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学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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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5009年六月十八日，经过一个月的统一集中阅卷，湖广府试的成绩终于要出来了。
清晨，鸡鸣时段，周家的马车就在雾霭中缓缓驶出了仍在沉睡中的村庄。
马车上，有些兴奋的周礼汤激动道：“不知道礼浩在一榜什么位置，说不定是头名。”说完就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昏昏欲睡的周礼浩听到这句话，有些黑线地道：“堂哥，我看你自己出成绩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活泼？”
坐在一旁的张锐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是他考，咱早就知道结果了——名落孙山！”说着为周礼浩整了一下背后的软垫，让他靠地更舒服一点。
在张锐的白眼中，周礼汤屈辱的闭上了嘴，也不去打扰周礼浩休息了。
车马摇摇，几人在太阳彻底升空前赶到了与约好的地点——好再来酒店。
问过小二后，让周恒周远在大厅歇着，三人就上了二楼的最好的包厢，文曲阁。
“礼浩，锐哥，汤哥，你们来啦！”来开门的李从德见到三人很是惊喜。
“浩哥，锐哥，汤哥，好久不见，快过来坐。”见到来人的白牧也忙起身招呼。
“咦，只有你们两个吗？”
周礼汤面上不显，心里却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感觉像是自己珍视的宝贝没有人在意一样；当然，如果太多人捧场，他估计就会以为自己的宝物遭人觊觎了，比如说他幼时的那些玩伴若有哪个与周礼浩靠的太近，他就会去“敲打”一二，所以那些人中至今只有周季行那个不会看人脸色却得周奶奶喜爱的小崽子成功突破了防御。就是这么别扭。
“额，还有赵谨没来。”李从德看向周礼浩，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赵谨听说我们要在这聚，直接给我们免单了，我没拦住，礼浩你介不介意啊？”
想到突然知道这家酒店是赵谨家的产业的时候的情形，李从德又有些沉重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用了，文庙附近就这一家酒店。”已经坐下开始嗑香瓜子的周礼浩不在意地道。
“礼浩在学校多亏了你们照顾啊。”这边周礼汤一边帮周礼浩手动剥花生一边开始仗着长辈的身份偷偷打探消息。
“没有，没有，都是浩哥在照顾我们。”这说的李从德都开始对周礼浩用敬称了。
“哪里，哪里……”
“都是汤哥在家里教的好……”
看着周礼汤与李从德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另外三人选择了保持沉默。
见两人越聊越火热，白牧也忍不住问道：“浩哥，你们中学是打算去北方还是南方啊？”
皇明规定小学可以在州县级城市就读，不拘公私，但中学必须在省级以上城市的公立学校就读。湖广省的省级城市只有广州、长沙和武汉三个，白牧的父亲在广州的中学教书，但他想中学依旧与周礼浩他们在一处，故有此问。
“广州。”两个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一举击碎了白牧的担忧。
他开心地道：“是吗？我中学也会去广州，到时候我们又是同学了。”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是同一个班？”突然冒出的赵谨幽幽地道。
周礼浩身体素质很好，在朝阳小学时，体育课是与白牧的专业课一起上的。
“你怎么进来的？”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几人吓了一跳。
“有什么问题吗？”赵谨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钥匙，表示自己少东家与金主的身份。
“那赵哥你中学要去哪里上啊？”早知道答案的白牧转移话题，以掩盖突然有些尴尬的气氛。
“赵哥是要去长沙还是武汉啊？”李从德配合地问道。
“为什么是北边啊？”想象以后可能不可以逗猫的周礼浩有些遗憾又好奇地问道。
“武汉。”赵谨咬紧牙关，心道为什么北边不是废话吗？
张锐见赵谨没有理会周礼浩，便对他解释道：“赵家的宗族虽在零陵，但生意主要都在湖广北部。”
“哦，原来如此，咦，不对啊，”周礼浩想起赵谨一直以来借我们两家势不两立为由头时不时向他亮一亮猫爪子，遂问张锐道：“锐哥，我们家的产业大都是在南方吧？”
“嗯，对的。”张锐不知道周礼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回答了。
“那个，小谨啊，”周礼浩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谨，问道：“你家在南方有什么营生哪？要不要周家扶持哪？”
赵谨脸色突然涨红，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觉得自己府试成绩怎么样？”
周礼浩也不想穷追猛打，本来也没什么，就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无所谓，反正考的比你好。”
赵谨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牧抿唇笑了笑，道：“我肯定能和浩哥一起去广州的。”
李从德难得有些犹豫，苦笑道：“我没发挥好，可能有点悬。”
李从德的号房靠近厕所，炎炎夏日，那位置谁坐谁倒霉。
张锐剥花生的动作顿了顿，周礼浩没心没肺地安慰道：“没事，长沙总可以去的。”只要上榜就可以去长沙上学，故周礼浩有此一说。
迎着另外两人略有同情的目光，李从德再次苦笑了一下，却罕见的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再谈此事。
张锐感受到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剥花生的动作不停，若无其事地道：“一会午时就放榜了，直接等结果就好了。”
六人遂一边聊天休息一边等文庙放榜。主要是周礼汤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那里浑科打插，另外几人时不时应和一两声。
可以看出除了周礼浩在认真听他哥吹牛外，其余四人都有些心神不定。赵谨每隔几分钟就要向门口张望；李从德茶水喝多了，已经去过好几次厕所了；白牧一直在走神，脸上不时露出一个傻笑；张锐剥的花生瓜子周礼浩和他今天是别想吃完了。
“少爷，少爷，出来了，出来了。”李从德家的书童冲上楼来，先作揖道：“恭喜诸位公子高中！”然后从袖中取出了誊抄的四人的成绩，呈给了李从德。
李从德高兴地赏赐了书童，就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急急张开纸的李从德看见排名，立刻大叫道：“礼浩，你全省第一!!”
