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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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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第二个小时。
嘎吱——
开门的声音不算小,但房间里的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阿奇尔靠在窗台边,紧闭着眼睛,表情给人感觉他正陷入某种噩梦之中。另一张床上,把眼镜取下放在枕边的毕维斯正安静地睡着,手边还摆着一本书,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隐隐颤动。
杰西卡不由自主地笑了,暗夜赋予自己的力量果然不一般,她不仅能让这群自诩优秀的训练营学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陷入沉睡,而且就在他们靠近客店的那一刻,她便用独属于恶人的异能将这间客店从现实世界中脱离,把它带到了属于自己的虚拟空间,就算艾维和她的救兵们已经抵达了浪啸城,他们到了这附近也只会看到一间空无一人的客店。
这几个人是属于自己的猎物,就像那个死之前还跪在地上哀求的奥布里一样,他们的生命将会在自己的手下流逝。
这次狩猎的方式是逐一击破,因为这样的话,猜疑与矛盾便会不断在他们当中滋生,说不定自己不用对每一个人动手,他们就先自己起内讧了呢。
原定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蠢货凯洛尔,但阿奇尔展现出来的领导能力还是让杰西卡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他在,军心就不会乱。
那就先对他下手吧,还有个情商不怎么高的毕维斯可以当第一个替罪羊。
想到毕维斯的时候,杰西卡下意识地向他的床上看去,却发现被子已被掀开,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杰西卡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早就发现了?”
那种让人沉睡的异能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因为目前客店所处的是杰西卡建构的虚拟空间,所以要破解首先需要有一定的防备,其次还要颇花些心思,毕维斯依旧保持清醒,说明他不仅仅早察觉到了众人的处境,甚至还预测了杰西卡的行动过程,这是令杰西卡最为不爽的。
毕维斯笑着说:“需要我为你解答疑惑吗?”杰西卡攥紧了拳头,冷笑道:“可以呀,在你死之前,我倒是想看看自己的破绽在哪里。”
“很简单不是么?其实分不分开住对是否吸引到死尸并没有太大影响,但你却反对你一直顺从着的格罗瑞娅的提议。应该是会客厅离一楼太近,你没有自信能在柏宜斯眼皮底下完成杀戮吧。”杰西卡表情上明显有了不耐烦,毕维斯补充道:“就像书里说的那样,人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用目的论去判断。哪怕你表面伪装的多么紧张惶恐,但你的行为无疑暴露了你的目的。”
“可你的本质上是胆小懦弱的,所以你无法做到像其他战役里的恶人那样,直接一鼓作气屠杀整个家族或是村镇,你只敢像阴沟里最渺小的动物,借助黑夜的力量放几只冷箭,然后期待光明里的人会因为这几支冷箭而被黑暗覆盖……”
周围空气的浮动开始有些异常,杰西卡的瞳孔不断闪烁出猩红的颜色,这些话造成了她情绪上的极大波动。
“杀了我吧。”
猩红的颜色敛去,剩下的是困惑,杰西卡用嘲讽的语气追问道:“你说什么?”
“杀了我,比杀掉阿奇尔更能带给你乐趣。”
“阿奇尔的力量很强大,如果他死了,大家肯定会联想到有恶人的存在,从而齐心协力分析。但如果我死了,就会产生很多可能性,他们会猜想是谁和我有仇怨,由此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变成怀疑的证据,正义与道理将不复存在,大家只想要远离凶手,保护自己。看到自诩光明的人也堕入黑暗,不正是成为‘恶人’的乐趣所在吗?”
杰西卡怔了怔:“那便如你所愿,只是没想到……你和我竟如此像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