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闪电》月玹

2、白马公主与跑马 出路

　　“额……”卓娅转身，有些摇晃地走进小屋，坐在床沿上，眼中充斥着晶萤的泪和深深的绝望。丹还是站在那里，静静地晃着尾巴……

　　“丹……呜呜……我，我们……”她抽噎着，搂住了丹，泪水打湿了鬃毛，丹轻轻叫了一声怕，仿佛在安慰她。“我们要失去……呜……要失去马场了……不，不……呜……呜呜……”她大声地哭了出来，泪水如泉涌般打在丹的身上。马场……卓娅从出生到这个晚上都视其为最珍贵的事物，以后也将这样，这里承载的是家族的希望，可现在……卓娅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卓娅，卓娅？卓娅！”卓娅在梦中依稀听到有人叫她，那声音甜美到只有百灵鸟的歌声才能与之媲美。“啊，啊？谁，谁在叫我？”卓娅惊醒，慌乱的捋着头发。一位白发少女出现在她眼前，不仅仅是头发，皮肤也是雪白，淡粉色的瞳中是满满的欣喜。她没有穿衣服，手掌撑着床边头向前探去，看着面前受了惊的卓娅，笑了出来。少女头发自然地垂在胸前给人一种神秘而美好的感觉。“卓娅，你醒啦。”她说。

　　“你，你，你是？变态呀！”卓娅大叫到，随后拿起被子向面前白发少女扔去。

　　“呀呀呀，我是丹呀！”她接住被子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把手腕举到卓娅面前。在她手腕上有一道深色疤痕，和她的肤色格格不入，就像横在皑皑白雪中的褐色枯木一样。随后她捋了捋头发，上面有一片被水打湿的痕迹……

　　“还，还真是……”卓娅将脸凑了上去，“不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还有，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丹的脸颊上出现了潮红。

　　“不穿衣服是因为没得穿啊！从马变成人也没办法凭空变出衣服呀……还有……”丹连忙摆手解释道，“你上午问我是不是公主问题，解开了封印，从今以后我就可以自由地变换了，谢谢你啦！”说完，她歪头一笑。

　　“难以置信……那，你还是先变回白马吧……家里没有多余的衣服了。”即使无奈的让丹变回白马，卓雅还是一脸兴奋。

　　“晚安，卓娅。”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右脚踏地，又变成了那匹美丽的白马。

　　“晚，晚安……”卓娅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自父亲去世第一次有人和她互道晚安。她的心难以平静……

　　晨，第一抹光驱散了夜的黑暗，也照进了卓娅家的窗。她穿好衣服，下床，脚尖点地，她不想吵到卧在地上的丹。准备早餐，给丹准备饲料……一切和往日一样。丹缓缓站了起来，它没在睡觉，因为马向来都是站着睡觉的。

　　用过早饭，卓娅牵着丹走出庄园，去了城里，她要去借钱。在长石板路上走着，马蹄踏在石块上奏出轻快的乐章。人们无不为她们回头：一位美丽清纯的少女和一匹健硕有力的白马。卓娅的气质优雅，如果盛装的话说不定会被当做公主什么的。但姣好的面容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帮助：一家家敲门，一次次请求，又一次次被挡在门外……

　　“也是……谁会愿意把钱借给一个无力偿还的人……”现实帮她认清了这些。

　　牵着丹，拖着疲惫的身体，卓娅来到了最后一家。在她面前是一栋别墅，三层，由白色大理石，也许是进口汉白玉“堆砌”而成，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辉煌。这座别墅的主人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实业家：德兰斯·奥斯汀

　　“咚咚。”她敲了敲门，深吸了一口气。

　　“吱——”门开了，德兰斯站在卓娅面前。棕色头发，珀色瞳孔，胡子剃的很干净，着名牌西装，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只是人到中年身材有些走形，但可以看出年轻时他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

　　“德兰斯先生，请问您能，您能借我点钱吗？”卓娅看着他，说。而德兰斯皱了皱眉，用手撑着额头，说：“额……恐怕不行，女士。您也知道如果偿还不了债务的后果……而且，钱我倒是有，只是……只是到时候反而会更麻烦。所以，抱歉，帮不上什么忙。”说完他又把手拿开，看着卓娅，“不过看在我和你父亲的交情份上，以后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可以糊口的工作。”

　　“谢谢您，先生。”卓娅有礼貌地告辞。天不知不觉阴了下来，夏末秋初，行走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会有丝丝凉意。失望、哀伤……卓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丹还是那样，相比起卓娅，丹的眼中只有沉稳和冷静，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它不关心，二是它知道对策。

　　卓娅从衣袋中掏出几枚硬币，那是有的人在关门时扔出来的。即使这样，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拾起，用心记下是谁借给了她钱，以后好还上。“哎……没办法了……”卓娅叹了口气，倒在床上，看着窗外：月光映出云的轮廓，它们在空中不断变换身形，似梦非梦……她好奇，云的形状和什么有关？和风，和雨，和？和太阳，和月亮，和星辰？也许，还和人的心情有关吧……

　　就在卓娅胡思乱想时丹又化作人形。“卓娅，为什么要到处借钱呢？”这不是在问她，因为丹没有停歇，而是继续说了下去，“靠自己不是更好吗？比如……赛马！”

　　“唉？太突然了！等下，赛马？”惊恐转变成疑惑，“可我对赛马了解不多呀，怎么……”

　　“不是赌马，是参加赛马比赛。”

　　“知道啊，我说的就是，对啊，腿法、跑法、战略什么的……”卓娅解释的同时把被子挡在丹的身上。云散了，月光探入窗内，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啊呀，谢谢啊……咳，言归正传，你只要像往常一样骑在我身上就行了，第一的事，我去跑就行了，这是我最擅长的事啊。”丹脸红了，清了下嗓子，说到。

　　“哇……脸红了。”

　　“不，不要在意这些啊！明天去报名周六的比赛吧，还来得及。”丹慌张的把脸埋在两手间，“时间不早了，睡吧。晚安，卓娅。”

　　“晚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