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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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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体节办两天,只有高一高二年纪的同学才被允许参与。
第一天的运动会已经举行完毕,剩下时间就等着晚上的表演了。
吃过晚饭,大家提着自己买的零食兴致匆匆地回到教室,然后被班长组织着一同前往羽毛球馆。但刚刚走下教学楼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吉悠悠鬼鬼祟祟的拖着苏昔脱离了大部队,因为路上人特别多班长没注意到她们俩的动作。
“悠悠,干什么呢?还要买什么?”
苏昔挣脱她的桎梏,在小卖部柜台上抽出两根荧光棒,吉悠悠不答,径自买了一袋白味瓜子,这才又追上大部队。
随着班级走进羽毛球馆时,表演还有大半个小时才会开始。
吉悠悠看了看已经落座的人,然后拉着苏昔走到了姜礼白旁边空座坐下来。
球馆是封闭的并非露天式,顶上的灯全部打开,光线明亮耀眼。
姜礼白察觉到她,笑看她一眼。随即就看到她拎着口袋在他面前晃。
他无声询问。
吉悠悠拿出瓜子,放他怀里。指着上面两个字对他讲,“白味瓜子,说好的请你的。”
“……”
姜礼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拿起怀里的瓜子,没能拆开。坐在他旁边的苏程看到他呆愣的傻样,手绕了个方向拿过他手中的零食,一把拆开,磕了几颗。
“干什么呢?”姜礼白抢过袋子,强烈的灯光映照之下,目光稍稍显得奇异。
苏程无辜的看着他,然后眼皮上敛,将目光转向吉悠悠,手中还捏着瓜子壳,“这是虽然是买给他的,但身同样为同班同学,我不能吃吗?”
姜礼白瞪好友,有点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怎么能随意开呢?”
吉悠悠对着他俩笑,“就是请你们吃的,当然能吃啦。”
“听到没,我能吃。”
苏程又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姜礼白,却又暗带点揶揄调侃,用空手往他怀里一探,抓起把瓜子来。“你不想吃也都给我呀。”
少年无奈了,对这好友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认命。干脆自己也开始拿几颗瓜子磕。
白味,反正也不上火。
吉悠悠将个小口袋递给他们装垃圾。
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十分钟时,羽毛球馆场内的照明灯全部都熄灭。开始调试舞台灯光。
原本应该完全黑暗的观众席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光。可以看出来有很多同学,难得带了手机到学校。虽然已经是高中了,但是学校平时仍就是不允许同学们带手机进入的,最大的原因便是怕影响学习。
但这天晚上是特例。
除了手机灯光以外,还有许多荧光手环非常活跃。学校的小卖部总是根据季节时令和各种活动,抓住时机,进各种受欢迎的小玩意儿,然后趁此大赚一笔。
艺体节上的节目表演中,纯歌唱类节目几乎没有,大部分都是舞蹈表演和话剧表演。虽然说学校的节目表演质量并没有电视上的好看,但是这种直接坐在能台下直观的,却比电视上表演起来的更加能吸引人注目。
本来在这中表演中,节目的串烧总是非常流行。但听说以前有一个年级,虽然做的很好,但仍旧没有过初选。其实质量已经很好,但没有过的原因就是因为串烧。
据说,除了评审老师外,当时在评选节目的教室外,有很多班级看到了这个班级的表演,没有一人会觉得不会通过。然而事实却是,没有通过。
老师给出的理由是因为舞台效果不好。
而后来当晚会当天才明白,并不是因为效果不好,只是因为创意和老师的重了。不止如此,服装也重了。明明可以和老师合并起来表演的,却完全落选,白白浪费了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时间。
毕竟每一年老师的经典节目都是串烧,往后也就没有再做串烧节目的班级了。
苏昔和吉悠悠坐在一起,距离他们班下一场表演只有几分钟了。
苏昔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原本她之前就有些想上厕所了,可是想到一定要等到自己班上表演完,一直憋到现在,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只有前面舞台有打下来的灯光,周围观众席上,虽然说隐隐有些灯光,但到底只是手机屏幕的光,还是不甚明亮。
有点黑,看不清路。
苏昔摁住肚子,有点想让吉悠悠陪她去。可是一转头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就不好意思了。于是挨近她,低声道,“悠悠,我去上个厕所。”
吉悠悠回神,看四周有点暗。不太放心,“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了,马上就是我们班的节目了。你先看着,等会告诉我。”
姜礼白和苏程也注意到她们的谈话,抬起头来,装了瓜子壳的垃圾袋就放在他们脚边,明显能看到瓜子已经被磕完。
苏昔和他们也打了个招呼,提起脚就往厕所跑。
只是前往厕所的路有点曲折,她们原本坐在中间,不能直接出去,就只能从陌生的同学们面前经过很长一截路。抱着歉意的小跑着出了羽毛球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没几个人走在外面。
于是羽毛球馆不同于里面的热闹,外面显得非常安静。因为之前都只是在体育馆活动,对这边羽毛球馆不太熟悉,所以苏昔转了两个弯才找到了厕所。
虽然说厕所里亮着灯,但就她一个人。
现在一身轻松的苏昔放着水洗手,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鬼故事和鬼片来。
镜子里昏黄的灯光突然显得有些吓人起来。
除了流水哗哗声,她竟然好像产生了幻觉一般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孩子的哭声。
有点阴森,果然应该叫悠悠陪着她来的。
苏昔关掉了面前的水龙头,然而寂静之中,仿佛仍旧没能摆脱女孩子的哭泣。想了想要不要去看看哭声到底在哪个方向,但到底没人迈开步子,脚下有点僵硬。
不过现在是科学社会呢。
怎么会有鬼呢?
