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的故事》碧草如丝

6、第6章 7 后一年

　　7 进歌舞团
　　大学最后一年，首先是没完没了的演出，然后是实习。
　　因为演出，认识了不少别的大学学生会的人。甚至还和本市的青鸟歌舞团同台演出。
　　每次排练后在后台吃饭，大家渐渐熟了。聊天开玩笑，日子过的很快。
　　青鸟歌舞团的男孩子帅女孩子靓是出了名的。他们的舞蹈也丝毫不比他们的容貌差。
　　和他们同台演出，冉冉是抱着虚心学习心态的。冉冉有三个节目。一个本校群舞领舞，一个四人小合唱，一个小提琴齐奏。大家很快都记住了这个文静的大眼睛姑娘。
　　正式演出那天，青鸟歌舞团的团长也来观看演出。演出后，大家在后台换好衣服，都忙着卸妆。冉冉刚把唇膏擦净，准备弄眼睛了，有人喊：“请问，哪位是许冉冉？”冉冉回头，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冉冉问，您好，您找我有事么？那男人说，我是青鸟歌舞团的团长，你有兴趣毕业后来我们团么？四下里一片唏嘘。青鸟挑中的演员，就算将来退团了，也会被一些大中专院校抢着要去当艺术老师的呢。冉冉咬咬唇，说，我，太突然了，我能考虑考虑么？那男人说，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给我电话吧。具体事宜届时再谈。
　　回学校的车上，同学们都议论纷纷。一时间羡慕，嫉妒，祝福包围了冉冉。
　　冉冉打电话给父亲，征求父亲的意见。父亲搞不清楚，青鸟歌舞团是怎么回事，担心不如当老师稳妥。冉冉说，去歌舞团，最后结果还是当老师，区别只是一个是唱歌跳舞三五年再当老师，一个是一直当老师。父亲在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一次，你自己拿主意吧。你已经长大了。冉冉挂了电话后开始陷入矛盾。
　　冉冉是喜爱唱歌跳舞的。每天唱歌跳舞的生活应该很美妙吧，但是当老师也是冉冉的梦想。冉冉梦想在小山村，给淳朴的孩子们上课。带着孩子们在辽阔的天地间奔跑，在田头、原野玩耍。可是声乐和舞蹈，已然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生活中没有钢琴、舞蹈，她感到害怕不安。冉冉考虑再三，决定去青鸟歌舞团。冉冉拨通了电话，表明自己很珍惜这个机会。团长让冉冉周五上午去团里办公室详谈。
　　谈的很顺利，也就是待遇问题，所以本也就不复杂。交谈关键是编制问题。舞蹈团25 岁就得退团。团长欣赏冉冉的专业全面，决定先将冉冉编在舞蹈团里，三年后冉冉转进进歌唱团直至30岁退团。退团后可以被推荐至大中专院校当音乐老师。至于薪水，除福利保险外，冉冉每月有1500元工资，如遇市级以上演出还有额外奖金。
　　冉冉走出青鸟，抬头望着天空，嘘了一口气。她有工作了。
　　很快，学校安排同学们实习了，而冉冉跳过这一环节，直接从宿舍将行李搬到了歌舞团的集体宿舍。
　　青鸟歌舞团是本市知名度颇高的单位。大院占地足有冉冉她们大学广阔。单身集体宿舍位于大院里景色最美的南边。两栋五层的白色小楼，一栋红瓦（女演员住）一栋蓝瓦（男演员住），在苍松翠柏间很是清爽写意。楼前有花圃和篮球场，楼后是长满高大的水杉的树林，一个个秋千架玲珑得藏匿其中。每间宿舍住两人。有电话、电视，单独的卫生洗浴设备。而且还有一个小巧的阳台。
　　冉冉住在三楼向阳的一间，房间号居然还是305。宿舍里住着另一个女孩蓉，23岁，比冉冉大一岁，很是时尚漂亮。性格大大咧咧，倒也很好相处，加之冉冉很勤快，宿舍卫生常抢着打扫，女孩已视冉冉为好姐妹了。女孩子的家境很好，出手大方，总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零食，脏衣服都带回家洗，抱怨团里不给宿舍配洗衣机。有次周末临时加排练，回不了家。冉冉洗衣服就顺便帮她洗了，女孩很是感激执意分给冉冉一堆零食，冉冉推辞不过，只好笑纳了。其实，冉冉不爱吃那些，只喜欢吃水果。
　　团里大多数时候晚上是很自由的，宿舍楼晚上11点才锁门，都市里年轻的男孩女孩都喜爱出去HAPPY。冉冉有些不和群，依然呆在院里。冉冉害怕那些嘈杂兴奋暴烈的音乐和气氛，总觉得其中隐藏着危险和丑恶。冉冉喜欢大院里的树林，喜欢那些秋千架。没有风的晚上，喜爱看书。孤单了就去荡秋千。秋千上的感觉，像摇篮，舒服自在。
　　团里的男孩子们开始还对这个女孩充满好奇，早练功或是排练时有意无意地找她搭话，惹的女孩子们都有些排斥冉冉。可渐渐的或许是她太安静，又或许是冉冉刻意保持距离，追求者们的兴趣渐渐淡了，倒是女孩子们越来越喜欢上了这个低调柔和的许冉冉。
　　凡事总有例外。
　　康是团里专业最好的男孩，性格坚毅，据说是团长重金从军区歌舞团挖脚过来的，很是器重。康对冉冉的进团持平静的态度，确切的说是平淡。一个多月，除了早练功点名（康负责点名），私下说话不超过5句。第一次早练功扳腿，康看了冉冉扳的不算很高但也不是太差的后腿，挑眉问，你多大才开始跳舞的？冉冉回答，17岁。康哦了一声，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冲那个表情，之后冉冉每天早练功都第一个到，并拼命练习。还有一次是周末晚上冉冉拎着刚买的水果在大院里散步遇到康，出于礼貌，冉冉打了个招呼，嗨。这次康竟柔和地看看她说，没有出去玩么？冉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两人别过。各忙各的了。
　　冉冉不知道，康也不知道。命运其实爱开玩笑。喜欢将貌似毫无可能的人牵扯到一起。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冉冉刚搬进大院时还穿着毛衣外套，现在已是着短袖了。
　　现在的早练功，冉冉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用15分钟时间就能将穿衣洗漱擦面霜等搞定。然后去早练功，冉冉走时，室友蓉还在被窝里。
　　周一早晨，冉冉早早到了练功房，放好东西开始压腿。因为学习舞蹈比较晚，冉冉的基本功软开度练习一天都不敢放松。稍稍偷懒，就会返功。侧腿好象又有点进步了。冉冉心里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