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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密室逃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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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的时候,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当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刚刚好显示190:00:00的时候,背景色恢复了白色,而喇叭里终于又响起了信号音。
一名老玩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喝道:“别吵!安静!”
但是被恐惧包裹的各位玩家根本冷静不下来,还在止不住哀嚎哭泣,整个房间乱的不成样子。
任厉这下也没空维护秩序了,他要抓紧时间辨认字母顺序,整个人都沉了脸,不自觉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裴镜凌也跟上他的脚步,跟他一起走到僻静的角落里。
“P……W……C……”任厉努力集中精神,一边辨认一边记顺序,不自觉念出了声,“V……D……W……U……”
站在旁边的裴镜凌索性直接闭上了眼,只有嘴唇轻动,应该也是在辩听这段代码。
当时间落在187:00:00的时候,喇叭声音再度消失了。
任厉紧锁眉头,除了最开始因为嘈杂没听清,中间还漏了几个字母,他对摩斯电码真的不太熟悉了,辨认的时候只要稍一迟疑,下一个字母就过去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按了按眉心,跟裴镜凌说道:“上一轮有组字母是SHREY,而这一轮对应片段却是……”
他话还未落,裴镜凌就帮他说了出来:“是QYEKF。”
任厉眼神一亮:“你知道摩斯电码的代码。”
裴镜凌的记忆力在上一次副本里他就察觉到了,非常厉害,简直是看一眼就能记住的程度。
裴镜凌挑了挑眉:“我很闲的,没事干就什么都涉猎一点咯。”
任厉刚才还想说顺序完全不一样,不能用多听的方式记住最终顺序,或许会有点棘手。
但现在有裴镜凌在,这些已经不成问题了。
“不过这一轮我没有全部听到。”裴镜凌耸了耸肩,“刚开始太吵了,我没听清。”
然后裴镜凌便跟任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听到的字母,除了开头错过的那四个,剩下的四十六个,毫不停顿地一口气顺了下来。
任厉在心里默默跟自己的对了一遍,彻底确认没问题后,点了点头,不浪费时间了,他折返回去,站在这群人的面前。
“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一下,我知道这样血腥的场面很难承受,但是如果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大家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想告诉大家,目前看来,每一轮的字母顺序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大家选择一直这样吵闹,干扰识别的进度的话,那么对不起,大家迟早都会是这个下场。”
任厉脸色很阴沉,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怒而威的强势,还指了指身后被炸得稀碎的尸体,把好几个还在嚎啕大哭的玩家给吓了一跳,瘪着嘴只敢小声抽泣了。
裴镜凌大概是站在旁边看着气势凌人的任厉,唯一一个嘴角轻轻弯起,眸子里带着笑意的人了。
刚才那个男人踏上地砖的时候,任厉就眼疾手快地把裴镜凌拉到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等到爆炸声响起,周围一片惊叫的时候,任厉语气低缓地跟他描述情况,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道是提前知道了是什么情况的缘故,还是任厉现在气势全开带来的安全感,裴镜凌把任厉的手拿下来看见尸体惨状的时候,还真的没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应激反应。
在大家都在为同组的玩家也会死去这件事或恐慌或不爽的时候,只有裴镜凌抬眸看向强势但让他感觉到了体贴的任厉,露出了温柔的目光。
“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如说说刚才破译了几个字母?嗯?”
