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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姜九 ...

  •   我叫姜九,这个奇怪的名字来得很平凡,因为是九月生的,所以就随口成了我的名字,大家都叫我九儿,我挺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喜欢秋天,不管是秋天的风物景致,还是秋天那样的气候。
      回忆于我而言痛总是大于甜,所以,每每坐下来时,我似乎都觉得自己前面是空白的,即便是小时候那些病痛的折磨,现如今已然也记不太清了。
      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就先从生病开始说吧。这是一个人生的分水岭,它让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成了现在的人生。我不知道假如没有意外,现在的我又该身在何方,身边会有谁?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只有实实在在的现实。
      今天是父亲节,这么多年我都不想念父亲,我已记不得他的模样,但事实上很多时候夜里我梦魇里都有父亲的影子,我刻意选择性忘记他,也许是因为没有父亲的日子后我的日子过得艰难吧,现在的我总算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乡下农村,有记忆的时候从八十年代开始,现在想起来除了深刻的痛之外,琐琐碎碎的甜蜜就只剩下吃了。
      是的,尽管现在生活不是十分富裕,但也算是吃穿不愁,绝没有那时候的贫脊,但我吃不出美味的感觉,鲜美的记忆依然还是小时候。
      我之所有与别人不同,就是因为我的腿跛了一条,不止是走路颠跛难看,而且功能受限,生活不太方便,而这一切的产生追根溯源似乎是因为吃。
      现在的人可以随便扔掉一大桌子的鲜美菜品而不觉得有多珍贵,但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吃是件很可贵的事情,谁家有肉吃、谁家过年不吃黑面的馒头,那都是一件很荣光的事情。
      那时候的猪肉只有七毛几一斤,而且不是产业化饲料喂养,都是农家一把糠、一篮猪草煨成的猪食慢慢养起来的,成熟期长、肉味自然鲜美,谁家炖一次红烧肉,恨不能几里之外都能闻见那香味。更别提那吃着农田里整天踱方步长大的鸡、鸭、鹅了,纯天然长成,骨头吃着都鲜美。
      吃公家饭的父亲也是个地道的农民,而且特别地勤劳、肯吃苦,爱子。我们家的院子从来都很热闹,不是鸡叫就是鸭嚷,或是小羊“咪咪”的声音,有时候还伴着大白鹅趾高气扬的大嗓门,特别是到了夏天,暑假的时候,难得有哪天不来客人。
      那时候的人们亲戚都多,不算八杆子打不着的,就是奶奶、爷爷辈的兄弟、姐妹加上他们的后人,所以,我的表叔很多。而且似乎大多数都混得不太好,那时候除了上学跳出农门,吃上公家饭,也没多少机会混得有多好,我爸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暑假是小公鸡、小公鸭成熟、鲜美的季节,也是我们家最门庭若市的时候。院中的大桃树也凑热闹,那红艳艳的桃子从远处看更加地诱人,乡邻、去街市的亲戚总能找个理由来拐个弯,然后留下吃个便饭也就顺理成章了。
      宰只小公鸡、煮几个自家鸭产的咸鸭蛋,炒上一盘花生米,配上自家田里现割的韭菜下一锅母亲的手擀面,每次都是吃了这次再找个由头来下次。
      那是我七岁那年的暑假,那时候在我们这地还未能拉上电,晚上都靠着油灯,条件好点的是“罩子灯”,就是那种下面像花瓶一样的瓶子里装上柴油,上面点灯芯的地方用玻璃罩子罩起来,既防风也亮堂。
      我们家虽能解决温饱,但就靠着父亲那点死工资,有时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交待那些亲戚各种名目的宴席,还有我上面两个哥哥在上学,钱从来都是不够用的,所以,灯也就是必要的时候才用,我们家只有一个“罩子灯”。
      所以,那时候的人家到了夏天大多数是就早早把饭烧好,趁着天色还有微光,在屋外手拿蒲扇边扇着蚊子纳凉,边把晚饭解决掉。
      那一天,我们家又来亲戚了,没有电的屋内自然没有电风扇,外面凉风习习,没有月光,罩子灯放在高高的窗台上,正好照着院子与吃饭的桌子,天南海北、喝酒吃饭聊天。那时候的我瘦小,胃口也不好,不太爱吃饭,更是好动得很,自己一个人摸黑回家拿东西,一下子跨在了煮满猪食的一口大锅上。
      那是彼时特别流行的铅锅,既经济又实惠,几乎家家都有,我们家的这个特别大,用来煨猪食,而我一只脚跨了一只腿搁在上面没跨得过去,骨关节有了致命一撞,但偏偏骨头没有断,或许骨头断了就是我的幸运了,因为,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延误治疗了,更不会有我后来的种种艰难了吧。
      可惜世事没有时光机可以来倒流,我命运的小舟从那一天开始就有了不同的行进方向,看似稀松平常,但于我却是炼狱一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叫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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