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远莫离》谢静远

3、初缘1

　　凡界。
　　每逢集市，便熙熙攘攘，热闹不已。凌真穿过人群，人群也穿过他，由于为仙体，人们看不到他，犹如空气。凌真离开集市，到了一片青翠的树林，可以听见泉水泠泠，谷鸟啭音。
　　凌真眉头略紧，心道：“奇怪，明明感觉到母妃的气息就在这附近，怎么消失了。”凌真继续往前走。
　　突然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急窜过来，忙到：“大哥，大哥，救命啊，有人追杀我，而且还劫色！”
　　那群人穷追过来，领头人叉腰怒道：“陌梨，你这死丫头，还不回去，你这是想让你师父急死!”
　　“大哥，我不认识他们，你看我孤苦伶仃的，他们是要抓我去做劳役，对，做劳役。”陌梨急忙解释道。
　　“好你个死丫头，你是遭了失心疯了？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别逼老子动武。”领头人略显不耐烦。
　　“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陌梨翻个白眼道，双手叉腰大喊。
　　领头人撸起袖子，大声喊道：“兄弟们，我看着丫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动手，早完事早回去喝酒！”一群人刚要拿起棍子，不是真打，而是恐吓她回去，谁知还没出手，棍子便自打自身，痛的那群人嗷嗷哭叫。
　　“早知道那丫头鬼点子多，如今不知使了什么妖术，死丫头，亏你师父还是个道士，没想到你那用什么妖术!”领头人喊到，他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便胡扯一通 。
　　“老大，那那位道长教给我们的事咋办？这不竹篮打水了。而且……我们还是收了人家钱的……”领头人身旁的人心虚问道。
　　领头人气的，抬脚便踢，踢的那人狗啃泥，怒道：滚，要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子还用在这儿跟她费那娘的劲吗，如今，这丫头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咱回去也是情有可原!”接着一群人离开了这个骇人之地。
　　然而那边，尴尬气氛满布。陌梨忙从凌真身后离开，低声抱歉：“对不起啊，刚才真是麻烦你了。”说罢，便手挠头不好意思。
　　凌真闻此，清道：“姑娘不必如此，在下只不过路见不平罢了。”
　　陌梨闻此，尴尬的神情烟消云散，猛拍凌真肩膀，笑道：“说得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我叫陌梨，陌上的陌，梨花的梨”
　　“凌真”凌真微微点头，示意道。
　　凌真心存疑惑：“这女孩真奇怪，身上的气息与凡人无样，却能看见我。”
　　陌梨手在他眼前挥道：“喂！想什么呢？”
　　“没什么，若姑娘没什么事了，在下就告辞了。”凌真转身要走。
　　“唉唉，不行……那个，我无家可去，你看这里荒郊野岭的，向我这般柔弱的女子，万一在遭不测，求求你，让我跟你几路吧？”陌梨大眼泛怜。
　　凌真无奈，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事，开口道：“跟上来吧……”
　　“谢了”陌梨傻笑，一脸自豪的样子心道：“老祖说的果然对，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女人的撒娇。哼哼……”
　　凌真疾步前行，寻母心切。陌梨紧随其后，边走边用手扇风，小声咕叽道：“这个人也真是的，走那么快干嘛，可怜我这个短胳膊短腿的。”
　　只言片语随清风送往凌真耳中，凌真嘴角微微上扬，如夏日荷花，香远益清。如三秋桂子，十里飘香。凌真渐渐慢下步子，虽走在林间小路，却能给他走出徒步生莲的效果来。
　　陌梨这才得以缓过来，小跑到他身旁，双手叉腰，躬身叹道：“大哥，你这走的也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不妨说出来听听，这人间我常来，说不准我可以尽点微薄之力，以报你的救命之恩。”
　　凌真疑惑道：“常来？莫不成姑娘你不是凡人？”
　　陌梨扶了下额心道：“说漏嘴了！”，便笑道：“那个，我跟随师父常年在山上闭关，所以不闻人间事，最近再出来活跃活跃的，那个……呵呵……”陌梨在那装傻胡扯。
　　凌真闻此，也不便深究，只好作罢。
　　凌真小心叮嘱道：“姑娘，小心了，这是落魂林的深处。”民间曾有个令人发怵的故事：相传，曾经有一家人为了躲避债主追杀，逃入这深林中，途径林子的樵夫便听见令人骸骨的尖叫，仓皇而逃，到了城中，便报了官，青天大人便差一伙人去探查个究竟，一伙大男人便在这那你推我我推你的入了林子深处，发现两个大人，一个孩童，全都身瘪如皮，眼窝凹陷泛紫，口嘴微张，尸虫从嘴中爬出，像是被吸了魂。所有人见了，呕一番，查来查去，不了了之，自此这林子便撂了个“落魂林”名字。也没人敢去林子的深处。
　　陌梨感到凉风嗖嗖，脊骨发冷。紧紧跟在凌真后面。旋即，林间百鸟插天，狂风四起，携沙迎面打来。“姑娘，小心！”凌真护在陌梨前面。模糊间，见一只尖嘴獠牙，眼眸暗紫，羽翼血红，声如震雷的魔兽迎挡他们前面。
　　“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这么恶心的魔兽”陌梨伸头叹道。魔兽似乎听的懂，朝她怒吼。陌梨抹了一把脸，想不到这恶兽竟然喷口水！凌真有仙法护体，可苦陌梨。
　　陌梨怒道：“你这魔兽！”便捡起身边的石头朝它身上丢。魔兽更加被惹恼了，朝她放羽化箭攻击来。凌真见此，扬掌一挥，那箭羽便逆向而袭，直奔魔兽，魔兽一声化屏，箭羽化为灰烬。
　　凌真回眸道“陌梨姑娘，你先去树旁躲起来。”陌梨闻此，只好听从。凌真这才放心施法，以免伤及无辜。凌真变换出闻莲，嘈嘈如急雨，一曲作罢，紧接又一曲。魔兽听此愈来愈狂躁，一个劲的把兽头往地上撞，黑血沾泥。转即，那魔兽对天长啸，瞬间，乌云弥天，雷鸣电闪。凌真忽觉不对，心道：血雨凌空！转身喊道：“陌梨姑娘！过来！”
　　陌梨急忙起身，猛跑过去，凌真空中画符，试图把仙灵阵扩到陌梨身处。可惜太晚了，雷鸣后血雨临！陌梨还是后背惨遭雨侵，倒在地上，血雨噬骨髓，制梦魇，夺人心魂，最终使人成为一俱行尸走肉的傀儡。
　　凌真也未曾想到，在这人间，竟然会遇到这上古四神兽之一的“梦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他以手运气，闻莲开始泛青光，一首《安灵》绵延回响。若早判出这兽是“梦魇化作星点消失。凌真幻化出”魔壶”将这梦魇收了进去。
　　“姑娘，姑娘”凌真蹲在她身边，扶起她坐起来，施法为她护住了心脉。“看来只有带她回天宫，才能把这毒逼出来。”凌真弯腰抱起她，陌梨嘴角的鲜血遗落在这清浅衣裳上，格外明目。衣中阵阵荷香扑鼻，陌梨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