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花期在陈明伊这里住了五天，就回了花博古那边，跟妈妈说好了年初一下午去外公家，然后再跟着回来住几天。
整个假期，花期和金在宥都有一搭没一搭的每天聊聊，经常一起狼人杀，后来还一起玩网游。
花期玩游戏不怎么样，金在宥也不算特别好。于是他就拉着她进了自己兄弟的帮派混经验。花期玩的是男号，金在宥解释说是大学同学之后也没人多问。偶尔他们聊天，花期也就看看，很少插嘴。
有一天金在宥不在线，花期就跟着其他人下副本。后来副本结束，小组并没有解散，他们就聊到了金在宥。
【诸葛不良：今天宥子没上线？】
【是大侠不是大虾：没吧，可能走亲戚去了。】
【诸葛不良：你们听说林美佳的事情没？】
【山海剑自成：他俩不是分了小一年的了？不会又复合了吧？】
【诸葛不良：没吧。我那天看到新闻，林美佳在日本出道了！艺名叫MIKA】
【是大侠不是大虾：不是我想歪了吧……出道……】
【诸葛不良：你可以啊，AV看多了吧！人家正经出道，签了经纪公司演舞台剧，好像还客串了什么电视剧。】
【山海剑自成：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下更不可能复合了吧？】
【是大侠不是大虾：不复合不是比较好吗？宥子跟她分分合合这些年，我都替他累。】
【诸葛不良：是啊，林美佳漂亮是漂亮，但也是真能作啊。】
【山海剑自成：就凭宥子，找个更好的女朋友也不是难事。对了白玉堂，他在你们学校有对象了吗？】
【柒月白玉堂：我们没聊过这个。我忽然有点事情，先下了。】
一口气，堵得慌。花期喝了一杯水，打开百度搜索“MIKA”。铺天盖地的新闻出现了，还有照片。花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棕色的长卷发，精致的妆容，显得时尚可爱。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精致又娇美。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非常漂亮，有明星的美貌和气场。
花期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珠玉在前”。然后就是狠狠地自嘲：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两个人连暧昧都还算不上呢，就吃前女友的醋？没资格没立场啊花期同学。洗洗睡吧。
后面连着两天，金在宥找花期玩游戏，她都推脱说自己忙。第三天的时候，花期收到了金在宥的微信：
【Mr_JZY：在忙吗？】
【柒月白玉堂：还行吧，家里有亲戚。】
【Mr_JZY：之前送你的胸针，我给取了个名字。】
【柒月白玉堂：您真文艺。什么名字？】
【Mr_JZY：叫“花期”。】
那一刻，这几天以来堵在胸口的酸涩，在这一刻被冲开了。就像是花绽放的瞬间，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一种甜蜜的香气在空气中默默蔓延开来。不知道怎么回应，又或者，可能不需要回应也能懂。好像有种说不出的委屈被安抚了的感觉，
【Mr_JZY：什么时候回大学城？】
【柒月白玉堂：元宵节之后的那天。】
【Mr_JZY：15号，周六对吧？】
【柒月白玉堂：是的，17号之前要注册。】
【Mr_JZY：15号下午聚一聚吧？叫上徐子鑫他们几个，我请唱K吃饭。】
【柒月白玉堂：行啊。看来你压岁钱拿了不少。】
【Mr_JZY：补一下生日。】
【柒月白玉堂：生日几号？】
【Mr_JZY：14号。情人节。】
【柒月白玉堂：……情圣你好，情圣再见。】
【Mr_JZY：女神你好，女神天天见。】
【柒月白玉堂：你赢了.jpg】
这时候，金在宥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低沉地，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花期。15号我去接你吧。”
【柒月白玉堂：好吧。】
15号约的地方是市区的一个KTV，考虑到大家都是那天才去学校，时间上紧张，于是约了下午三点唱到七点，晚餐点外送一块解决。
花期和金在宥约了地铁站出口碰头。对方头发稍微修剪过，比之前短了一些，用了发蜡，看上去很有层次感，穿了一件军绿色的休闲夹克，比以前的造型更硬朗一些。
花期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正月里不是不能剪头发吗？”
金在宥无奈地看她一眼：“我是年前剪的，可以吗？”
花期带了一点恶作剧的笑容说：“我说可以不行啊，得你舅舅同意。”
约的KTV离花期家不远，说笑之间就到了。包房手续还没办完，韦媛媛就到了。一看到花期就一脸八卦地说：“徐子鑫和于恋是不是已经成了呀？前两天看朋友圈，他们似乎一起去古镇玩了呢。”
花期是真没注意到这茬，不过之前就觉得他们俩属于郎有情妾有意的，只是谁都不好意思捅破。徐子鑫答应了要在寒假结束前告白，八成也是遵守了。会在一起并不稀奇。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人就牵着手出现了。第一次公开亮相的俩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韦媛媛起哄说还好今天不是情人节了，不然三个灯泡也太亮了。