如果也不该是我碰到啊。
苏昔摸着水龙头,瞬间冷静。但内心还是疯狂尖叫。眼睛往厕所外瞟了瞟,一盏盏路灯还像是敬业的民警般站着守岗执法,点亮灯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耳边哭泣似乎停了下来。
苏昔稍微放下了心,准备走出去。然而,在经历几秒钟的停顿之后,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苏昔没来得及慌,便听清楚了,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于是走出厕所的脚改了方向,又转进了厕所隔间里面。
走到出声音的那个隔间门前,见门关着,里面应该有人。退后几步弯下腰,很明显的看见了里面的脚。苏昔终于放下心来。
在镜子前打理了下自己乱了的头发,打算走出去,当做趣事讲给悠悠听。
艰难地绕进自己的座位之时,发现自己班里的话剧已经上演到一半多了。
正是感人之处。
不过也没多久就完全演完了。故事设计的事多而杂,感情厚重确又叫人积极。然而却并不长,在这种晚会上,一个节目的时间也不能够太长。
到结尾时,苏昔见到舞台上的光和影投射在吉悠悠的眼睛里,仿佛有流动的色彩沾染了她的眼眸,竟然像是有泪光洋溢。
这是一个毁灭的故事,却又是希望的重生。
苏昔竟然莫名的觉得她在难过,却又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只能想尽办法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悠悠。”
“怎么了?”她回头,眼睛里很亮,声音却又有些不知名沉。
“一定想不到,刚刚我出去上厕所碰到什么了?”
吉悠悠疑惑看着她。
“在洗手时,我还以为自己碰到了鬼呢。”
这话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个性格活络的男生当即就笑了。开口嘲笑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半夜里才遇到了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想不到你还是个迷信的小姑娘呢!”
苏昔转头瞪了他眼,“我以前看的鬼故事太多了嘛!再说,谁要是在晚上自己单独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有人的哭声,会不多想吗?”
“怎么回事?”吉悠悠问,最后,又有些自责。“天这么黑,我该陪你一起去的。”
“哎呀,没事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苏昔宽慰她,朝着她傻兮兮的笑着。见她情绪像是好了些,于是放宽了心。“前两分钟,我倒是被吓到了。虽然我胆子小,可我也胆子大呀。嗯,好像有点矛盾这话。不过后面我再听到声音,就往隔间里看了看。”
“怎么样?没人?是鬼?”有人接话道。
“当然是有人啦,不然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
吉悠悠笑了一下,“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
姜礼白苏程听完了她们的话,也差不多收回了心神。要说是什么原因能躲在厕所里哭,也不外乎是那么几个。
其一,则是成绩考的太差,而家里人又太看重于成绩。
其二,家里发生大事了,情况不好。
其三,则是最近或者是一直以来,学校抓得最重的男女关系问题。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了。
表演在这之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以老师们的串烧歌曲演唱结束。
舞台上的灯光收起,而其他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一瞬间仿佛就从黑夜进入了白天。就是灯光明亮的有些刺眼。
这个班级的同学要么由班主任组织着,要么就由班长组织着回了教室。苏昔和吉悠悠两个人走在队伍后面,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便走过去将自己制造的零食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抬头就看到了扔瓜子壳的姜礼白。
少年目光温和,朝她们笑了笑。
于是结伴回了教室。
今天高一高二的统一都没有上晚自习,这个时间也比平时下晚自习的时间早了一些。但收到可以放学的广播之后,大家就要么组织着一起回了寝室,要么就提起书包出校回家。
吉悠悠家距离学校只有五个车站,坐公交车也不需要很久,所以也就没有住校。
以前妈妈本来提过每天晚上想来接她下晚自习的,她知道妈妈心里在想着什么,妈妈会担心她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然而她还是拒绝了,白天要忙工作,晚上还要来接她,那未免也太累。
妈妈担忧她,可她同样担心妈妈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