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低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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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国庆
一晃眼已经入学一个月，虽然每次回家都避免不了被长辈们询问成绩，但一个月没有回家，又处在高压之下，甚至还有点怀念父母的絮絮叨叨，终于可以回家放松一下，同学们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凌雨汐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等候，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但母亲在的地方就有家的感觉。看着家里的陈设跟她走之前大相径庭，凌雨汐略带暖色的眼眸顿时寒意凛凛。
“那些人又来过了？”若不是那些人又来家里找了母亲，甚至造成了破坏，家里陈设断然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没有没有，快过来吃饭，妈妈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
母亲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凌雨汐手中的拳头紧握，指甲嵌进的掌心浑然不觉。无力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们已经如此努力的生活，为了另一个人的过错就要为此付上一生的代价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愣着干嘛，快来吃饭。”凌母见凌雨汐站在门边久久不动，她知道女儿心中有委屈甚至是恨，但如今的生活，她也无力改变，只求凌雨汐能好好的，不因这些事情烦心，能够好好学习。
凌雨汐在餐桌前坐下，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味同嚼蜡，或许是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过的太过舒适，舒适到她都忘了，她的家庭，她的境遇和她身上背负着的债务。
自从慕南枫感冒痊愈，时不时便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偶尔会答应慕南枫的邀约，吃一次稍微贵一点的午餐。是她太过贪心，忘记了，其实对于她来说，对于她的母亲来说，可乐鸡翅是奢侈品，她没有资格在学校里放纵，哪怕只是偶尔。
她在慕南枫面前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尊，努力让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被邀约的时候，能偶尔答应，就像朋友，可终究是做不到啊。她哪里有资格成为慕南枫的朋友呢，不过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
朋友都没有资格，又谈何喜欢。
凌雨汐埋头吃饭，冰冷的日光的打在餐桌上，凌母看着心事重重的女儿，心底是说不出口的苦涩。未至深秋，却像寒冬已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吃完晚餐，凌雨汐收拾碗筷，把小小的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正在织毛衣的母亲身边，“妈，您幸苦了。”
凌母温婉的笑着，让凌雨汐坐到她身旁，“小汐啊，你要记住，命运有时不公，但是你的努力一定会被看见，你会有自己的人生的。”
凌雨汐的优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年少喜欢画画，却因为家里的这些变故不得不放弃。她弄丢了自己的梦想，不能再弄丢她自己的人生。
“嗯。”
“把学校的事情讲给妈妈听吧。”她知道凌雨汐在学校里过得并不好，做母亲的只能靠倾听来分担。
“妈妈，我认识了一个人，她叫慕南枫。”
凌母静静的听着凌雨汐的讲述，仿佛她与慕南枫的点点滴滴都被刻在脑海里一样，不用去回忆，而是一直都在。即便凌雨汐低着头，凌母还是能看到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小汐，慕南枫既是慕家的人，定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要走得太近了。”凌母眉头紧锁，凌雨汐从未跟她这样详尽的讲过一个人，而且给她的感觉，似乎不仅仅是有了朋友的喜悦，还有些，别的。
“妈妈，我知道的，我跟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凌雨汐在心里默默接上，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贪恋能够见到她，在她身边的感觉，哪怕只有这一年。
母女俩在小小的房屋里交谈着，伴随着夜幕降临，渐渐归于平静。
而慕宅仍旧灯火通明。
慕老爷子大发雷霆，留下一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起来。”便转身回了房间。
慕南枫静静的跪在大厅，一动不动。
