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旅人》凉玉公子

29、27.久旱逢甘雨

　　“我……不是。”陈晨抬头望向他，眼中闪过迷茫，顷刻之间又恢复清明。
　　“这样啊……”沈桑显然是失落的，却也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洛七的？”
　　组织的高度机密，成员马甲是不可能轻易知晓的。
　　“你知道城南计划，那你应该清楚，潜入组织的卧底不止一个吧。我妹妹就是另一个卧底。”
　　陈晨惊得想站起来，没站稳又立刻倒在椅子上，老六拉着他不让他再激动。
　　“城南计划，初步开始于2005年，第一批卧底潜入组织，目的是刺探有关情报，捣毁组织。2010年组织内乱，城南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鉴于第一批卧底已存在暴露的危险，尽数撤回。第二批卧底潜入，在完全取得信任后，重新与计划发起方，即警方联系。2013年，圣诞破网案发生，卧底被杀，城南计划强制暂停。组织自行瓦解，并于同年午安夜成立。”
　　“沈桑，你知道的有点多了。”老六的面上似乎有点不悦的色彩，让旁人看不穿。
　　“怎么？我说错了吗？老六你说吧，是哪个混蛋把我妹妹邀请去城南计划的？不就是你那个没脸没皮的导师吗。哈？我听说他死了有几年了，城南计划输出的资源和力量，他一死，就都可以不管了吗？你以为他生前多厉害，不自量力……”
　　“他当初为什么要推荐我妹妹去……”
　　“如果我妹妹当时资质差点，没去的话……该多好……”沈桑像是用尽全力说完了这段话，一点点蹲下，开始抽泣。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这个时候恐怕不需要多余的安慰，只是要点空间发泄。
　　萧离不禁想，如果没有去查圣诞破网案，陈晨没有告诉大家自己曾参加过城南计划，沈桑会不会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会不会一直这样不冷不热地与众人相处下去？
　　这个执念维持了这么久以至于一有人提及便立刻能做出反应，沈桑的妹妹对他而言，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呐……萧离的心有点疼，失去一个自己珍惜的人，是相当痛苦的经历。
　　但是一旁的林料却似乎毫不动容，跟他和宣肖比了个手势，便先行立刻。宣肖会意，拉上萧离走了。
　　“我们不用管陈晨他们吗？”
　　“萧离……我现在才发现你问题这么多啊……他们能处理好的，不要以为重案组的人都跟你一样。”
　　“哦……”
　　林料在一个空空的办公室与他们汇合，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我们其实已经找到了嫌疑人。”他说道。
　　宣肖按住刚要感叹的萧离说：“不错，看来育南区的办案效率还挺高的嘛！”
　　“嗯，所以就摆脱你们帮忙带几个人去拜访一下这位嫌疑人吧！”
　　“可以。”
　　萧离又稀里糊涂地被拉了出来，他半天都摸不着头脑。
　　“宣肖，你是和那位警官有什么私仇吗？感觉你们看彼此不顺眼……”
　　“别瞎猜了。”宣肖把自己的帽子扣萧离头上，坐上警车。
　　驾驶座上警员见了，立马说了声“前辈好”，他也不是很想理睬的样子，只是微微点头。萧离想到等会是他开车，就不争气地扯出个笑容，搞得那警员也不好意思了。
　　“你是新人？”
　　宣肖在半路上突然开始盘问“司机”的底细。
　　“啊？嗯嗯!前辈，我叫刘隽，当警察两个月了，叫我小刘就好了！”他通过后视镜看看坐在后座上的两人。
　　萧离看着宣肖，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自小刘的那句回答后，警车里就没人再说话了，气氛急降到冰点。
　　而宣肖只是自顾自思考。
　　这次所谓的抓嫌犯，只动用了一辆警车，甚至于，只有三个人出动，其中一个还好死不死是个新手。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可以定义为——“有诈”。
　　“有股血腥味……”萧离小声嘀咕，不是很好受的样子。
　　“啊，之前有起案子有人受伤了，等不来救护车就用这辆车送的医院，可能没来得及洗吧。”小刘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那个，小刘，前面有个加油站，停一下，我们想上个厕所。”萧离突然说道。
　　“哦。”小刘把车开了过去。
　　萧离和宣肖下了车，真的走向了洗手间。
　　“宣肖，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萧离拉开了窗子，准备爬出去。
　　“嗯，那味道大成那样，想闻不出来都难，更何况这警员本身就不正常。”宣肖也紧随其后，翻过窗子。
　　所幸，这个洗手间的窗子不是装在侧面，不然极易被发现。
　　“现在还是自己打车去吧，刚才实在疏忽，没仔细看看就上了贼船。”萧离感慨着掏出手机约车。
　　宣肖也有点后知后觉，有些案子不适合出动警车，容易打草惊蛇，所以坐上一辆私家车也不会引起疑虑，而且看到有人在等，他们就先入为主了。
　　萧离查看手机，说道：“那车上还有干扰电波，以至于那会我们的手机都没有收到外界的联系。”
　　他们手机上都是未接来电，报过平安后，他们就继续去找嫌疑人。
　　只不过刚才的司机显然是不甘心，在两人没注意时，就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啧……”萧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同时，宣肖也察觉到了车辆的出现。
　　“靠！他想干嘛？这里是加油站……宣肖，我们跑——”
　　然而，萧离话没说完就被宣肖拉上一辆车，原司机被推上后座，萧离主动坐上驾驶座。
　　“抱歉，警察，配合一下——”宣肖出示了两人的警察证，司机一愣一愣的。
　　“警察叔叔，我……加了油，还没有付钱，怎么办？”司机畏首畏尾地问道。
　　萧离一下就笑了出来，宣肖帮他扣好安全带问道：“你行吗？”
　　“当然，我以前可喜欢飙车了……”
　　宣肖表示不信，萧离也没多说——后面的车跟了上来。
　　“靠！后面的东西是来追我们的吗？哎！警官——红灯……”司机一惊一乍搞得两人都十分神烦。
　　“我们事后会给你发锦旗的，特殊情况，小朋友不要学习，要遵守交通规则哦！”宣肖这么安慰他。
　　“砰！”
　　司机意识到了什么，想破口大骂，但想到车里有警察便不多说了。
　　“我们会给你赔的。”宣肖再次安慰。
　　“没事，没事。”司机含泪道。
　　这条路上车流量不是很大，一部分司机有幸见到两辆车在摄像头覆盖的路段飙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