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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虎 在他抬头的 ...

  •   我妈在我五年级的时候,跳楼了。
      我非常清晰的记得那天上学的时候,我出门之际,我妈破天荒的把足球和足球网递给了我。
      往常她只是无精打采的看着我吃完早饭,就回屋子继续睡觉了。
      那天,她送我到了门口,还帮我理了理头发。
      我没有在意。
      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站满了人。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人里面找不到我的父亲。
      大家看我的眼神里面满是内容,我看不透。
      我找不到我妈。
      然后我在葬礼上的时候,也找不到我妈。
      后来我直到,我妈在工作的单位跳楼了。
      我爸没有过来安慰过我。
      这一切对于我太突然。
      我开始自暴自弃,开始把精力转移到可以让我抒发所有情绪和力气的事情上。
      一个小孩子力所能及能做的坏事我做遍了。
      没有人来责备我,老师只是轻飘飘说两下就让我爸或者父亲的秘书把我接走。
      我偶尔会无聊去我妈的单位,看看那栋楼,想象当时是怎样的光景。
      一遍又一遍的幻想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从哪里跳的,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然后回家蹲在厕所哭。
      没有小朋友会说我是单亲家庭或者没有妈妈,他们怕我。
      但是我会一个人在家里感到孤独。
      尤其父亲并不是一个爱回家的人。
      以前都是妈在家陪我,晚上她看电视,我该干啥干啥。
      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我在学校和别人打架,回来也只能自己对着镜子擦擦酒精。
      然后自己坐在电视前面打游戏。
      初中之后,父亲找了个老婆,很年轻,很有教养。
      完全不像电视里的后妈那样狠毒。
      甚至会关心自己。
      可我不介意,他们有钱有成就有能力是他们的事情。
      我只想自己开心。
      没错我的青春期来了。
      打架斗殴喝酒被学校劝退又被摆平然后转校。
      没关系,父亲总是有方法,或者后妈也会有方法。
      这不是我要担心的。
      我活得开心最重要。
      然后我就以体育生的身份进了大学。
      军训的时候打球认识了屿归。
      是个不错的有意思的家伙。
      然后在军训结束后的一周多一点,见到了那个家伙。
      在综合楼后面的河边蹲着不知道在干嘛。
      天很黑,路灯还没有亮,他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
      军训的时候我听同学八卦说,这河每年都要跳一个人。
      很邪乎。
      我看到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家伙的时候,后背有点发凉。
      我夹着篮球,离他不及两米的地方,清了清嗓子。
      “哥们儿,想开点儿,别跳河啊?”
      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路灯亮了起来,甚至还有灯泡镇流器的电流声。
      阴暗中,我看到了一张神似我生母的令人熟悉的脸。
      但这个身形,在哪里见过。
      可是想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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