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羽”之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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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12月的傍晚多少有些清冷。虽然不是空荡荡的街道，但是，刺骨的寒意，还是隔着并不厚实的人群充斥进来。加了2个小时的班，早就已经完成了休假那段时间落下的工作。林双羽有些疲倦地拉了一下风衣，匆匆地走过马路，顺着地铁通道口进入了地下。
果真一下子暖和了很多呐。
放松了拉扯在胸口的手，林双羽打过卡，走进月台，等待自己的列车。
傍晚时分。地下面依旧晃着明亮的等。一直这样的灯火通明的地铁站，不分白昼。
有一个朋友就是在地铁站里工作。一次同学聚会上，不知怎么地提起了交通工具，就自然而然地说起了上海的地铁。很多人都会夸起地铁的便利——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是刚刚步入社会的青年，没钱买车开车。记得是那个朋友，很认真地以一幅牺牲小我的语气悲壮地和他们说：“在地铁站里工作，如果没有钟表，我们是要没日没夜的工作的。哪像你们，还有傍晚之分……”
他的意思就是，地铁站里是不分黑白昼夜的。四季，整日的白色灯光，照在每个小时都有人清理的地板上，分不清时间。只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地铁，按着时间停留，按着时间离开。
彼时，一群人是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这话有些委屈的朋友也被灌下了3杯清酒后，和大家笑眯眯地说起了如何在地铁里得到便利的方法，和一些小片段一样的故事。
后来做美术的人也随之提起了几米的《地下铁》。话题就这么被扯开了。
不过，时隔那么久，林双羽已经有了车，很少做地铁的时候，在难得汽车被送去保养的那几日，他站在人群来来往往的地铁站里，心头萦绕着的，却是地铁站的不分昼夜的那种几近颠倒了时差的感觉。
看了一下悬挂在头上的站牌，林双羽才发现自己原来刚刚错过了一班列车。而且，似乎就在他到站的半分钟前。
……有些囧。
下一班列车的时间还没有跳出来，不过，也至少了要10分钟以后了。耸耸肩，他便找了一个临近的报刊亭翻看一下新出的报纸杂志。
最近的大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相对于2008年整个年而言，事情，还真是七零八落地有些混乱。只是，按照这一个月的事情，新闻之类的，除了繁琐的一些外交，就是金融危机的影响了。
林双羽拿过最新的《财经时刊》。从口袋里摸出钱。单手递给报亭里在看书的妇女，另一只手微微卷起书，握住。
搞经济的林双羽，通常会购买一些财经的杂志。他不喜欢连载了很长的杂志书，倒是一些理论分析，干脆利索，很符合他的个性。
不过，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杂志书的时候，却顿了一下——花花绿绿的封面里，夹杂着一本封面是碧波荡漾青色湖面的书，《国家地理》。
从来没有买过这种书。他不学地理，也用不上地理。对任何地方都是划过。所以，国家地理上的美丽风景，都不是属于他的，他也不会去欣赏。更何况，他不喜欢空想。空想那些永远到不了的境地。
只是，这回却想要破例。林双羽挑起压在书上仅作保护作用的橡皮筋，对里面正在找钱的人，低低地说了一声:“这本也一起算。”
不久前的那个午后，坐在旅社栏杆上的女子，悠闲地晃着脚丫，和中规中矩坐在白色太阳桌前的自己讲着她的工作。
“林，我是《国家地理》的记者哦。所以不用拿那种不屑的眼光看我嘛，我又不是无业游名的……”笑嘻嘻地女孩子，丝毫没有被人家说成无业游名地沮丧感，反而更加开心地看着自己脸上出现的黑线。
他没有说她是无业啦，只是觉得她这样毫不在意地晃荡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和流浪很像。比起他的妹妹，林双奕，有些小资的小女生，就喜欢把旅行说成流浪。每每看到她把自己的博客上每次旅行的旅记，冠上流浪的名词，他还是在心里有些默……
貌似是他被OUT了……
所以，当岁尧说起，她是个旅行的孩子的时候，第一个冒在脑海里的事情就是流浪——习惯成自然，差不多成了他的神经反射了。
于是，就被晃着脚丫的女生，误认为了“游民”职业的小资说法。
幸好，岁尧也只是开着玩笑，小小地糗了林双羽一下。然后继续手舞足蹈地和他形容自己的工作：“我很LUCKY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旅费是杂志社摊的。”顺便扯扯随声带的背包——“除了有些时候有些寂寞，无论拍照还是写字，都得我在弄。”她的背包里装的是她的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她的工作工具。
“这么好的单位呐。”被自己的小尴尬有些囧，林双羽顺着她的话而转了话题。
“是啊。”笑眯眯地女子，两手撑在栏杆上。继续说道：“我的理想呢，是要把每个城市不同时间的风景展示给大家看。”顿了一下，“尤其是，我想让大家知道，不论时节，景致都是美的呢！”
无论什么时节？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搞旅游的人这样形容这个行业。林双羽不禁有些迷茫地扬扬眉毛。
