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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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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花园是管家的义务,在深夜中找到爱达,处理好现场,简就按照新任家主爱达的指示寻来爱琳,年迈的老人躲在石柱后慈爱地看着爱达,
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后辈,是代替了华尔德家族血统的他此生至高的作品。
唯一遗憾的是爱琳.华尔德的回归,简浑浊的眼睛中映出华尔德笔直的威严屋顶,他的眼神越加浑浊,向爱达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视线收回,定定地看着爱达,像是终于松懈了警惕,将手放到爱达的头发上轻轻抚摸,金色的头发发质和自己的有微微的区别,摸起来的手感却很不错。
他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似的瞳仁微缩:“对了,姐姐带回来的人刚刚来这里了,他杀人了。”
“姐姐,今天是你的宴会,但是我在这里看到的那个人,白色头发的,是威廉王室的人!”
爱达慌张地捏紧爱琳的手,看起来非常惊慌,“姐姐你告诉我威廉王室的人会在这里!爱达害怕。他想杀掉我,姐姐!”
金色头发流泻下来,垂至裙角,爱达咬牙,在金发和黑色裙边掩映间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处幕地一痛,鲜血横流。
也许这只是他要成为爱琳的正式拥有者所要迈出的第一步,但是这一步就让他费劲心机,他担忧着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离间两人,同时又像是偷来的东西一样地嗅着不远处爱达的芳香气息。
爱琳的眼中各种情绪一一翻涌上来,她不顾礼仪和年幼的爱达一起蹲了下来,黑色礼裙染上脏污。
“别急,尸体呢?”声音却还是稳的。
他将两只手背过去,捏紧,整个人却像是害怕地依偎进少女的拥抱中,嘴角裂开一个恶意的笑容,明明是长着不同的脸,但是竟然和艾尔有几分相似。
“尸体我拜托简管家先帮忙埋在花园里了,姐姐。”
爱琳被爱达靠着,看不到爱达的表情,她下意识的将手抚上弟弟的背部,思绪起伏不定,不动声色的探了把地上的泥土,果真有血。
爱琳叹了一口气,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她皱眉,果真还是当年的那个小王子啊,任性随意。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爱达怯怯地拉开那个环抱,感觉血凝结得差不多了,应该看不出来相差半个小时的割伤,手抚过爱琳的眉眼,“不要皱眉。”
“爱达,你的手。”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色,爱琳讶异地捉过爱达的手腕,血液堪堪止住,刀口深可如骨,极其凶狠的一刀。
爱达不好意思地藏住自己的手腕,他弱弱笑了一下:“只是被不小心划伤了一下,不碍事的。”
爱琳的眼中似乎落进了什么,那双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爱琳和爱达额头相抵,纤长手指抚过爱达的脸颊。
“我的爱达,对不起。”爱琳的翡翠色的眼瞳黯淡下来,仿佛流失了细碎的星光,她轻轻拂过爱达的伤口,像是春日新雨撒过。
欧式马车碾压过时间光轮,短短五日,威廉王国发生的变化简直是过去一个月事件发生密集的十倍。
首当其冲的就是普罗伯爵之死,脖颈刀伤,华尔德小姐解除婚约,执行者是西里子爵,目前已经被华尔德家族处置。其间波及到的大多数都是最近贵族中的翘楚,出于爵位最高层的几个伯爵,现在已经定为在两日后华尔德家族地盘处理事件。
其次是本来达成协议的中等贵族要求退出征讨威廉王室,此后和讨伐派拉清界限,讨伐主力华尔德对此决策大度地表示同意。
还有一些零散事件,大多是关于战争的,华尔德家族派出自己的势力帮助,在这短短五天多不胜数。
为了王的意志,骑士们甘心献上生命。
华尔德的管家浑浊的眼睛透过大门望向外面,玫瑰花枝缠绕着大门,隐隐有历史的芬芳,他老谋深算地一笑,笑容不达眼底。
门扉被轻轻扣响,艾尔伏在书桌上,手中羽毛笔沙沙作响。
“进来。”
“尊贵的威廉殿下。”简恭敬鞠躬,“冒昧来打扰,是想禀告些关于爱琳小姐的事情。”
“哦。”艾尔停下了手中的笔,不知何处飘来的几片玫瑰花在桌面上缓缓落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管家,“说来听听。”
“爱琳小姐和爱达最近走的很近,艾尔殿下作为爱琳最亲近的人,不害怕吗。”简别有所指。
“呵。”视线淡淡地看向一边白色玩偶,他抿起唇角,手中物还轮不到他人评价。
简古板地弯腰,将手中书信恭敬奉上,艾尔的视线收回来,桌上是一份厚厚的书信和几点玫瑰花瓣,大红色的花瓣衬着华尔德的家徽,白色封皮的书信不曾打开。
“艾尔殿下,这是爱琳小姐近些年来的势力,我们从中发现了威胁道威廉王室的势力以及普罗伯爵死亡的真相,还请艾尔殿下为这件事情做出裁决。”
艾尔的嘴角挂上一抹古怪笑意,潦草的翻阅一下书信,他的指尖轻轻扣在桌子上,反问:“威廉王室已经是人人眼中的恶徒,存在即是原罪,怎么做出裁决?”
