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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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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对你最好的。” 艾尔病态地舔了舔嘴角,唇红齿白,嘴角有浅浅梨涡,“放下华尔德家族和我一起回威廉城堡吧。”
爱琳摇了摇头,她步步向后退,声音低沉下来,爱达拉紧爱琳的衣角。
“为什么。”艾尔疑惑道,“为什么爱琳你就不能放下华尔德家族呢?你不是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背后书桌轻响一声,靠近边缘的一本黑色笔记本轻轻落在地上,书一下子落在地上,古老的纸张微微泛红,仿佛之前被血液沾染浸透,经过好好处理后才展现了现在的样子。
风吹过书页,笔记本哗啦啦作响。
我们诞于黑暗,却寻求光明。
爱琳看了眼身后巨大落地窗下的玫瑰花丛,荆棘遍布的玫瑰花在花园中灼灼绽放,夜风中吹来依依袅袅的歌声。
雨下的很大, 艾尔的胸口玫瑰刺青红的艳丽,几乎灼烧了爱琳的眼睛,步步向她再度逼来,她难受地皱了皱眉,转过脸去。
简伫立在一旁,他缓缓上前:“爱琳小姐,请把爱达小姐交给我吧。”
她低头凝思,一种不知名的警惕在两人之间盘旋,简坚定地冲着爱达弯腰行礼。
爱达的身上还有伤,他强忍着痛苦,紧紧攥住爱琳的衣角。
“爱琳。” 修长的苍白手指白皙如玉,艾尔将手指抵在爱琳的下巴,不容许她转头,指间的轻柔触感让人沉沦想要随同这带给他至上至高愉悦的女人一起坠落,坠落到深渊里去,坠落到没有人可以窥视到她地狱里去。
夜空中陡然划过一道惊雷,在爱达的轻呼中,一记利落的手刀将爱达劈晕。
爱琳将爱达递给简,艾尔不满地看着爱琳,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意思来,简速度带着爱达离开。
门一推开,不知道何时虚掩上的门外蹲着一个穿着女仆衣服的女人,汹涌澎湃的身材,眼睛微微眯起来。
简将门带上,彻底隔绝开玛丽莎.普罗的视线。
玛丽莎.普罗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裙,身为和自己的哥哥素来关系不好的案件当事人之一,她现在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记得你是威廉家的管家吧,十多年前,不,应该有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您还不是华尔德家的管家,由于身为管家拥有管家中最高超的能力,一直是威廉家族的心腹。”玛丽莎的笑容冷淡下去,“难怪反水的这么快。”
简抱着爱达,长长的金发被破坏了一些,半边发丝堪堪直到脖颈,从衣领中泄出金色的光,似水般柔滑细腻,他微爱达理了理发丝,回答。
“玛丽莎小姐,我们两个丧家之犬还是不要互相嘲讽了。”简苍劲的手指对着那些守候在一边的奴仆一挥。
这是皇室礼仪中管家指示他们去做事情的手势,每个人便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光影憧憧,人影幢幢,绝密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车马一辆辆地从华尔德派往相应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最近发生战乱的地方,回收势力,将骑士遣回,支配死侍,利用华尔德,准备着和贵族之间的真正大战。
单手抓住左边的白色衬衫,狠狠攥紧,那里的心脏跳动着,但是感觉很空,像是缺少了一块,有种说不出的疼痛感,艾尔的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笑容,眼神悲伤地看着爱琳。
“是你背叛了我,两次。”
“一次是在威廉城堡,一次是现在。”
爱琳,他最重要的爱琳,明明知道威廉城堡里面有他们诸多的回忆,那王座也是他和她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源头,现在,只留下他一个就算了,竟然还要背叛他!两次,就只是为了他人,爱琳的世界里不再是只有他一个,她的世界里还有爱达.华尔德。
两封轻飘飘的信件抖落在爱琳的面前,苍白的手指捏着信纸,艾尔的脸模糊在昏暗灯火中,屋内只点了一座灯盏。
爱琳看那封信,信上面原本盖着的一点红泥也已经没有了。
威廉王室的存在,必定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存在即是原罪,反抗剥削的贵族需要请各位配合行动,不要轻举妄动,为了减少内部伤亡,先由华尔德家族假装收留威廉王子,各位耳目聪明的人士不要大肆宣扬,人民目前不知道威廉王室的动向,为了避免人心溃散,请全面配合普罗家族和华尔德家族的指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有待普罗处理案件中,我们华尔德手中的证据直指威廉王室,那个时候人民动摇方可成功。
落笔.爱琳.华尔德。