开口说话的是秃鹫,他有些吊儿郎当地问道。他是在刀口上舔生活的那一类人,就任厉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举动,还不足以让他也乖乖听话。
裴镜凌笑容微敛,正要回怼回去,就被任厉隐秘地拉住了手臂,想起刚才任厉对他的叮嘱,裴镜凌撇了撇嘴,没开口。
任厉并不怕秃鹫,但是也没必要跟这种亡命之徒起冲突,尤其是可能会给裴镜凌带来危险的麻烦。
“我的队友听出来了。”任厉面色不改,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把刚才裴镜凌补充完整的字母顺序念出来了。
报完后补充道:“前面四个因为太吵没听见。”
秃鹫的表情在任厉念出一长串字母和说完话后,变得更加玩味,目光里在两个人之间看了看,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
其他新玩家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可是毫无规律的字母顺序啊,在听到任厉后面补充的那一句时,好几个人敛下了眸,估计在思量着什么。
其他老玩家倒是老神在在,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任厉知道,刚才在听自己报字母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的眼眸微动,微表情告诉他,他们并没有像表面上的那般不屑一顾,他们现在看自己和裴镜凌的眼神明显认真多了。
任厉对打量的目光不甚在意,能让这些老玩家因为揣测而忌惮他们,更好。
任厉的视线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一圈后,才接着说道:“或许下一个十分钟的时候,密码会再次出现,希望大家能保持安静,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几句低不可闻的附和声。
现在房间里终于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人的呼吸声,从之前吵闹的环境转换成了另一个极端。
这其中的空白时间,任厉和裴镜凌也没闲着,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面前那50x26的地面上,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时间逐渐逼近180:00:00,两个人的注意力已经拉回到了电子屏上,等待着等下的代码出现。
面容紧张的人不少,新、老玩家都有。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裴镜凌,他看着正在倒数着的时间,脸上依旧闲适散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盯着屏幕是在看电视呢。
任厉余光扫过,已经快有些见怪不怪了,裴镜凌情绪多变,精神内核却非常稳定,只能说不愧是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果不其然,一到整点,喇叭准时响起,连续不断的信号音播放出来。
这次没有干扰,裴镜凌连眼睛都没闭,当信号音播完,五十个字母的顺序已然全部掌握在他的脑海里。
裴镜凌对于帮其他人这件事没什么所谓,任厉要他公布,他就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了这次的通关秘钥。
然而凝滞的氛围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大的缓解,五十个字母的顺序杂乱无章,念出来后都让人感觉到头晕目眩。
他们大概是平时连十一个手机号码都不能立马记住的人,在裴镜凌跟念12345一样,无比顺畅地说出了五十个乱码的情况下,实在是……让他们难以相信这一定就是正确答案。
那几个懂电码的玩家眼神倒是亮晶晶,甚至有人直接在脏地板上手指抹灰把字母顺序全都记录下来了,和自己匆匆翻译出来的几段都对得上,但毕竟踩错一步就是死,没有人愿意去赌。
有人犹豫地小声嘟囔道:“这……确定是对的么?”
大家朝任厉和裴镜凌看来的目光里含着千言万语,任厉看一眼便了解了这其中的未尽之语,大概是碍于自己的气势太足,不然估计早就开口撺掇着赶紧让自己和裴镜凌先上,证明一下裴镜凌的能力。
任厉看向了裴镜凌,裴镜凌也默契十足地看向了他,他对于别人的不信任,看起来不甚所谓,还朝任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用唇语说道:“放心,我不跟无知的人计较。”
因为他自己足够自信,那轻狂的模样把任厉看得心弦轻动,本来因为这些人对裴镜凌的质疑,而有些阴沉下去的情绪都被缓解了。
任厉拉过裴镜凌的手臂,淡声道:“那这一轮,我们先给大家开个头。”
裴镜凌十分配合地和任厉一起,准备走向标着字母的方块砖。
然而还没等转身迈出步子,这个做法又让大家给拦下了。
“等一下!”一个中年女人眼睛里对通关秘钥的质疑都还没散去呢,又连忙开口道,“那个、你看,目前你是这里唯一一个好像能解开这个什么密码的人……你要是真的通关了,要是开了门就直接进入下一关了,那我、我们可怎么办呐……”
她的话像是点醒了一些想看任厉开路的人,他们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又纷纷小声附和起来,不肯让任厉先走。
怕他不准,要他试了才相信,试了又怕他跑了,又不想让他试了,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秃鹫看见任厉他们陷入这进退维谷的境地,十分悠哉地露出了个看热闹的笑来。
任厉脸色这下彻底沉下去了,眉头紧蹙起来,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也依旧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裴镜凌的心思更是直接写在脸上,立马沉着脸不高兴了,他转过身,带动了任厉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哼道:“得寸进尺!别管他们了,我们走。”
裴镜凌看起来可比任厉乖张任性多了,他一说要走,其他人更加慌张了。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弱弱地喊道:“大哥哥……”
任厉抿了抿唇,没动,被裴镜凌扯动的手使了点力就把裴镜凌定住了。
裴镜凌回过头,和任厉对上了视线,他皱着眉,一脸严肃。
裴镜凌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能从任厉那万年严肃的脸上读懂他的未尽之语了。
无言对视了片刻,裴镜凌轻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虽然游戏里并不强调现实世界里的身份道德,但是抛下所有人,这确实也不会是任厉这个在国际警署任职的人的作风。
裴镜凌开口问道:“哥哥,你觉得,在场的还有人会解这个电码的人吗?”
任厉回道:“有的,而且不止一个。但是估计做不到一次性记下五十个字母。”
裴镜凌耸了耸肩:“没事,能听懂就行。”
任厉看着他,他是又想到了什么?
