臂就要拉他走，结果裴镜凌用了点力抗衡，任厉看着他，他无辜地说道：“哥哥，我还没买呢。”

　　“……”任厉抓了抓头发，拧眉，“赶紧。”

　　裴镜凌笑吟吟地买完：“走吧。”

　　“嗯。”任厉应完，又看向老板，那严肃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个店给掀了一般，把老板看得心惊肉跳。

　　老板吞了吞口水：“这位帅哥，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任厉抿了抿唇，一脸板正地解释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老板没想到任厉一脸凶相，居然开口说的是这个，有几分茫然地擦擦额上的汗，“哦、哦……”

　　任厉颔首，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拉着裴镜凌走了。

　　裴镜凌看着刚才那个场景，乐得不行了，被任厉拉着边走边笑。

　　任厉看着身边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连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起来的裴镜凌，头有点疼。

　　看着他手上的甜品都快要掉地上了，连忙伸手扶了一把食物，黑着脸斥道：“裴镜凌，你买了是打算给地板砖吃是吧？”

　　裴镜凌终于平复下来自己的大笑，笑着摇了摇头，对任厉说道：“厉哥，你真是、真是……”

　　任厉板着脸，不虞道：“我真是什么？”

　　严肃？刻板？无趣？上纲上线？

　　裴镜凌桃花眼里的光芒比刚才逛街时还要盛，亮晶晶的，轻笑道：“你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

　　任厉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猛地“轰”了一声，一下子给弄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是眉压眼的长相，所以就算没什么表情，眉眼间也显得很冷戾，但是此时此刻因为这句话，眼睛都睁圆了些，显出几分茫然来。

　　裴镜凌的眸子笑得更弯了。

　　但任厉怔忪不过两秒，很快脸色就黑了个彻底，但还顾及到商场周边的人，压低了声音斥道：“裴镜凌！你欠揍是不是？”

　　裴镜凌无辜：“我又怎么了嘛。”

　　任厉羞恼：“你听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不就说你可爱嘛。”裴镜凌抬手拍了拍任厉的肩膀，笑道，“干嘛反应这么大啊，我就是觉得哥哥很可爱啊。”

　　又说了两遍，任厉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烫糊了，温度开始向脸颊上转移了。

　　任厉有点暴躁：“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我！”

　　裴镜凌依旧笑着：“可是厉哥，你应该也知道，印象这种东西就是很主观的，对不对？”

　　“……”

　　“回答我呀，对不对嘛？”

　　“……对。”

　　裴镜凌眉尾微挑：“还是说，你有性别刻板印象？认为男人不能被‘可爱’这种词形容？哥哥，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哦。”

　　任厉额角突突跳：“我没有。”

　　“那不就行了。”裴镜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装乖，“所以刚才干嘛说我欠揍啊？”

　　任厉：“……”

　　裴镜凌：“为什么啊？”

　　任厉觉得自己刚才脑子确实是太乱了，所以才会跟裴镜凌诡辩，要是按照裴镜凌刚才的逻辑，他也可以说自己认为他欠揍是主观印象……特么的，这不就没完没了了？！

　　裴镜凌得寸进尺：“而且我还是病人耶，哥哥，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看着面前这人一脸无辜的模样，任厉抬手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急需要一根辛辣冲鼻的雪茄来让自己清醒一下，没有，所以也没再跟他“吵”，只在喉间挤出一声羞恼的低斥：“闭嘴！”

　　于是，在商场逛街的一些人，就注意到了今天有两个身高和颜值都超高的男人在一起逛街。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眉眼间带着凶狠和暴躁，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样子，另一个全程则完全相反，面带微笑，看着脸嫩，身上也都是轻快的感觉。

　　虽然有一些人对他俩的颜值气质感觉到了心动，但是要么碍于高的那个气场太过于强大，要么就觉得他俩应该是一对，最后都只敢偷偷拍个照，没有选择上前搭讪。

　　***

　　把那个商场逛完，裴镜凌就已经累了，不想再继续玩了。

　　买了一大堆东西，除了吃的直接解决了，其余的全部都让商家后续给他邮寄到家里。

　　任厉坐在车上，还为此问了他：“你买那么多寄回去干什么？回A区再买，不更方便吗？”

　　裴镜凌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这是要寄到A区去的？还没写地址呢。准备等到找到房子后再补地址。”笑了笑，“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直接填你家，也可以啊。”

　　任厉闻言看向他，问道：“你这是要在φ区长住？”

　　裴镜凌点了点头：“嗯哼。”

　　任厉握着方向盘倏尔收紧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惊还是喜，顿了顿，他又问道：“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啊。”裴镜凌朝他眨眨眼，笑道，“待一辈子怎么样？”

　　任厉抿了抿唇，对裴镜凌张口就来已经不能更无语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说的，待医院的时候都要偷跑出来玩。现在自由了，不更是撒了野了？就你这个不消停的性格，还待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

　　裴镜凌的身体倚靠在车窗边，单手撑着自己的额角，看向前方，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啊。”

　　顿了两秒，然后看向任厉的侧脸，笑道：“哎哟，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哥哥，你干嘛这么正经嘛。”

　　任厉飞快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不是我正经，是你太过于不正经。”