慕南宸坐在慕南枫身旁的地板上陪着，他印象里爷爷没有这么生气过，因为姐姐从来都很听话，当初即便是不想去军队也去了。为什么这次如此抗拒爷爷的安排呢？
不知过了多久，慕南枫艰难的起身，慕南宸连忙爬起来扶住她。
“姐姐，是不是因为那个会画画的漂亮姐姐。”慕南宸轻声问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慕南枫脚下一顿，“不是的，我会去的。”
漂亮姐姐吗？终究是她太过天真，她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留下来。慕南枫回想起那日凌雨汐把糖果递到她嘴边，她的唇碰到了凌雨汐的有些冰凉的指尖。又想到她曾对顾末说，想要凌雨 汐成为她的下属，如今，真的只能是下属了。
慕南枫回房，给顾末去了信息，“帮我查查凌雨汐吧。”
她知道，当她开始调查的时候，一切可能就都被斩断了。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做呢？
顾末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想了许久回道，“南枫，你要想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决定去调查，就代表你要接受凌雨汐知道后的结果。”
他跟慕南枫一起长大，是最了解慕南枫的。慕南枫为了凌雨汐查帖子背后的人，为了顾及凌雨汐的感受去自己并不喜欢的食堂吃饭，她说的所谓心腹下属，不过都是没有看清楚自己内心的借口。
他不问为什么要去调查凌雨汐，他只是提醒慕南枫，有些事情做错了，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嗯。”慕南枫看着顾末回的消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第三天慕南枫收到了顾末的邮件。
凌雨汐的身世背景，出生经历十分详尽。
父亲：凌商，曾为哲木集团员工，8年前欠下600万赌债后失踪。
母亲：穆清，曾为某中学语文老师，因凌商一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被辞退。
慕南枫一页一页的往下翻，她以为凌雨汐仅仅只是贫困而已。所以需要助学金，需要去打工。事实比她想象的更糟糕，那个对谁都冷冷的，唯独看她有一丝浅浅笑意的女孩儿，承受的比她想的更多。
“嗡”，慕南枫点开扣扣，夏亦然在群里艾特她跟顾末，“姐姐我回来了，要不要去球馆happy一下。”
【顾末：欧克】
【慕南枫：好】
【夏亦然：下午三点，荣成不见不散。】
【江若白：委屈巴巴】
【顾末：谁让你去国外浪。】
【夏亦然：就是。】
慕南枫看着她们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似乎得到了一些放松。转眼十几年了，可是他们三人还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四个人都喜欢斯诺克，用顾末的话来说，斯诺克既锻炼身体又锻炼头脑，以前四个人只要有时间就约在荣成。现在回想起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打球了。
下午慕南枫到荣成时，夏亦然和顾末已经在里面玩儿起来了。
“南枫迟到了三分钟，晚上请客。”夏亦然俯身击球，白球击中红球，红球擦到黄球，黄球入袋。
慕南枫脱下外套，拿了根球杆打巧粉，“好，大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呢我呢，是不是随便点。”顾末抱着球杆站在一旁。
“你啊，看着我俩吃就行了。“慕南枫在一旁的球桌上试手感，太久没打，果然有些生疏了。
“不带这样的吧。”顾末喊道，转眼看了看球桌上所剩无几的球，“夏亦然，你好歹给我留几个。”
三个人一边打球一边说着一些趣事，谁都没有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慕南枫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快乐她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过了一下午。
“六点多了，走吧，去吃饭。”顾末放下球杆说道。
“走吧。”慕南枫穿上外套，又把夏亦然的外套递过去。
夏亦然结过外套勾起嘴角，“南枫你这球技退步了很多啊。”
“太久没打了，等我有时间了，我们再来。”
三人走到以前常去的万嘉广场顶层的风零。
“慕小姐很久没来了。”由于以前是常客，风零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慕南枫。
“嗯，生病了没怎么出门，身体一好就过来了。”慕南枫笑着回道，知道她去军队的人极少，大多都以为她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不上学。
“身体最重要，三位还是去原来的包厢？”
“嗯。”
三人点完餐，夏亦然开口说道：“南枫，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我必须得说，你那两个表哥，并不好对付，能力在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
“我知道。他们两个手上的子公司越做越大，确实很强，”如若慕季、慕远是废物，她又怎么会答应爷爷，“我会比他们更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