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叶落》林柒夏

6、Chapter 5 辛阳一夜没

　　辛阳一夜没睡。
　　她恨。她恨林晚楹，更恨顾承源。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之前，这里还有个小生命在跳动，而如今……
　　辛阳眼神一黯，她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但她除了这样别无他法。唯有这样才能将他唤来见她，以此破坏林晚楹的婚礼。辛阳的心里发狠地想：让别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林晚楹，你还敢要他做丈夫吗？
　　“辛阳。”
　　熟悉却又陌生的嗓音自病房门口响起。辛阳一怔，装作虚弱地睁开眼睛，慌忙想要坐起来：“晚楹？你……”
　　“别乱动。”林晚楹皱眉，飞快地走到她身边用手强制性的让辛阳躺下，她柔声道：“你现在身子那么虚弱，能躺着就绝不坐着。”
　　“嗯。”辛阳被她逗得一笑，她担忧地握住她的手，“晚楹，你眼睛怎么肿了？黑眼圈还那么重，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嗯，昨晚……没怎么休息。”林晚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转而又问，“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大抵还要再过三五天吧，”辛阳回答，她的目光里满是歉意，“晚楹，我……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个孩子不关阿源的事，全是我一个人……”
　　“辛阳，”林晚楹打断了她的话，慢慢地说，“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孩子的父亲，即便现在孩子没了。”她望着她，目光平和，“我今天下午就要去跟他办离婚手续，如果你不介意他是二婚，你就嫁给他，和他好好地过日子。只要你们是相爱的，我会祝福你们的。”
　　“不行！”辛阳内心狂喜，却摇了摇头，“晚楹，他是爱你的，不然，他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辛阳啊，你我都清楚。”林晚楹浅浅一笑，“有些事情，发生了，味道就变了，再也回不来最初的味道了。”
　　例如，她们俩的友情。
　　再例如，她和他的爱情。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辛阳低声问。
　　“我申请了美国的工作签证，等签证下来，应该就要去美国工作了吧。”林晚楹捏了捏辛阳的手，“之前公司就有意向让我去海外发展，因为他我拒绝了，可现在，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晚楹，我很嫉妒你。”辛阳突然直视她的眼，目光锋利，“凭什么？凭什么你依然能活的很好？”
　　“辛阳，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撕破脸的。”林晚楹避开了她的目光，“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太多、太明白，因为这样不仅会伤害你和我，还会伤害到他。”林晚楹站起来，眼眸深邃，语调舒缓，“我成全你和他，对我们三个都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辛阳厉声问，“你既然知道我在骗他，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啊！”林晚楹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无奈而绝望，“我不希望，他为难啊……”

　　顾承源收起手机，发疯般的跑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回了家。口袋里没有零钱，他扔下一张红色钞票便下了车。顾承源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顾承源呆呆地走进家，走进他们的房间。床上有她睡过的痕迹，梳妆台上依旧是她的化妆品，衣柜里还有她的衣服。他松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顾承源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忽然笑了。他记得，那是她钟爱的汉式嫁衣。他记得她那天换好衣服后特别美，美到让旁边的万物都失了色，她冲他羞涩地笑了笑，笑容明艳动人，让他的呼吸都是一滞。他忍不住调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的如此娇俏？”她身旁的摄像助理笑了起来，她的脸也红成了苹果，却依旧脆生生地回答：“自然是我家夫君的咯。”
　　夫君……顾承源的神情一阵恍惚，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她此刻的美丽，他在她说完的下一秒便堵住了她的唇，店里瞬间响起一片起哄与叫好声，摄影师也抓拍了那一张照片，他星眸如炬，她秋眸似水。
　　好一对登对的佳人。

　　“咔嚓。”门突然开了。顾承源一愣，下意识地走出房门，正好与林晚楹的眼睛对上。他慌忙地避开她的视线，她垂眸，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了？”声音沙哑。
　　“昨晚……对不起。”顾承源僵在原地，看到她略显红肿的眼，脱口而出，“你……哭了？”
　　“没有，”林晚楹立刻摇头，挤出笑容，“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帮你买。”
　　“我想吃你。”不经大脑思考，顾承源条件反射般地说，但很明显这非常不合时宜。两人对视了很久。“……源，我们下午就离婚了。”半晌，林晚楹轻轻念着他的名，打破了沉默。
　　“阿楹，”顾承源痛苦地闭上眼，“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林晚楹走近他，眼眸里，是他陌生的镇定，“好好照顾辛阳，知道吗？”
　　“不！”顾承源一把抱住她，林晚楹坚定的心因为他的颤抖而一颤。“阿楹，你是爱我的，对吗？辛阳的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样都好，但我求你，不要跟我离婚！”
　　“……我今天，去见辛阳了。”林晚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心疼的难以呼吸，却还是装作平淡，“源，她也还爱你，她也需要你。”
　　“那又怎样？你才是我的妻子。”顾承源的眼睛里满是烦躁，他试探性地亲了亲她的额，见她身子一僵却并未反抗，便轻轻吻住了她的红唇。林晚楹闭上眼，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迎合让他兴奋起来，喉咙间发出了低低的喘息声。她却在这时别过脸，结束了这个吻。
　　“源，我们已经结束了。”林晚楹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愁绪，“这个吻，就当作我们最后的留恋吧，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结束？可我们明明刚开始。”顾承源茫然地望着她，“阿楹，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新房，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新起点。我们的终点不在这儿，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还有无数个日夜要一起度过。阿楹，我不要离婚。”顾承源抖着声音，“我那么爱你，你不能……”他宛如丢了至宝，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林晚楹闭上眼，指甲陷进肉里，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她低声问：“源，那我问你，辛阳怎么办？”
　　“因为你，她怀孕了。”
　　“因为你，她难产，差点命都没了。”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
　　“如果你也不陪她，她该怎么办呢？”
　　“可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我不爱她！”顾承源望向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就算我跟她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呢？”
　　“阿楹，我只爱你一个。”
　　“领证那天我就告诉过你，我把心给你了，你就别再还给我。”
　　“现在，你要还给我了吗？”
　　林晚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顾承源轻轻拂去她的眼泪，眼神里是极致的温柔。她的盔甲分崩离析，她含着泪吻住他，他狂热地回应着，双手摸上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身体又是一僵，却并未反抗。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靠在他的臂弯，听着他的心跳。
　　罢了，就这样吧。
　　他爱她，她也爱他，就够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嗷拜托一直在看我文的小可爱出来说句话？
谢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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