　　裴镜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任厉把裴镜凌送回了酒店，裴镜凌一进门，就打算开始收东西。

　　任厉扯了他一下：“你干嘛？”

　　“去你家呀。”裴镜凌眯了眯眼，“厉哥，你不会昨晚没有收拾客卧吧？”

　　收拾是收拾了，但是今天因为有些羞恼和暴躁的心情让任厉的烟瘾犯了，这才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任厉捻了捻手指，沉声道：“你不能住我家。”

　　裴镜凌瞪大眼睛：“为什么？”

　　任厉回道：“我有点烟瘾，而且我家有烟味。”

　　裴镜凌一脸无所谓：“你想抽就抽呗。”

　　任厉瞪了他一眼：“抽什么抽，你不是还有心脏病么？”

　　“唔……”裴镜凌摸上自己的心脏位置，为数不多地拧了眉，斟酌地说道，“怎么说呢，我这个病，它不是那种传统医学上的心脏病。除了会因为受到刺激而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后会比较危险，嗯……其实其他的，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的？”

　　任厉也皱起了眉：“还有这种类型的心脏病？”

　　裴镜凌说道：“所以到现在它还没有治好啊，你就当它是无解的疑难杂症好了。”

　　任厉问：“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

　　裴镜凌摇头，打断笑道：“没问题啊，怎么又开始担心了？厉哥，你见过我什么时候会让自己吃亏吗？”

　　任厉闻言勉强能接受一点，但眉头没有松开：“烟味说不定是刺激源呢？”

　　“这你可以放心了，不是哦。”裴镜凌看向任厉，皱了皱鼻子，然后浅笑道，“昨天我抱你的时候就闻到了啊，味道还挺好闻的，像某款香水。厉哥，你的烟瘾闻起来不小哦。”

　　任厉的烟瘾确实不小，但不是那种一根接一根的烟瘾大，而是那种爱好辛辣刺激浓郁味道的烟瘾大。

　　不过即使裴镜凌这么说了，任厉还是不同意让裴镜凌跟着去他家。

　　“烟不是好东西，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任厉说道。

　　裴镜凌郁闷了，不服：“那你自己不也在抽。”

　　任厉摸了摸鼻子，表情严肃：“我什么体质，你什么体质？别跟我拗。”

　　裴镜凌嘟囔着：“你倒是说出来你什么体质呢？鬼啊……”

　　任厉当然能听见裴镜凌的嘀咕，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又在耍小脾气，只觉好笑。

　　然后就看见裴镜凌坐到了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虽然看起来比市面上销售的规格要小一些，但档次不低。

　　“等一下，这给你。”

　　昨天被扔房卡，今天又被扔了一盒雪茄，任厉接住：“酒店送的？”

　　裴镜凌“嗯哼”一声。

　　任厉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好了，等我回去做一次空气循环后，再带你去我家看看。”

　　“我不想一个人……”裴镜凌轻叹了口气，“算了，哥哥你走吧，明天见。”

　　任厉本来应该要转身走了，但看着裴镜凌那闷闷不乐的模样，又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心道明明今天一天自己生的“气”才是最多的吧？怎么这人现在倒是比自己看起来还要郁闷。

　　沉默了片刻，任厉也叹了口气，绷起脸，一本正经地问道：“裴镜凌，你这个豪华套间是有其他卧室的吧？”

　　裴镜凌抬起头，眨了眨眼，然后瞬间眉开眼笑起来：“厉哥，你真好。”

　　“……”任厉看着他这一步到位的感谢，轻咳了一声，“好什么好？我有说什么吗？”

　　裴镜凌拉住他一个胳膊轻轻晃着，笑而不语。

　　任厉抽回了手臂，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我只是想着没怎么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有点想体验一下。”

　　裴镜凌笑：“嗯。”

　　等到任厉躺在豪华套间的副卧时，心里也依旧这么对自己说的，就当是来体验顶级酒店服务了。

　　打开了卧室的空气循环净化系统，任厉在入睡前还是没能忍住，抽了一根刚才裴镜凌扔过来的雪茄。

　　没那么辛辣，甚至有一股木质香的温和，不够刺激，没清醒，反而在这味道里意识越发混沌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了裴镜凌的模样，任厉吐出一口烟雾，心想，自己是因为那个模糊的梦境向他主动靠近，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殷切地朝自己靠近？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自来熟？又或许，他真的有所图？……

　　任厉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关了灯，闭上眼躺下了，不去想那些答案并不清晰的问题。

　　还是体验顶级豪华套房的感觉吧，这床确实够柔软温和，触感要比家里的床要软得多。

　　但是未免也太过于软了些，软到让人觉得还不如硬一点，会更加舒服一些……

　　【正在加载控梦逃生游戏C01副本。】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任厉意识在陷入沉睡后混沌后，现在又开始逐渐恢复，感觉到了身下硌人的感觉，鼻间萦绕着一股腐败潮湿的霉味。

　　任厉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房间，外面的阳光已经从房屋的破洞里透了进来，屋内温度升高，因为房间里很潮，所以变得越发闷热起来。

　　他正躺在一个破门板做成的床上，身下垫着的棉絮只有薄薄的一层，甚至已经破了，难怪如此硬，如此硌人。

　　任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