任厉的疑惑下一秒就得到了本人的解开,裴镜凌朝着大家说道:“不止那五十个字母,刚才那段电码我也一起记下来了,我现在就可以再把它复述一遍。不是有人在地上记了一遍刚才我说的顺序嘛,如果你们有人也懂这个的,可以直接用我刚才说的和电码对一下。”
“事先声明,我不是再翻译一遍,而是直接复述原电码。”裴镜凌眉尾轻挑,“至于你们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了。”
“当然我想,我要是按照刚才那个顺序完整地再翻译一遍,好像也可以说明我的记忆力和对照能力不差吧。”
此话一出,人群嘀咕的声音更大了,我的天,记那段听起来杂乱无章堪比噪音的滴滴滴信号可比记五十个乱码字母还要离谱。
几个面容冷峻的老玩家看裴镜凌是个新玩家,而且现实世界的印象里也脸生,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裴镜凌才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话音落了几秒种后,就开始复述起刚才那段电码,甚至为了能让大家快速翻译,他还用手指在空中点着,以示停顿节奏。
虽然持有怀疑态度,但依旧还是有玩家认真比对着电码和字母的顺序,结果居然还真就一一对应,一个字母都没有出差错,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玩家听见比对字母的人发出了几声“卧槽”的感叹声,心里也开始偷摸有了底。
看来还真的对应上了!
全部回忆完后,裴镜凌也不管别人,看向任厉,朝他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
那小模样,任厉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被人戳了一下,嘴角轻轻勾起弧度,淡笑道:“挺厉害。”
裴镜凌当然是毫无负担地接受了任厉的夸奖,嘴角勾起笑:“当然。”
任厉默道,嗯,又戳了一下。
他俩现在没什么负担了,就等着其他人做出动作。
毕竟“开门”这可是一次一百积分,在不知道这个“开门”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如何的时候,谁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你好,我相信你的能力,下一轮,我想第一个走。”
很快便有人打破了僵局,任厉抬眼向声源望去,是刚才那个灯牌为松石绿的眼睛男。
他刚才在裴镜凌重复电码的时候也在认真对照着,看得出来,他目前对他们队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在眼神接触到大门的时候,他扶了扶自己的镜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就朝和自己同一队的新玩家说道:“过来,等会儿我们第一个走。”
那有着相同绿色灯牌的新玩家是坐在地上的,听到眼镜男这么说,有些犹豫不决,但看了看大门后,闭了闭眼,像是孤注一掷一般站了起来:“行。”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等到下一轮?”
眼镜男像是看傻子一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他才懒得解释。
然后他又立马看向了任厉,投去了求知的眼神。
任厉觉得自己这次通关耗费的心力大概比以往的都要多,但他也没有因此忽略他的疑惑,淡声解释道:“因为时间。”
“现在距离下一轮开始,只剩下两分钟不到了。”任厉说道,“一共五十步,过关的速度需要保持在2.4秒每步以下,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且不说走上去后玩家的情绪会不会因为害怕和犹豫导致畏首畏尾,走的小心翼翼,耽误时间。光是这每一排26个字母的顺序不尽相同,每走一步都要寻找到每一步所对应的字母砖所在位置,这花费的时间都不可能只有区区两三秒钟。
而时间耗尽的代价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一轮的通关密码鬼知道能不能留到下一轮再用,要是走到一半因为开启了新轮数死了,估计死都不会瞑目。
松石绿灯牌小组二人站起来,往字母地砖走去。
作为能够流利记住这五十个字母的小队,任厉、裴镜凌和他们自然也是要一起走上前的,其他人也止不住好奇,向前挪动了几步,想要看选择第一个出发的通关过程。
这一次,不需要有人再强调,大家自觉地保持了安静,等到170:00:00,果然电码又发生了改变。
电码过完的下一秒,裴镜凌就跟他俩示意OK了。
裴镜凌说道:“第一步,R,第二步,W,第三步,C。”
他语气颇有些散漫,听起来实在是不太严肃,眼睛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坚定了自己要相信他的心绪。
然后便是直接一鼓作气把三步走完,其中一步,地砖隔得太远,他跨步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让大家的心悬了起来,和他同组的新玩家直接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索性他尽力稳住了自己,最终是成功站在了C字地砖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爆炸,两个人都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但时间还在继续流逝,不敢再耽误浪费。
分秒必争,七分钟中内要走完这50步,相当于要做到8.4秒以下一块砖。
新玩家也不再犹豫,连忙也跟上,踩到了第二块砖上等待裴镜凌的指令。
裴镜凌也不浪费时间,掐着时间节奏,发出每一步指令,两个人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大气都不敢出,深怕听错一句,踩错一步,才走了一半路程,额上就滴下了豆大的汗珠来。
这七分钟过砖的时间显得如此漫长,又显得十分短暂,眼镜男瞄了一眼还剩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咽了咽口水,谨慎地踩过最后两块地砖,而他的队友也紧随其后,几乎是掐着点,跨过了最后一步,走到了对面。
成功了!!!
