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神》大胖达

11、深入 大三时沈暮

　　大三时沈暮回来了，顾西照也有了奇怪的举动——开始每天偷看他的手，每天几十次的偷看，或者说偷窥。
　　他实在是太喜欢沈暮了，关注别的地方未免太过失礼，欣赏他的手倒还算得上方便。那一根根细长白润的手指，一片片粉红干净的指甲，一节节清瘦有力的骨节，嗯，他费力的干咽了一下，感觉嗓子有点干。舌头在他口腔里来来回回的动，似乎忍不住都想伸出来，这是他从网站上看来的。
　　如果他能去感受那跳动的脉搏。不停的想象自己从内到外的，感受沈暮皮肤的触感和温度，想象自己罪恶的让那艺术品一样诱人的手变得湿漉漉的，那该是怎样一副场景。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甚至想到了其他的。比如说，完全不该去想的，沈暮的身体。沈同学是身体又精悍又漂亮。
　　他想象自己慢慢靠近，低下头，脸颊贴近，或许他能感受到沈暮身体散发的那种热力，年轻的，强健的，一下子笼罩住自己的脸颊。
　　或许，他还能嗅到一直伴随着沈同学的那种，混杂柠檬草和薄荷叶的清淡味道，属于夏天最清爽的风，又甜梦一般的美好。
　　或者他能摸摸沈暮的肌肉吗？是硬还是软？会烫手吗？还是皮肤熨帖的温度？然后就不行了，他得想办法去处理自己其他的客观情况了。
　　顾西照反反复复构思类似的场景，他凭借大脑来幻想，臆测他们亲密接触会有的每一个细节，但他始终，没敢放任自己想到那最后一步。说是理智也好，说是懦弱也好，就像执意换掉宿舍一样，无论如何他脑内还是存在着最后一根弦，紧紧绷着他不走到最后一步。
　　这根弦的存在没有任何道理，唯一一个解释——可能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毕生都没有可能和沈暮走到那一步。
　　想这些的同时他也时刻注意自我检讨，他觉得对不起沈暮，沈暮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也是个非常直的人，他绝不能让自己私人的感情影响到他。
　　毕竟他觉得他疯狂的爱着沈暮，始终只是自己荷尔蒙和多巴胺分泌的事，而不是沈暮的事。
　　他从来不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感到困扰，但他为他对沈暮的那些疯狂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现在的顾西照接近下班，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无所事事。他称得上是没有任何一个爱好，除了工作外也就只喜欢思考问题，或者说是胡思乱想，而且每次都不会很快结束。
　　不过这次倒是不同了，他办公桌上不断震动的手机，无疑打断了他对遥远过去的追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不想接未知来电，但出于工作需要，还是犹疑的接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好像有点紧张，声音压得又低又小，“是顾西照顾先生吗？我有些你朋友沈暮沈先生的事，想和你谈谈，可以见一面吗？”
　　生怕他不信，对方惶急的又说，“是真的！你来一趟就知道了！”
　　“…请问是什么事？要在哪见面？”他试探对方。
　　出乎意料的，对方说：“在菖蒲路西街的菜市场见。我可以等您的时间。”……
　　关于沈暮的事？遇到这种情况，在排除开了恶作剧玩笑的可能性后，顾西照的第一想法会是直接通知他本人。
　　但这种对方提出菜市场的要求，是表示安全性的意思吗？不得不说，这大大降低了他的警惕。
　　有关沈暮啊？顾西照忍不住想去关注，他实在拒绝不了这个诱惑，于是堂而皇之的忽略了理智的声音。他暗戳戳的决定：嗯，自己先去看看。
　　那天本来就是周五，他就顺势提出了一个周六菜市场很热闹的时间点，对方立刻同意了，说是在菜场门口等他。
　　他克制着紧张又好奇的情绪，如约前去见面，见到的是个很普通的阿姨，张口就喊他大侄子。
　　她好像认识他，连忙过来虚虚拉他一把，同时很局促的说：“边逛边说吧。”
　　顾西照答应随她进去，她马上就和顾西照凑得很近。她一边到处张望，一边压着嗓子说：“我是沈暮先生爸爸家里的保洁，在他家里做了三四年了。”
　　“原来我这种的家庭妇女还不能在人家那种大家庭里试工的，不过我运气好，他们招人急，才去了的。试试清洁工这些的还出错了，幸好沈先生帮我瞒过去了，也才好的啦。
　　也正是这点情分，我才会来找您的。”她说话很絮叨，顾西照耐心的听着，同时不留痕迹的想离她远一些。
　　“沈先生人很好的，对待我们很和气。他经常生病的，唉，一次我扫地时都撞到他了，他还是还边喝药边和我笑笑，我们倒是偶尔碰到的。”
　　突然她拉住了顾西照的手臂，作势要指给他看那黄瓜，然后把他身子拉低了一些，极小声说：“我在他家做了三年时吧，有次沈先生趁人不注意和我私下说，说有人监视他。”
　　她似乎有点怕，又放开顾西照，疾走了几步，去看那卖油麦菜的摊子，她大声和那菜摊主讲价钱，然后动作相当娴熟的称了一大兜菜，整个递给了顾西照，遮掩着说：“他消息传不出来的，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你。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