岁尧一脸认真地给他解释：“很多人都是按着季节来旅行的。不过，我想要展示的，是想要告诉大家，不论什么季节，都能看到美好的风景啊。”
难得认真了的女子，告诉了他，她的梦想。那个时候，她说的，似乎就是《国家地理》。
短短半月的旅途和认识，却很熟悉地好像是上辈子就在一起的人儿一样。
义无反顾地喜欢上，然后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回过神来的林双羽，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地铁。空了一些的空间里，虽然还是没有位子，不过，走道上到也没有做沙丁鱼的感觉，前胸贴后背。手里拽了2本杂志，《国家地理》和《财经时政》，完全不搭嘎的两本书，就那么放在那里同一个人的手心里。
林双羽拉着环，比人家高了些许的个子，毫不费力地松松垮垮地扣着吊环。看着《国家地理》的眼神，有些柔和。
不知道，会不会有岁尧的文字呐……
虽然是地理系毕业的小女子，却有着很好的文笔很高的拍摄技术。如果说，当时进入《国家地理》杂志社，主要原因是她的T大地理系的毕业证书，不过，现在放她在国外，只要是每月的稿件和图片，便是对她的文字和摄影有着绝对的相信度。
特辟的专栏叫做：“羽”之行走——岁尧。
似乎是新换上的名字。读起来，应该是“与之行走”的谐音。
不过，羽。
已经坐在了家里舒服的大沙发上的林双羽摸过杂志左上角的字。明显出自女生笔迹的复印件。有些拘谨地羽字，在专栏的最开头，被放大了一码。最后跟着的是，他看过的签名——岁尧。
尧尧，可以理解为，你在想我吗？
摇摇头。林双羽有些好笑地点点纸上的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什么时候的林双羽，变得也如此地患得患失？
下面，就是电脑方格字的印刷体了。出现在字体上方的图片，是从河边拍摄过来，沿着河水慢慢延长下去，然后突兀耸立起来的建筑物——凯旋门。法国出了名的建筑物。
女生独有的温暖笔调，便娓娓到来的是，法国的风景——
“再度踏上法国的土地，除了耳边充斥着是号称世界上最美丽语言的法语，便是身边的香味。几乎每个法国人都有着抹香水的习惯。除了是自己的整洁，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徜徉在法国的萨那河畔，总会有种穿越了时光的错觉。
四周是高大的榆树，虽然没有落叶踩过的时候，细细的声音，却足以证明，冬日临近。
脚下踩的土地，或许就是拿破仑被埋葬的地方。被洒在江畔的骨灰，沉寂了一代伟人的过往。看不到那个年代驰骋风云的人了，多少有些遗憾和感慨。
辉煌的建筑物，几百年来，几乎未曾改变。沉淀下来的文化底蕴，深深地和这个城市的气息融合在了一起。
……”
配上了别致的景色图片，以不同的角度，拍摄的法国街景。
亲吻的人，模糊了表情，幸福的味道，慢慢地透露了出来。
长方形的榆树林，整整齐齐。遥远被框进的落叶，飘在半空里，多了几分动态的美感。
高大的标志建筑，和傍晚的夕阳融合在了一起。出人意料的角度，却张力着另外一份光圈下的世界。
最后一张图是法语的手稿。有些凌乱的笔迹，被放下有法式风格的点心旁边。
微微笑着，林双羽扬起嘴角，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有些古灵精怪的女子，把草稿一样的纸头，压在法国咖啡店的盘子下面，然后仗着自己写了一手漂亮的法文，圆滑的笔调，拍进自己的相机。
翻页，长长的游记还没有完。
文章的最后一段。似乎是某人小小私心作祟的结果。她写的是网球。法国的网球。
“很多人都以为网球是来自英国的。其实不是。网球的起源，则是在法国，直到诞生，才是在英国。
法国，也还有四大满贯之一的法网比赛。
法国网球公开赛，它的场地是在巴黎罗兰加洛斯的体育场。罗兰，自然是一个人的名字了，一个英雄的名字。
而法网，是很多网球手，滑铁卢的地方
——作为大满贯中，唯一一个，慢速的红土球场，在法网，需要选手有着很大的耐力，持久的毅力，依旧超人的技术。持久的底线战术，最长距离的奔跑，很少的上网率，所以经常会造成4个小时以上的比赛时间。
不过，也是很精彩的比赛。每年的5月6月，就会有成群的网球爱好者，出现在这里，摇着旗帜，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美籍的华裔选手张培德，他是法网中年纪最小的男单冠军。
而最近的网球排行第一的纳达尔，更是一名擅长于红土的选手。
……”
网球，似乎是岁尧特别的喜爱吧。看过最后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揉揉眼睛，林双羽合上书，收好。
别的景致，林双羽没有了解的欲望。
至于，看着岁尧的文字，似乎只是想要知道，她在那里，在地球的另一端，过的很好。就好了。
她能在那里想着他，和他一样的牵挂。
她有着完美的人生经历，和个性的生活，他很开心很快乐。
她微微笑着，用相机和WORD记录下旅途的美好，然后无私地分给别人。
虽然还是那样的单程旅行。
温暖的文字，却传递着幸福感。
呐，岁尧。
我有点想你了。
起身给自己泡了一被清咖啡。林双羽带着因岁尧的文字而产生的好心情，开始完成今天最后一些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羽”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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