众人内心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却又心里暗暗心惊,这一轮的时间竟然只能堪堪走过这五十步!
而来到门前的眼镜男和队友狂喜不止,直接走到门前,伸出手推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而整点也再次到来,裴镜凌这边重复之前的做法,眼镜男这边则是在找大门上是否有什么机关能将其打开。
因为眼镜男在裴镜凌的指挥下成功走过地砖,大家现在对裴镜凌的能力没有了怀疑,大家这次都很放松,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直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眼镜男和他的队友寻找了半天,在门上和旁边的墙上摸索着,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站在他们对面的玩家看见他们还在寻找怎么开门的模样,纷纷安了心,觉得自己还是做第一个开门的人的机会的。
大家都开始跃跃欲试,任厉和裴镜凌已经做好了自己会垫底的准备,看着大家都想上前的模样,他俩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也不去管谁会下一个走上地砖。
裴镜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报这一轮的密码。
“第一步,Y,第二步,B,第三步,L……”
一个留着刘海的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离第一排地砖的“Y”最近,他直接一个箭步上去,站在地砖上面。
他的胸口上是淡橙色的灯牌,他的队友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紧跟他身后一起走。
即使淡橙色小组已经踏上了地砖,但是后面的人眼里已经闪烁着跃跃欲试。
毕竟上一轮的眼镜男掐着时间点走完所有步子的经验在这里,也就是说裴镜凌只有报一次密码的时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只能让一组的人走啊!
要是前面的人走的再快一点,几个人排成队过关也不是不可以啊!
一个胸前灯牌为银灰色的男人就是这么想的,看前面淡橙色小组已经分别踏上了第二和第三步,把第一步的位置给空出来了,他眼睛提溜一转,立马抢在了那些也想跟在后面过关的人前面,踩上了地砖。
“嘣——嘣——!”
两声爆炸声就在他踏上的那一瞬间响起,炸得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跟之前第一个被炸的人一样,他的队友也一起死亡,身体直接爆裂开来,离得近的直接被糊了一身的模糊血肉,两眼一翻,吓得直接四肢发软,跌倒在地。
就连十分认真在找开门机关的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见大家惊恐和沾着鲜血的脸。
如此惨烈的下场明晃晃地告诉了其他想要跟在身后的玩家,一轮只能允许一组玩家通过!
裴镜凌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影响到了,任厉立马扶住他,在他的背后顺着气,担心地看着他。
站在第二块地砖上的女人应该是个老玩家,她身上被溅满了鲜血,倒也没有特别的慌张,只是露出了厌恶和恶心的表情。
也没管其他人有些害怕的神情,她直接看向了裴镜凌,看着裴镜凌停下来了,和他同组的那个高大男人倚靠在一起,颇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喂,继续吧。”
任厉抬起眸,一记冷飕飕的眼刀直直向那个女玩家飞过来,把她弄得心脏一怵,立马道歉:“对不起,我有点着急……无意冒犯你们……”
裴镜凌看了一眼时间,他暂时还不想再看见人体爆炸这样恶心的画面,因此没有摆烂不干了,随即就根据还剩下的时长调整了自己说口令的节奏。
这组的两个人心态都还挺稳,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情给干扰到,专心致志地通自己的关,然后成功走到了对面。
只是他们走的颇为紧张,到对面后不停喘气,看起来比第一个过去的松石绿组还要累。
因为裴镜凌还是留存了一些小私心,他偷偷地把节奏放快的多了一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俩完全不敢分心,生怕因为这么快的速度错过下一步指令,或者是踏错了一步。
任厉哪里看不出裴镜凌的小心思,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睚眦必报。”
裴镜凌桃花眼眯起,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哼了一声。
这间屋子里大概只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是如此的淡定了,其他人可是各有各的心思。
“找到怎么开门了吗?”女人来到对面就毫不客气地问道。
眼镜男表情明显比之前的看起来更加严肃冷峻了,闻言扫了那女人一眼,对她如此没礼貌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
