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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拾柴 真配 ...

  •   这俩人有点配。
      如果此情此景发生在南山就好了。
      娘的院子种满了桃花,飘散下来落在二人身上,必然增色不少。
      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离二人远了些。
      生怕自己破坏了如此意境。
      与他们相比,我实在不配。
      惭愧惭愧。
      后退之时,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咦?
      这是什么?
      我又使劲拿脚转着圈踩一下。
      “嗷!”
      呀!王铎什么时候出帐了?
      我把脚从他脚上拿下来,他呲牙咧嘴:“叒男你劲儿真大,哈哈哈!”
      哈、哈你个头!
      我的力气可小可小了。
      “哟,这就是两位前辈吧!”
      王铎这傻子可真是一惊一乍!
      嗯?等等。
      前辈?
      什么前辈?
      之后伍长为我们介绍了两位美男子的身份。
      一个叫展列,一个叫姬砻。是早我们入伍的前辈。
      那个扶着小齐的就叫展列。
      另一个浑身散发着奇特气质的,长着一双灼灼桃花眼的,是姬砻。
      很久以后,我想起一个名词,觉得很符合他的气质。
      那个词是——骚气。
      伍长大人为我们相互介绍之后,打发我们去营外寻些干燥的柴火,入夜之后以伍为单位自行造饭。
      柴火,做饭。
      我的脑海中这两个词疯狂转动,最终化作了一阵风,冲得我头昏脑胀。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要给我这样的考验呢?
      我环顾四周,哪儿有树啊啊啊!
      要让我做饭吗?我以为能自己吃饭已经很厉害了。
      参军果然是个辛苦活。
      我和王铎被分成一组,伍长大人吩咐我俩去捡点柴禾来。
      我本打算小小反抗一下,但明智地住了嘴。
      伍长大人慈爱的笑意让我回忆起刚才被他的演讲所支配的恐惧。
      带着这种恐惧,我和王铎出了营。
      “叒男,你年岁几何?”
      “十八。”
      其实是虚岁加二。
      “那叒男你可有点显小啊。我才十六。”
      呵。
      那你可太显老了。
      “叒男,叒男,叒男,你怎么不说话?”
      “别叫我名字。”
      “啊?那叫什么?”
      “李哥。”
      不知为何,我对这个称呼充满了执念。
      王铎沉默下来。
      他的沉默正和我意。
      我俩拿着路牌出营,发现还有些人或两两成群或独自一人,仿佛与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糟了!
      我暗叫不好。
      我这个人,从小好胜心就强得很。即使是穿着同样的衣服,我也一定要比别人看起来更光鲜。
      怎么说呢,面对竞争的局面,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王傻……啥……往啥地方去?”
      果然,脑子要开始不清楚了。
      我拉着王铎飞奔起来,誓要蹿到这些人前面去,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此地的柴禾都被我提前承包了。
      北地的风肆虐而过,加之我飞速奔跑卷起的气流,王铎这个阳刚而又壮硕的男人……不,男孩,被带得双脚几乎离地。
      “别……跑……了……救……命……”
      王铎的声音被风卷上天去,我辨认了一下,没听清。
      就这样飞奔了好久,我仍是什么都没看到。
      别说树了,连片叶子都没有。
      及至望向四周,无一人影,我总算放下心来。
      脚步渐渐停住。
      我沉默地看向王铎。
      大意了,跑得太快,我好像迷路了。
      王铎这傻子竟然正对着我翻白眼。
      呵。
      我心里冷笑,想对我翻白眼,你算哪根葱。
      于是我跨开马步,双眼使劲上翻,打算将他比下去。
      “噗——”
      这死王铎,干嘛打我!
      哎哟,好疼好疼好疼!
      这傻子,见到娇花,怎么不知道怜惜!
      “叒男叒男叒男,你有没有事?跑太快岔气了吗?”
      呵,这点速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无知的凡人!
      我打算翻个白眼回敬他,却怕再次被他袭击,只好假装眨了眨眼。
      “叒男,你为何要来此地?”
      王铎问。
      我能告诉他我迷路了吗?
      不能。
      只好用灼灼的眼神暗示他,不要继续过问。
      我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突然地,王铎向我展示了变脸的绝技。
      只见这傻子的黑脸腾得变红,连醇厚的眉眼也变得细软,眉目间漾起几缕春色,双手更是扭捏地翻搅起来。
      他夹着嗓子磕磕绊绊地说:“难不成……难不成叒男你竟对我……是了,你让我叫你哥哥,还和我一起单独来这无人之地……可是,我还有责任……我……”
      “啪!”
      我在他身上狠拍一记。
      不是故意的,是激动的。
      就在他表演变脸的时候,我听到了旁边枯草丛里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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