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收不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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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凉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他警觉地回手扣上长剑，心下才稍安，便听见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侧耳细听，却听见那声音正是照昔的，他一遍一遍地叫：“师尊，师尊，师尊……”
他听了许久，那声音也响了许久，低低的，好想含着莫大的委屈，再听是，竟带了几分哭腔。叶凉天一动不动，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与照昔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再收照昔为徒了。想想这个相伴百余年的徒儿，他对于照昔弑师的仇恨也淡了下来。罢了，到此为止吧。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光晕，随后逐渐扩大，画出了莫潋惊喜的一张脸。
“阿天，你醒了!”莫潋迅速直起身子，向外面喊到：“黄老伯，麻烦拿碗水来，我的同伴醒了!”
叶凉天强撑着直起身子，又被莫潋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听话，别动，你昨日消耗过大，要好好休息才是。”
叶凉天正觉得这个一向没正行的师兄突然正经的令人陌生。正想开口，莫潋脸色沉了下来，俯身贴近叶凉天身边，在他耳畔低语：“那么现在，也该我看一看这个冒充我小师弟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叶凉天也不慌，知道自己实力的猛涨必然会遭到怀疑，便躺倒下去，懒懒地说：“那就任凭师兄检查了。”
莫潋右手把住他的脉门，一道法力从他指尖流出，进入叶凉天的身体。良久，他收回手，对着叶凉天挑了挑眉：“法力同源。”
他接着说：“我且问你，你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叶凉天抿抿嘴，恨恨道：“19岁，被师兄强灌半壶桃花酿，大醉三日。”
莫潋哈哈大笑，在阳光中神采飞扬：“是了是了，自那以后我才知师弟闻闻就醉的好酒量，说起来我那晚可被发酒疯的师弟吓到了。”
叶凉天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去。这时一个孩子进入室内，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递上一碗水。莫潋随手接过，道了声谢。叶凉天却猛地盯住那个孩子，这是照昔的哥哥。
上一世，直到挥剑斩了他，叶凉天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那个孩子，根骨不佳，还妄图杀掉照昔，怎么能留？
他看着那个孩子，长相与照昔七分相似，气质上却相差甚大。照昔是清冷，这个孩子却是温暖的，平日里倒看不出他一刀捅向照昔的狠辣。
直到那孩子离去，莫潋才低声说：“我听说这两兄弟从前过得很苦，不若……”
叶凉天第一次打断了莫潋的话：“带出去可以，带回去不行。”见莫潋愣住，他才发现刚才的态度奇怪了些，忙掩饰道：“师兄，刚才我观这个孩子分明是没有根骨的，而那个却资质极好，若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免要生出许多龃龉来。”
莫潋闻言也觉得有理，便不再提收徒之事。
叶凉天微合了眼，脑中却又想起莫潋那句“过得很苦”，不觉蹙起了眉。有多苦，他是见过的。正当稚嫩的孩子，身上却已有了数不尽的伤痕，与之一比，自己倒是好了千倍万倍。
莫潋见他合上眼，精致的面上现出一抹异色。今天的师弟分外奇怪，可确确实实是他本人，还是……师弟一夜长大了？他收回探究的目光，不管怎样，现在的他不再把自己埋在一味的复仇中了，终归是件好事。
他正准备出去，却不经意扫到叶凉天的面庞。俊俏的眉眼间不再是阴沉与执念，反倒平和宁静，如诗如画。心脏忽然一紧，他几乎是逃般出了房门。
莫潋在院子里捂了捂不大正常的小心脏，莫名其妙地将之归咎于天气不大对劲的缘故，不再深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收不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