高中模样的男生跑到门前,看了看这漆黑的大门,又亲自上手在门板上摩挲着,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除了中间有条缝说明这确实不是一堵墙外,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
他们这边如何,对于现在还未走过这五十步的玩家来说,根本不重要,新的一轮来了,还有人处于看着活人在自己面前炸成碎片的震撼和恐惧之中。
然后最先调整好心情的一组——是那个最开始让大家镇定的女玩家和眼镜男对话的组队队友,他俩同为柠檬黄的灯牌,在裴镜凌报出顺序的时候,选择踏上方砖通过这一轮。
这组运气很好,所有的字母挨得都很近,走得很快,中间没有发生任何插曲,非常顺利地走到了对面。
自此,距离游戏开始,即将要过去一个小时了。
目前走过去的只有三组,死亡两组,还剩下七组留在原地。
看了看还剩一百四十几分钟的时间,时间上完全是够用的。
就算是算上额外成就里说的,剩余时间多于总时间的五分之一,也就是只花费一百六十分钟的时间来通过这一关,还有10组电码来让大家通关,完全是可以达到的。
但是大家却并没有觉得很放松,对面的大门一直没有被打开,而且那些玩家也没有什么信息反馈过来,让剩下的一些新玩家心里越发有些紧张……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老玩家倒还是淡定,现在除了跟着游戏指令走,还能怎么办?不过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着实让人十分好奇。
看着大家各异的神情,任厉沉声提醒道:“不管现在大家的心情如何,希望大家能够尽量保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一切听我队友的指挥。”
电码依旧准时响起,裴镜凌依旧在飞快辩听字母顺序。
任厉也在听着,一边看着面前的地砖,想到刚才那几轮玩家走过这五十步地砖的模样,他和裴镜凌已经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问题。
三分钟过去,所有人都等着裴镜凌立马报出顺序,可是这一次他沉默了,他和任厉都看着面前的地砖没说话。
本来就有人情绪非常紧张,这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十几秒,就已经让有些人心里越发焦躁不安。
“我说这是在磨蹭什么呢?!”一个男人焦躁地走来走去,一副十分理直气壮地斥责道,“还不快点!”
站在他旁边的短发女大学生听到他的话不适地皱起了眉:“这么凶干什么,有本事就自己通关啊。”
“我催一下怎么了?!”男人挑衅地挥了挥拳头,“小丫头片子,关你屁事!”
那女大学生也气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但是看他膀大腰粗的流氓样,只能又气又没法。
心里暗暗想道,真希望那个帅哥把这个男人的手也给卸了!
在男人凶神恶煞地指挥的时候,任厉和裴镜凌并没有给他眼神。
他俩现在都在心里暗忖着,没有想到刚一想到这个问题,这一轮就这么巧合地出现了,还好,不算太晚。
冷冷瞥了一眼那个嚣张的男人,任厉淡声道:“这轮作废。”
有几个跟着裴镜凌一起听的玩家也看出来了问题所在,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任厉那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的黑眸,却让男人感觉到了来自气势上的压迫。
喉咙咕隆了一下,那男人觉得自己落了面子,色厉内荏地说道:“凭什么?你这不是纯纯浪费大家时间吗?就因为我催了你们几句……”
任厉比他高得多,居高临下,就这么垂着眼看着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那男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这才想到之前那个被任厉教训了的男人……没真的落在他自己头上,时间稍微过去长一点,他就给忘到脑后了,现在倒是一整个惴惴不安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少年在一旁开口道:“因为距离。”
男人看了他一眼:“什、什么?”
少年道:“因为两个字母的地砖隔得太远了,跨不过去的。”
“依我看,就应该不给你解释,顺序照样报给你,然后等到你跨不过去的时候……”裴镜凌眼里都是嫌弃,脸上却勾起了笑。
笑得意味深长,手做了一个开花的动作,低声道:“然后就‘砰——’的一声,变成碎片……”
其他人都眼神紧张地看着颇有些邪肆的裴镜凌,他给人的感觉跟任厉完全不一样,任厉或许压迫性比他强,但是裴镜凌看起来亦正亦邪的,让人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任厉却不觉得裴镜凌坏,只觉得他有些娇纵罢了,头疼又无奈,揉了揉额角,低声道:“好了,你给我正经一点,别开玩笑了。”
并不是在开玩笑的裴镜凌表情微滞,邪恶的小心思就这么轻易地缩了回去。
裴镜凌看向任厉,回了一个无辜的乖巧笑容,轻笑道:“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