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聊斋：罪孽》苦胡杨

16、混乱的开始

　　泰山者，界阴阳，御生死。
　　然，生死界于一线，不可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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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些，恶佛儿。
　　旱魃或许是对的。
　　我也确实不希望再生变数。
　　这是我介入这次生者之事的原因。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必须去处理。
　　啊，别忘了告诉那罴妖，地走之王无事，让它也安分守己些。不要再增添变数于其身。”
　　恶佛儿回忆着泰山府君离开之前的话语，他看着周遭渐渐剥离凋落的封禁。
　　泰山府君已经离开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开始恢复如常。
　　恶佛儿看着下方的魔气和那名少女，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帮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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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明显感知到了封禁的消失，它立刻更加激动而又满含悲哀的，向着那少女祈求着。
　　“主人啊，主人啊，我…我不愿意杀人，都是，那名老者胁迫我的…！…那老者在通过折磨生者并最终杀死他们的方法获得力量！请主人宽恕我！请您让我向您恕罪！”
　　它知道现在已经被确定“形”与“名”的自己不可能脱离这少女的掌控而直接离开。这个少女所有的存在方式都成为了“它”，如果这少女死去，它也将彻底消失。所以它将仅剩的所有力量全部都用在那少女身上。
　　就算无法欺骗这个少女。
　　她也绝对无法通过自杀的方式消灭自己。
　　当然最好的情形，就是将这个少女变成自己的“主人”。
　　自己早晚都有恢复原状的一天。
　　到那时，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隶而已。
　　魔气的呻吟愈发可怜而又悲痛欲绝，如同它的冤屈直冲天际。
　　长久未语的观察者却在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魔气抽泣着，不解的停下了言语。
　　观察者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而又模糊，可她依然用那张渐渐消失的脸，忍着笑发问道：“编号44，你已经杀了如此多的人，可连一个基本“存在”都没有的你，为什么，如此惧怕死亡本身？”
　　魔气突然沉默了。
　　“…因为死亡是彻底的终结。主人啊。这对你我而言都是如此。”
　　观察者依旧忍着笑，“直视”着面前的魔气。
　　“是呢。我从刚才开始，就在试图自杀，可是我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我无法扣动扳机，也无法移动。是你做的吗？44号？”
　　“…因为，我不希望主人死掉。”
　　观察者听到了魔气的回答，突然之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惜！真可惜啊！！对你的所有观察和对话都是前所未有的实验。如果这些资料能保存下来，研究者们所掌握的“我们的研究”，绝对，绝对会进步一大截，可是我不得不为了彻底消灭你，而彻底清除所有可能的记录和资料。包括我自己在内。”
　　“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魔气突然卸去了一切伪装和表演。它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疯狂怒啸着：“我根本就不惧怕死亡！我是自由的！无所不为，无所顾忌！被你这样，被你这样下贱而又窝囊的废物确认存在，真是我永恒的耻辱！！！”
　　魔气一把就将少女举了起来，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残破的人形黑影。
　　“你看看你周围的尸体！他们难道真的是来保护你的？！呵，现在，曾经短暂的与他们融为一体的我，就来告诉你所谓执行者为何物吧！
　　他们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你确认了老子的存在本身之后——像现在这般之时，在你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彻底的消灭你！！和他们相比，我都算是仁慈的！他们连你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魔气愤怒的捏着少女的脖子。
　　“看看你啊，你总是在可怜他们，可当你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谁又能来可怜可怜你呢？！你只是一个高位者手中，可以随时更换消耗的棋子而已！！你们都是这样的垃圾！”
　　观察者用自己透明的双臂，死死抱住魔气的臂膀，随后，化为虚无的她死死抱在了魔气的身躯上。
　　“是啊。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编号44。
　　你输了。”
　　当魔气发现自己中计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她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观察者用尽自身最后的力量，彻底改变了魔气的存在方式，现在。
　　魔气等同于人。
　　少女那如同水雾一般的微笑一瞬即逝。
　　魔气。不。编号44的耳边只响起了她最后的一句话语：“和我一起，回归虚无吧。”
　　在二者近旁。
　　光明开始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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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之前。
　　恶佛儿知道他已经救助不了这名少女了。舍弃小我，成全大我。
　　诸如此类的方法。
　　恶佛儿又回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凡人的处理方式还是如此的恶心。
　　恶佛儿摇摇头，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在这高楼的底端，还有一位生者，恶佛儿知道，凡人们的“处理方式”已经开始了。
　　这种威力的武器，连这两个凡人的魂魄都不会留下。
　　至少，我能救下一人。
　　恶佛儿立刻移至小巷之中，看着那已经快要死去的执行者。
　　他的手臂全都被打碎了，失血过多，魂魄也受了损伤。
　　恶佛儿举起右手，佛光之刃瞬间锻造而出。
　　就在他想要一刀毙命的生灭之间。
　　“下手啊，杀死他。”
　　从虚无之中，从恶佛儿自身心底，突然响起了这个声音。恶佛儿立刻双目尽赤，他立刻收气敛心。
　　可是完全没有用处。
　　自己的光刃之中，居然突然有了恶意。于恶佛儿而言，只是些微想想，都将万劫不复。
　　这绝不是自己那早已被消灭掉的魔心。
　　是那介入之物。
　　在恶佛儿头顶，那武器已经开始爆裂开来。
　　恶佛儿立刻做出了决意。
　　他瞬间带的那未死之人，罴妖，和那还在沉睡之中的孩子。远遁千里。
　　罴妖瞬间解去化形，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面前，忽然失去一切佛力，看着如同灭世大魔一般的恶佛儿。
　　如果不是恶佛儿额头的佛印，罴妖根本就认不出他。
　　“佛？！！！”
　　“罴………”
　　恶佛儿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嘶吼着。
　　“带着这个孩子。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