“哦，知道了。”平静脸。
“你怎么这么淡定，全省第一啊！”赵谨有些夸张地嚷嚷。
周礼浩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激动的几人。
周礼浩（摊手）：不就是全省第一吗？有什么难的，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周统（默念装逼遭雷劈）：谢谢夸奖。
除周礼浩全省第一外，另外几人的排名是赵谨206，张锐409，李从德1363，白牧武榜第十。此次湖广府试共录取了1600人，其中武科100人，分四榜。
放下心来的几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豪华午餐，又休息了一会就打算离开酒店往学校去了。
酒店门口。
“礼浩，哥哥就在这里和你们分开啦。”得到了两人成绩的周礼汤得立刻去南宁告知叔父他们这个好消息。其实叔父让他抛开手上的工作，特意回来一趟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哦，那哥哥路上小心。”周礼浩乖巧道。
“哥哥就要离开了，礼浩没有什么表示吗？”周礼汤用控诉的眼睛看着周礼浩。
招徕一辆马车的张锐看见周礼汤在那上演生离死别的话剧，一把拉过正在被吃豆腐而不自知的周礼浩，沉声道：“汤哥，旬日一趟的火车，错过就不好了。我们就不送你了。”说罢，特意将人拉远，空出乘车口。
周礼汤只好向五人摆了摆手，上车了。
“一路顺风!”真心实意。
送别周礼汤后，五人就乘车往朝阳小学去了。周恒周远两个依旧被充当车夫，他们要将周礼浩、张锐两人平安送至广州，待两人上学后才会返回周父身边。
下午申时，朝阳小学的大礼堂中，21名09届的毕业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典礼。
等山长李人言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废话后，终于到上台拿毕业证书的时候，张锐摇醒了还在打瞌睡的周礼浩，与他一起上台领取了李山长亲自递过来的朝阳小学毕业证书与盖有湖广省学政等一大堆红章的府试成绩单。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全校300余名师生的合唱下，毕业典礼顺利闭幕。
会后，李山长亲自拦住了要离开的周礼浩。
李人言看着停下来的两人，微笑道：“礼浩啊，山长我从你五年前入学考试就知道你未来不可限量哪，你说……”
听着小叔在那里废话连篇，又见着周礼浩懵逼的样子，李从德忍不住从一旁插话道：“山长，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说完还向李人言眨了下眼睛。心道你说滴礼浩等会不耐烦了，本来会答应你的事说不定也被你搅和黄了。
李人言被打断本有些不高兴，但看见是自己的侄子，就没发火。又看见侄子朝自己眨眼睛，不禁想道了侄子对周礼浩的描述。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是这样的，礼浩哪，不知道你报道之后怎么处理成绩单啊，学校呢，希望可以替你保管，学校保证好好保管，绝不损坏（斩钉截铁的语气），你觉得怎么样？”
中学报道后的成绩单就没有什么作用了，但一般人都会将之收藏起来，毕竟府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留下来也算是一种纪念。
“唔，这样啊，那好吧。”才反应过来的周礼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额，”一大堆吸引人的好处还没说，装可怜的手段还没使，你就答应了？李人言有些愕然，不过毕竟是好事，连忙又逼逼了一堆好处，总之是一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好学生”吃亏的样子。
之后，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李山长又成功说服了5人报名后将成绩单交由学校保管，加上主动上交的张锐与被动上缴的李从德，今年学校总共得到了8份成绩单，真是可喜可贺，算的上是一件盛事啊。
被暴力镇压的李从德：为什么我的成绩单要交给学校保管，我要自己留作纪念!
慈眉善目的李小叔：你说什么，是你又皮了还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好学生张锐：我的成绩单要和礼浩的放在一起。
眉开眼笑的李山长：好好好，可以可以，学校一向尊重学生的意见。（同一届的成绩单绝对是放到一起展示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学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