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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名字,蒋盛安。兴趣,无。爱好,无。”八年前,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孩站在教室前,面无表情地介绍着自己。一旁的老师尴尬地笑着,“啊,蒋同学可能有些腼腆,毕竟她刚刚转学来。大家多多帮助她……”
      “不需要。”老师话音未落,蒋盛安就拒绝了他那官方的“好意”,还是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老师显然很不悦,把她安排在教室的后角落。
      不出意外的,没有人来理蒋盛安。她从头到脚散发着戾气。被长睫毛盖着的黑色双眼闪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掩盖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即使有人对她十分好奇,也没有人敢接近她。
      “长的倒是很好看啊。黑色的长头发好想摸一摸。”“你敢吗?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哦。眼睛也很大,脖子也很白。怎么就看上去这么凶。”
      原来六年级的我就这么酷。呵呵。是那个时候遇见她的吧,那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人。最初就不该在她面前把那层冷漠的外壳脱下。
      许沐涵,她的成绩很好,是很多学生心中的榜样。虽说蒋盛安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是事实上对于这个人还是有所耳闻的。她是个开朗又受人欢迎的女孩子。而自己,却没什么朋友。也不想拥有吧。
      后来,渐渐地,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被她忘却了。正当她以为,许沐涵也从她的记忆里消失的时候,这个人,又出现了。黑暗中,那个蜷缩着的小小的人,仿佛感受到什么似的,她抬起头,这是谁?那个人从无尽的黑暗中走来,她的光芒,这一次,穿透了所有,直接照耀在了颤抖着的人儿的身上。
      时隔三年,再次在班级里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可能因为好奇,又可能是因为无聊,蒋盛安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这是蒋盛安对她的认识。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的笑,变了。她眼中那似乎永远闪耀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黯淡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疲惫,绝望。没过几天,蒋盛安就看到她戴着的黑纱臂章。这样啊。也没什么吧。不就是……不就是……
      她在哭。
      因为是午餐时间,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那个人哭了。心脏传来一阵阵的钝痛。蒋盛安趴在桌子上。关我什么事。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她不想看到那个人哭。而且,她也无能为力。
      下午的课,蒋盛安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耳边嗡嗡作响。那个人默默流泪的画面不停地在她眼前重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原来许沐涵住在这里啊。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跟着人家走了一路。
      “你要不要吃巧克力?”巧克力是蒋盛安曾经最喜欢吃的食物。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来,啊——”学着别的大人给小孩子喂食的样子和语气,她把巧克力放在许沐涵的唇边。
      看着无动于衷的人,自己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啊,根本连话都没有和人家讲过几句……
      瞳孔瞬间放大,感受到什么。她,这个动作,应该被称为“拥抱”吧。她抱住了自己?已经死掉很久的心脏,在跳动着。它,在雀跃着什么。

      大街上,小小的蒋盛安拉着身边男人的衣角。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扑向他的父亲。小蒋盛安仰头望着高大的父亲,大眼睛里充满着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啊。”“拥抱。”蒋盛安开心地张开双臂,学着那个男孩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做出了一件全世界父亲都不会对亲生女儿做的事情,他抬起腿,狠狠地朝蒋盛安踢去。“站起来。”男人命令道。那个小小的孩子抹了抹嘴边的血,服从地站起身,“是。”
      那句“他们看起来好开心啊,我也想要拥抱。”被她永远吞进了肚里。

      家里,呆坐着的蒋盛安努力回忆着,身体上曾经传来过,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的温度,似乎还存在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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