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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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学医的，毕业后在外省的医院工作了半年。其实学医是很偶然的，当时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家里人希望我读警校，将来做个特警什么的。虽然我自幼习武，但我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感觉。也有想过学当下最热门的计算机，将来做个码农也不错；或者学会计，越来越吃香。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不是技术宅那块料，干脆学医吧，做个白衣天使治病救人也挺美好的。
原本也没想过医学院校真会录取我，没想到还就是录取了。后来发现我拿起手术刀特别有感觉，戏里的教授夸我说我动手术的姿势优雅得像切牛排似的。大学时代应该是人的一生中最有激情的时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学校里得到老师的夸奖都会觉得很有成就感，自己的人生就会像书本里说的那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腔激情进入了医院任职，凌霞是我接待的第一位病人。她是一个年仅24岁的女孩，在小学做英语老师，她恬静而美丽。凌霞因红斑狼疮入院，入院时病情稳定，我非常有信心，不说完全将之治愈，最起码控制好病情不让其恶化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事实并不如我所愿，凌霞就在入院的当天夜晚，因红斑狼疮引起了心衰被送进了ICU，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那天晚上不是我值班，我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听到的消息。我当时的心情非常的悲痛，我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年仅24岁的鲜活生命就这样突然离去。明明是前一天才入院的，明明在入院的时候还能与家人有说有笑，明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科室的李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小伙子，刚开始做医生看不得生离死别可以理解，但也不要太难过了，病人的离世不属于医疗事故，你没有任何过错。医生做久了，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你有这时间替已故之人伤心，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医治下一位病人之上，挽救更多的病人才是你分内之事。”
“主任，我知道了。”
“还有啊，你刚来上班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你要记住，今后病人入院，无论什么班都必须上生化全套，就像凌霞，入院当晚就走了，这是我们科室的一笔损失啊！”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李主任好似看穿了我的疑问：“院里给每个科室都下达了任务指标，这可是纳入每位医生的业绩考核的。”
“可是主任，不可能是每位病人都需要上生化全套的.....”
“行了！收起你的圣母心。”李主任打断了我的话，“其实很多病，只需要5元钱就可以治好了，可是只有5元钱我们全科室的人就要被饿死了！哎，医生也是人啊，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医生也要吃饭的！你现在是医生你知道病人穷病人苦病人很可怜，可是谁又知道你也很穷你也很苦你也很可怜呢？要是医生被饿死了，又有谁来给病人看病呢？”
说实话，听到李主任说这番话我是很震惊的，我无法想象一位德高望重的医生会说出如此违背医德的话！
“我们国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如果你做不来，会有很多人做得来。”
其实主任说的我都懂，5元钱可以治他人的病，5元钱也可以要我的命。人，总是要适应社会的，之后再一段时间内我也开出了很多大处方，其实只要习惯就好。
只不过，我习惯不了。我并不是圣母，我只是觉得我完全有能力在守住道德底线的前提下，立足于这个社会。我辞职后回到了我家乡所在的城市，说起来惭愧，我对我自己家乡的熟悉程度竟远不如大学所在的城市。从上幼儿园到参加高考，我的每一天都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简单而充实。最难忘的是高中时代，高二那年的情人节，有个高一是师弟向我表白，虽然我没有接受他，但我发现自己对于同性间的感情并不排斥。那个师弟追了我两年，直到我上了大学他还追到我学校找我，并且发誓我考到我所在的大学。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个人比较喜欢一见钟情，如果我第一眼对这个人没有感觉，便就是没有感觉。当他再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乔丹是我们学校的外籍留学生，一米九二的身高在学校里相当耀眼。也许是老外都比较开放，对于喜欢的人和事物都是直接表达，所以当他拿着束玫瑰花直接闯进我宿舍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惊讶。
我们交往了3年，毕业后也是租房同居。那天我向单位递交辞职后回到出租屋，也许是我回去得太早了，没给乔丹做好准备，所以我看到了他与我大学室友的秘密。我算是感情和事业双流失，但是我并没有太过悲伤。我个人觉得吧，错过了就错过了，证明我们没有缘分，我不该执着于不属于我的东西。
家里开有个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很少有人愿意上大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老爸在守大夜的。现在我回来了，暂时也没找到工作，索性就顶替老爸上大夜。就在上大夜的第一天晚上，一个年龄跟我相仿的男子来到店里想买烟，可当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就傻掉了。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很像跟我表白的那个师弟，不，眼前这个比我那个师弟更傻，因为他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试着跟他说话，但当时他整个脑袋已经当机了，他那时的表情真是又可爱又搞笑。我给了他一瓶冰冻的茶饮，其实是想给他的大脑降一下温，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一个晚上就傻在那了。果然，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茶饮后大脑也开始恢复运行了，我还等着看他怎么跟我表白，想不到他逃走了，哎！真是个小傻子，连逗他玩的机会都不给。
第二天晚上小傻子又出现了，本想抓住机会逗他玩，可是我看出他似乎有心事。我试着开导他，美食永远都是最好的话题，果然聊到了美食他就逐渐放开了，随着话题的深入他也逐渐的开朗起来，至少不开心的事是暂时搁置脑后了。虽然我是第一次接触他，但是医生的职业敏感让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即使他伪装得很好。我用手摸摸他的头，他没有拒绝，很好，他已经完全接纳了我。我根本不需要了解他有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因为就算有，也不是我的对手。
第三天晚上，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便利店里，从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便猜到他是冲我而来的。听了他和电话那头的人的对话后，我更加确定。这个极富优越感的男人，人生基本上顺风顺水，如果真要遇上阻碍，通常首选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没事，我可以让他知道也有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但那小傻子还是选择了最傻的方式，虽然他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小傻子都没再出现，应该是出事了，我不由地担心起来。早上交接班之后我便上楼敲响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他母亲，在知道小傻子工伤住院后我便急忙赶到医院。在医院里见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小傻子，从他脸上的淤青看得出那个男人下手很重，那一刻我是愤怒的，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小傻子看到我就犹如在海里挣扎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需要我的安慰。我摸了摸他的头，他的情绪瞬间平稳了下来。
我想过他会以何种方式向我表白，但唯独想不到他居然会是跪着向我表白的，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让人心痛。他向我坦白他的过往，他将自己给了我，他强忍着疼痛只为了尽可能的满足我，我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了我，我必须让他感觉到我能在他身上得到满足来回报他对我的感情。
但是，爱，不该如此卑微。
“对不起，弄疼你了，下回我注意。”
“不要说对不起，我愿意，”他紧紧地抱着我：“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愿意。”
“小傻子，”我将他搂在怀里：“这世上谁都不能给你带来疼痛，因为我会心痛。”
他感动的吻住了我，他的吻很青涩，明明是已经交往了两段感情的人，此时却犹如初恋般的慌乱。或许，我才应该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我对乔丹是爱吗？也许应该叫做喜欢，毕竟谁会不喜欢漂亮的事物呢？对于小傻子，我会期待他的出现，会心痛他被人欺负，会想要保护他.....我想，这应该就是爱了。
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认为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如果这世上有能被其他事物所影响的爱情，那只能证明爱得不够。我愿意与怀中之人携手，我愿意为维系这段感情而付出。
“小傻子，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好的，我同意。”
“我都还没说你就同意了？”
“你说什么我都同意，除了和我分手。”
..........
我叫孔泽，余生，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