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旅人》凉玉公子

9、8.空归

　　萧离望着那些参失的人体心生疑惑的同时，恐惧感也顿失了。
　　他们的重现是有何暗喻吗？
　　重案组重新汇聚的十一人决定重新搜罗资料，他们以为既然过去是一桩冤案，那么很多东西都须重新判断真假，再加以利用。
　　而重新组织起的有关丽娜·麦尔维斯的资料虽说不上截然两样，但也确实有所出入。
　　出生于1980年11月1日的丽娜·麦尔维斯，居无定所，也没有稳定工作。她并无妖艳容颜，唯一所擅长的，便是做个模特。她的私生活并不混乱，历任男友只有两位，遇害前没有交往过密的异性，同时她几乎无同性朋友。极少的同性好友中，最为亲密的是叫科奇。他说在丽娜去世的前一个月，丽娜本人仍写信表示自己希望去避世生活。
　　而关于她的信息十分零碎，都是她的朋友林人提供的。
　　在丽娜·麦尔维斯的社交网络中，居然找不到有所交集和联系的亲人。
　　尽管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她的亲缘网仿佛被一种超自然力量强行斩断，难以深入探索，与她直接间接相关的人都已经丧命或难以找寻。
　　沈桑与林生找到的是一位名叫陈诗的女士，她是丽娜·麦尔维斯最后居住的，一生漂泊中停留时间最长的落脚点——克里斯顿步行街东侧的单身公寓的邻居。
　　尽管已经有所模糊，她仍能回忆起来。
　　“那姑娘啊……早上打扮漂亮的，一个人风风火火出去，又风风火火回来，日子过得挺像样的。”
　　“你们以前不是就来过了吗？”深深泛滥的皱纹突然绷紧，从中绽出两道缝隙，隐约间有浊白的眼珠在其中翻转，似乎是在执着地找寻着什么。
　　两人辞别老人后，又在周围走动一圈仍然毫无收获。
　　“老人有问题？”沈桑看到林生紧皱的眉头问。
　　“没有，她说的是实话，没说谎。”
　　“那怎么说，大心理学家？”
　　“看出来的，科技怪人。”林生似乎有点头疼。
　　“那你闷闷不乐什么？”
　　“没收获就很值得高兴吗？”
　　“啊？”
　　“而且，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来啊？”沈桑略是不懂。
　　“看东西模糊、重影。”
　　“你是说刚才那位？”他反应迟钝。
　　“对啊，白内障，看不出来吗你？”
　　“能看出个大头鬼啊！你又不学医，你怎么清楚？”沈桑脾气上来了，心道：果然和他处不来。
　　“我奶奶白内障，我当然清楚！”
　　“诶？”
　　“我奶奶她……我奶奶……”林生哽住了。
　　沈桑最怕家长里短的煽情故事，忙打断他：“行行行！你厉害行吧？所以你是说，老太太的话不可信，是吗？”
　　“嗯……至少有一半可信，至少——确实有个女人在她隔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不对！不一定是女人，不过肯定是个人。”林生刻意摸摸自己的下巴。
　　“要不你查查？”他接着说。
　　“啊……不行的，且不说过去的a市那么落后，一个人要是有意避开监控，即便是在现在也是极难找到的。更何况——她住的地方半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查？”
　　“切！”
　　两人空手而归。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了，陈诗才低了头从门口离开，坐回电脑桌前，轻轻敲击键盘。不经意扫一眼任务栏，她若有所失般怅惘。
　　“已经是哪一年了？”她细声喃喃自问。
　　时间已经停止变动很久了，她不再抱有希望，眼神虚茫地点开了桌面上的软件，继续浏览。

作者有话说

　　几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