书桌上面的笔墨都还未曾干涸,地上的黑色笔记本幽幽又被风翻过一页,爱琳抿唇,说出了她的解释。
“艾尔,威廉王室的灭绝已经是必然的了,只有你活下来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笑声响起,艾尔像是笑了一声,眼泪噙在眼角,表情看起来没有他的笑声放肆。
“哈哈哈哈哈,爱琳,原来是这样的理由吗,我从来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背叛者。”
“......你不相信?”爱琳直接开口问出。
“事到如今,不需要多说了。”艾尔冷哼一声,长刀在地板上划出嗡鸣声响。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爱琳的声音低低响起,艾尔不自觉得跟着那双手的视线移动,爱琳不动声色,“这是我们华尔德家族的家徽。”
艾尔的脸变得惨白,或者是她看错了,艾尔的皮肤本来就苍白,贵族中有一种不良的风气,肤色越是白皙越是贵气,以前威廉王子艾尔白色的皮肤还曾经引起民众的狂热效仿。
为什么要说出来,连之前见而不闻的纹身也说出来,艾尔捏紧了手中刀柄。
“知道那又如何?”他的笑容残忍血腥,“现在威廉家的人全部都葬身火海,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知道这个纹身”
“这也就是你占领了救你的华尔德家族的原因?” 苍白的衬衫被一颗颗打开,爱琳的手抚上那纹身,话语中的笃定意味强烈不容置喙,她幽幽道,“艾尔.华尔德。”
风卷着花瓣在室内盘旋,花香馥郁,地上一把长刀刀尖点地,划出几道漂亮的红色弧度,在落日从容,焰光融融于暗黑之前挣扎着求一个结果。
红玫瑰的花朵落满了大理石造就的地面,承载着过往的回忆的台阶早在记忆中分崩离析,破碎的记忆碎片于泠泠冷光中反射出单调孤寂的色泽,爱琳凌厉地望了一眼艾尔,嘴边勾起一抹强硬地笑容,她伸出手来,将定罪的话语吐出。
“没有任何盟友的威廉王室被讨伐,这是威廉王室应该承受的惩罚,救赎的阳光不会照亮罪孽深沉的威廉王室,艾尔.威廉,既然你名为威廉,那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王室和贵族间的冲突,除了利益上的,更多的是人心殊途,你们高高在上,从未仔细了解,现在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爱琳冰凉的手指触及艾尔左胸胸口,艾尔被爱琳触碰的那块皮肤只觉得炽热,手指在胸前的纹路上停留住,他反手抓住爱琳的手。
“爱琳,闭嘴,”
“你其实知道吧,但是又不敢相信这一切。”爱琳声音冷淡,表情隐在阴影中,由着他贴近自己的脸颊,“所以,现在你才会被我逼得一步步后退,你的底牌已经倾尽全出,王室的死侍、简、埋伏在华尔德家族的骑士,仅仅凭着这点力量就想翻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艾尔,你还试图杀了爱达,真是不自......”
艾尔的手颤抖一下,他徒然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她迟缓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室内明明只有艾尔,她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令人生厌的东西,即使手腕被捏的生疼,但是一双翡翠色眼眸里面波澜不惊。
“那又如何,爱琳。” 艾尔习惯了爱琳的不动声色,白色的眼睫毛刮过爱琳的脸颊,染上怒意,眼尾泛红, “现在外面可都是我的人!你说的话也不会再有人相信,消息一旦放出去,爱琳.华尔德死于今夜,你就再也不能控制住华尔德家的势力了,生死不明的威廉唯一继承者在华尔德内部找到,将代替你接收华尔德家族的势力!”
笑意一点点染上她的脸,就像是枯木渐生繁花,于沉沉眼眸中怒意渐盛,爱琳视线偏转过来,眼神幽深映不出一丝人影:“就像你说的,那又如何。”
爱达明明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她笑着说出这样无所谓的话,两封轻飘飘的信封飘到地上,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已经了然于心。
爱琳.华尔德...爱琳.华尔德...那个从小就被带来和自己一起居住着的爱琳.华尔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起自己的。
是离开威廉家的时候,或者说是寄出那封信件的时候,还是说从两人小时候在威廉城堡的花园中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
脸上露出愣愣神色,绝望,孤独,寂寞,眼神空洞得异常,他的唇恶狠狠压了下来,用一种完全凌乱的攻势,爱琳眼睛紧紧的抿着唇,靠着书桌。
爱琳是很可恶,可恶到离开了在威廉城堡中的自己,抛下了一切参与到抗衡威廉城堡中去,最后竟然还假惺惺地帮助自己,也不过就是为了她们华尔德的荣耀。
可恶到他无法忘记也无法割舍,死也要拉着爱琳向下坠落,坠落到更低的地狱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