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中理发店(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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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将至，缥缈的生灵，何为归处？ ——【*日记】
戚煜站在花洒下面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擦干头发后，换好衣物，走出了淋浴室，看向帘后的雪景......
......他走上台阶，地窖门在头顶。
用手往外推了一下，丝毫不动，了然的朝后拉去，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泥土如同热恋中的爱人般对他投入怀抱，触碰着他的身体，与其热烈的贴合，让他沾染上自己浓厚湿润的气味，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
想将他染上，最纯粹的污秽。
戚煜摘掉帽子，拍除剩余的细土，戴了回去，湿土和细雪将他的大衣带上了细微土壤的气息，雪水浸湿了衣物，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我的天哪!德林恩特!”
“你这是去钻狗洞了吗？”
比尔一进院子，看到这番场景，夸张的瞪大双眼，难以忍受般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做作的向后歪头。
“小子，你不会要以这幅样貌来见人吧，见鬼了，赶紧到楼上将你身上的泥土味去除干净!”
“记得下来时把地面弄干净，我可受不了你那臭靴子上的泥巴。”
戚煜将帘子拉开，窗户挡住了漫天飘雪，让光透过玻璃照进室内，开始查找这间屋子主人生活的痕迹。
阅读用的报纸，还没开封的牛奶......
绘画用的画架、工具还有颜料，连衣服都是符合他身材的尺码。
像是凭空出现，还原了戚煜内心最深处的愿望，而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具有生命的人。
戚煜右手抬起，凝神，倏然那张表显着欺诈师身份的卡牌出现在指尖。
他垂下眼帘，贪图这一秒的真实。
这时身侧传来敲门声，愈有不罢休的气势。
“德林恩特？德林恩特？”
“你好了吗？别睡过去了，赶快下来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是谁之前说要学好我的手艺的!”
“艾琳家的猪都比你勤奋!赶紧下来，我这不收闲人!”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戚煜坐在床边歇息了一会儿，走出房间。
“你小子，当初拜我学艺，现在倒好，还没开始就准备偷懒了。”
比尔看向戚煜，讽刺道。
“如果是这样，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是带着自己的行李滚蛋吧。”
“抱歉，老师。”
戚煜低头认错，并未反驳什么，这反倒让比尔欣赏起来。
“很好，我们开始进行今天的第一堂课。”
半个月过去了，比尔带着戚煜探讨了许多关于艺术方面的知识，教他该如何修剪毛发，甚至连树木，猫狗都不放过。
不过课程最重点的，还是如何游刃有余的、优雅的将因头发被剪坏而恼火的客人“请”出门去。
老绅士比尔与他的徒弟德林恩特总是不对付，他们在艺术方面各抒己见，全然不同。
……夜晚。
比尔躺在他珍爱的竹摇椅上，盖着被子。
老花镜被取了下来，他闭着的眼睛渐渐睁开。
借着壁炉内的火光，比尔安逸地眯起眼，看着罪魁祸首站在身侧。
“比尔，你又忘摘眼镜了。”
戚煜将眼镜放置在桌上，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水，斟酌过后，开口道“比尔，雪什么时候会结束？”
比尔眨了眨朦胧的眼睛，语气却很清晰。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说了多少遍，你要尊称我为老师。”
他呼出一口暖气，“缥缈的生灵，终将去往何处......”
“你知道我一向很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话。”
戚煜眉头微皱，反驳道。
比尔没有在意被打断，随后浅笑出了声。
“年轻人不要急躁嘛，简单来说，就是，雪不会停。”
戚煜听到这句话，与心里的某处想法联系了起来。
看来这场游戏应该是跟雪有关了，是还没达到触发条件吗？
“唉，德林恩特，你真不可爱。”比尔看着不露神色的戚煜，可惜地叹了口气。
“感谢您的赞美，我敬爱的比尔老师。”
戚煜回怼了回去，粲然一笑。看着比尔吃瘪的样子，拿起另一个温热的水杯放到他的手中。
“记得盖好被子。”
一夜好梦。
......又过了几天，戚煜在经过的树丛里听到了雏鸟的鸣叫声。他全神贯注的聆听了一会儿，在附近一棵大树的角落找到了这只可怜的小家伙。
它浑身僵硬，窝在手章里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快要死了。
顽强的小家伙，戚煜心疼的想着。
如果不是他刚好经过树丛，离它很近，听到了呼救声，也许这只雏鸟就没命了。
戚煜将它带回屋中，将它身上雪块去除干净，瘦弱的身体一看就是被排挤的那一只，他用干净抹布卷成一个窝，放在桌上，将雏鸟放了进去。
雏鸟没精神的缩成一团，白羽泛黄，显得肮脏。
戚煜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转头的瞬间感受到了蜷缩在手掌下面温热的生命。
他惊愕地回头。
雏鸟看着他，灵动的眸子里印出戚煜的人像。
像落入尘埃的雪精灵，与它唯一的信徒紧密相依。
“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中理发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