管家单片电子眼睛亮的惊人,他温和地摇了摇头:“根据管家们不对外公开的情报来看,威廉王室的真正的王牌还没有出现,试问一个连底牌都不稀罕拿出来应对的王室,怎么会是灭亡前应该有的表现?”
“你指的是?”
“王室的死侍,以及在各个家族埋藏的暗线。”
各个家族埋藏的暗线?艾尔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玫瑰家徽,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
爱琳和爱达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让暂时藏匿在华尔德家族的小王子感到不安,信任被一次次碾压,本来计划的旗子也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受到了阻隔。
非常不正常。
无法原谅。
绝对....要把她冠上自己的姓氏,要是只看到自己就好了,只注视着自己,迷恋自己,在自己身下绽放。
爱琳.威廉。
曼妙的玫瑰印记在少年的衬衫下,增添了他的自负和盅惑。病变的情感布满令人生畏的疱疹,颓败的思想紧紧踩住灵魂的脚后跟。
“你想得到什么?”艾尔的声音微微病态,凝视着管家不怀好意的脸,他轻舔自己的唇,金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深沉似水。
“我需要的只是爱达.华尔德成为家主。”
艾尔不屑地笑了一下,富有深意地打量着简,偏头道:“合作愉快。”
指尖把玩着一片玫瑰花也悄然落下,隐隐绰绰的烛火间,二人就这面前书信,书写下一行行协议。
等到管家走后不久,一位女仆没有规矩地行礼,她戴着兜帽,迅速进入艾尔的房间,将披风甩下,衣裙上绣着普罗家族的家徽。
“谢谢可爱的小姐亲自来送信。”艾尔的手在书桌上供成小小的金字塔,眼尾微微泛红。
兜帽下的人儿端正站好,将一份薄薄的书信甩给艾尔:“哟,艾尔,这个对你有用。”
赫然是普罗家族的人,玛丽莎.普罗。
两人很快就之后的计划更新了内容,玛丽莎在谈到她的哥哥案件的时候眼睛里面还带上了一抹像是怀念的神色来,明明是艾尔的共犯。
一个晚上,两位访客,但是在这巨大小的华尔德城堡中,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许多,一直到艾尔在玛丽莎走后不久阅读了玛丽莎给的信件。
他拿起床头当初爱琳带他回来的时候赠给他的披风,金色的眸子暗潮涌动,带着风暴席卷而来。
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白色皮革制成的精致靴子踩上鲜红的地毯,白与红交织成为最明亮震撼的色彩,顺着靴子往上看,那人长长的金色头发裹不住似的从斗篷中倾泻而出,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穿着黑色的斗篷,长刀仍然带着血迹一路“刺啦”作响飘摇过大殿,他轻松地掠过走廊旁重重叠叠跪爬在地上的奴仆。
一众华尔德的男女仆人恭敬垂首,半点不惊讶的样子显然是收到了通知,身后是一小队王室的死侍,不听话的全部被处理掉了,很有效率。
直至拉开房门,黑色绸缎的斗篷隐约间露出那人的苍白肤色,裤脚挽至膝盖,小腿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内里的衣服微微沾染上脏污,破败的血色与灼烧的痕迹侵蚀了白衬衫衣角,仔细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花,领花雪白,胸口处的玫瑰刺青风姿绰然地印在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苍白肌肤上。
唇红齿白的少年,嘴边绽放出一抹病态的微笑,慢慢悠悠地在女孩面前温柔乖顺地就像是一个小动物,他依恋地上前单手抱住已经远离了他好多日子的爱琳腰肢,宽广衣袍上绣满了华丽纹路。
“爱琳.华尔德。”
声音极致温柔缱绻,青涩的少年音带着野猫抓挠过心尖的沙哑感,身上有浓浓的血腥芬芳。
“以及,弟弟,晚上好。”
爱琳像是没有看到这人一样将沾了鲜血的笔记合上,摸索着封面凹凸不平的触感,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静静看着窗外的残阳,繁复的花纹缠绕玫瑰金属栏杆,彼时天上一抹残云,一双知更鸟扑棱着飞上高远天空。
伫立在一旁的爱达又惊又惧,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个可怕的人,和爷爷一样可怕的人,又回来了。这两个人,一个叫自己弟弟,一个自称自己的爷爷,到底谁才是真的,他究竟是爱达.威廉,还是一个管家的后代,究竟是谁啊!他究竟是谁!记忆像是走马灯般展露。
“爱达这一段时间麻烦您了。” 凝视着爱达的眼逐渐深邃,抱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