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酌青灯》红色耳朵

1、不必寻人

　　时间在指间的流走，是很多人都不曾注意过的。
　　一年四季，光阴变化，又有多少人注意过阴晴圆缺，注意过秋去冬来。这些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往往过去了才会知觉我们失去了什么。
　　这世间少了些什么，也只有留意到的人才会注意到。
　　古宅中，一位身穿长袍，满头白发的老人来回左右不停的快走着，肢体动作件充满着焦虑。一旁跪坐着的年轻人，被老人的气势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你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少爷的，一天十二个时辰让你时刻跟着少爷保护少爷，就这样你也能把人给丢了。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老爷夫人就回来了，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找少爷。”
　　待众人走后，老人才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少年，那不易于外表的怒气少年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
　　“爹，我这不是一天都跟着少爷的吗，谁知道一个去厕所的时间少爷就不见了。”少年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上厕所，上厕所少爷上厕所你就不知道在门口等着了，你倒好自己在少爷那屋睡着了。”老人很铁不成钢的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少年扔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就睡在那了啊！”少年小声的辩驳着，也不躲闪，茶杯就这样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落到了少年的身上，鲜血破皮而出，少年愣是忍了下来。
　　看着冒出的鲜血，老人瞬间冷静了下来，自家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少爷要想出去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又怎么能拦的住呢。老人握成拳的手紧了紧，还是没有去把少年扶起来。
　　玄月进来后就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老人背对着少年负手而立，少年在后面捂着胳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跪坐着。
　　“祥叔，您先不要着急，我觉得少爷肯定是觉得在家里闷了，就跑出去玩了，咱们少爷偷跑出去的次数还少吗？这次八九不离十也是如此，等不到晚上你再去他房间估计就在里面睡觉呢！”一旁的奶娘不停的劝说着。
　　等玄月走了进来才发现少年衣服上的血迹，看了看地上的茶杯，想了下便也知道事情的前后原委了。
　　“姑娘，您来了。”奶娘一看玄月来了，当即闭了嘴。
　　走过去，没有理会老人那多管闲事的眼神，径自的把跪坐在地上的少年拉了起来。可是固执的少年愣是不起来，抬了抬头看了一眼老人，又低着头跪坐在原地，连姿势也不曾换过。
　　玄月尝试了几次，没能把眼前的少年拉起来，无奈的对着老人说道“跟你一样的臭脾气，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老人闻言一动不动。玄月把老人拉到少年面前，带有些许怒气，“还不赶紧的让阿文起来，你不发话，他能一直跪下去。”
　　老人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右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也许老人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担心而一直颤巍巍的右手，在拍到儿子的肩膀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少年仿佛读懂了什么，等老人离开了大厅，奶娘跟丫鬟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是夜，一位老人跟一少妇，哦，不对，是一位老人跟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在亭子里品茶。“玄姑娘怎么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玄月并有理会老人，自顾自的喝着手中的茶，顺带着观摩着茶杯上的花纹。老人也不恼，继续煮着自己的茶，还不忘给玄月换一杯新茶，“这次回来还是老样子？还是过了少爷的成人礼再走？到时候你在，少爷也许会收敛点不那么闹腾。”
　　玄月看着杯中，随着水窝旋转的茶叶，低眸遮住了自己的担心。为了掩饰什么一样，头疼的叹了口气，“正有此意，那小子也不知像了谁，绮华端庄贤淑，怎么这小子就是个坐不住的主。风邪头呢，呆头呆脑的，这个小子偏偏猴精的很”
　　老人淡然一笑，摇着头跟教书先生一般，“此言差矣，老爷那是大智若愚，比一般人要看的透彻，姑娘切莫这么说老爷，怎么说老爷也是.....”
　　“也是什么？这天下的霸主。”玄月蔑视的接口道。
　　“也就姑娘这般的人物，不把这位子放在眼里了，放眼这武林，这位置谁不想要？”
　　玄月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甜点望着远方除了神。
　　“姑娘，日子是朝前过的，且看远方便是。”
　　“您说的是，这糕点和这茶久吃不腻，还是这好啊！”
　　老人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低头看了看品茶的玄月，玄月看着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好笑。“祥叔，有话不妨直说。”
　　老人自知现在坐在自己面前品茶的这位姑娘，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恐怕自己学了一辈子的墨水，也未必能辩的赢眼前这个姑娘。可有些道理终究是经历过的人才懂。“姑娘，拿得起放得下，拿起很容易，放下虽不易，可只有放下了，才能好好的回忆过去。”
　　老人直接打断玄月的话，“这话姑娘听听就好，拿主意不还得是您本人。不过眼下这事，既然姑娘来了，刚才情形你也看到了，少爷去了哪里，想必姑娘是有眉目了。”
　　“放心吧，那小子没跑远，你把找他的人撤回来吧。”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闻风，还不照办。”
　　黑暗中，一黑影领命而去，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玄月看着闻风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真是什么也瞒不住姑娘。”老人拿起煮好的茶，替玄月斟满。
　　玄月看着一缕缕带着茶香的白气，忍不住感叹道，“果然在这里才能喝到正宗的香茶。”
　　“看来姑娘对我磨得香茶很是满意，今个已经第二次说喜欢这茶了。”
　　“喜欢，无须隐瞒，闻风的武功见长啊。”
　　“见长？作为一个暗卫还是被你发现了。”
　　“怎么，他还想超越我不成，被一个毛头小子超越你想让我这老脸怎么放？”
　　“姑娘这年纪轻轻，可别说老，老夫惭愧了。”
　　识趣的人是懂得就坡下驴，“闻风能被发现，不怪他，怪你。”朝那边看了一眼，被我发现了。
　　“谢赐教。”
　　“那谈不上。”俩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