也没闹一会，大家就开始唱歌了。虽然有金在宥这个歌神在，大家并没有在怕，依然唱得欢腾。花期唱功普通，但总有几首代表作品。
唱了几轮之后，徐子鑫对金在宥说：“歌神，校园歌手大赛夺冠的那首《残酷月光》来一个吧？当时据说好多姑娘都听哭了啊。”
“我点了我点了，马上给提前哈。”韦媛媛手快，立刻就完成了操作。
花期是听过的，知道是林宥嘉的歌。不过听金在宥唱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的嗓音比原唱低沉，整首歌比原唱的感觉更加深情也更加感伤。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抛弃
我只要出发不要目的
我会一直想你忘记了呼吸
孤独到底让我昏迷
如果恨你就能不忘记你
所有的面目我都不抗拒
如果不够悲伤就无法飞翔
可没有梦想何必远方
我一直都在流浪
可我不曾见过海洋
我以为的遗忘
原来躺在你手上
我努力微笑坚强
寂寞筑成一道围墙
也敌不过夜里
最温柔的月光
和知道“林美佳”这个名字那一刻的同样的酸涩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那一次更激烈。花期觉得自己知道的，这首歌是唱给谁的，就像这首歌的名字，是永远的月光。即使经历了一次次的分分合合，即使是被一次次伤害，但人就是这样啊，痛永远比快乐来得刻骨铭心。
花期被这股情绪梗到喉咙都酸痛起来，几番压制都没能抵抗得了。于是就借了上厕所的名义出了包房。外面是闹哄哄的舞曲，有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氛围一下变得浮夸又吵闹起来。
刚才的情绪被稀释了。从厕所出来，她用水拍了拍脸颊和额头，似乎神智清明了很多。
回到包房的时候外送也到了。必胜客、麦当劳都有，甚至还有奶茶和烧烤。
“啊，忘记带个蛋糕了。” 于恋忽然想起了这个。
“昨天家里人买了我都没吃，我也不爱吃蛋糕。” 金在宥说。
韦媛媛叹口气：“可我爱吃啊。”
大家说说笑笑开始吃饭，也就没人唱歌了。聊着聊着，徐子鑫忽然问金在宥：“诶歌神，你看新闻没你们高中校友有个被日本经纪公司签约的，叫林美佳的？你认识吗？好像跟咱们一届的。不会是你同班同学吧？”徐子鑫和金在宥都是苏城人，地方不大，有那么几所好高中都是互相知道的。
花期抬眼看过去，金在宥拿披萨的手顿住了。
“我复读了一年，她比我小一届。” 他说。
“可惜了，要是认识还能要到签名。宅男女神啊！” 徐子鑫很遗憾的样子。
韦媛媛哼了一声：“徐子鑫你是不是想恢复单身啊于恋还在这儿呢你还想什么宅男女神”
徐子鑫有点紧张地看了看于恋：“当然没有，小地方难得出个明星嘛！我没见过世面好不好！”
这一篇也就这么翻过去了。
花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好像已经某种程度上免疫了。她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一言不发，像是有点累了。
到点的时候每个人都多少有点疲惫，也没安排别的活动，大家一起坐金在宥的车回大学城。金在宥拎着大家给的礼物放进后备箱。花期才想起来，自己准备的礼物还在书包里忘记送出了。回程的路上徐子鑫坐在副驾上，花期她们坐在后排。
一向体贴的于恋低声问她：“学姐你怎么啦？”
花期垂着眼睑，也小声回答：“大姨妈。”不是谎话，确实是生理期驾到，小腹隐隐作痛的感觉时不时传来，给不良情绪雪上加霜。
长江大桥一向不通畅，加上学生返校高峰，开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
最后要送回家的当然是同住一个小区的花期。金在宥从倒后镜里看了看坐在后排的她，没有说什么。
花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现在的她实在没力气粉饰太平。两个人一路沉默。
快到小区的时候花期忽然说，“停你那栋吧，我要去便利店，顺便走回去就好。”
“好。” 金在宥并没有多言。车停好之后，金在宥没有急着解锁车门，看着倒后镜里的花期，调侃了一句：“学姐，我没收到你的礼物，有点伤心。”
花期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他说：“生日快乐。”
金在宥接了过来，并没有打开，“谢谢。”
花期试着拉车门却没有成功，金在宥转头看着她，“玩真心话吗？”
花期没有看他，只平淡地说：“不玩。你还欠我一个呢。”
“那你问我。”
花期抬眼看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没什么想问的。”
金在宥安静了片刻就解了锁，还跟着花期下了车。
农历正月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冬末春初的晚上，气温大概只有两三度，风也挺大，体感温度更低。虽然还不是很晚，但是小区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路灯稀稀疏疏并不能驱散沉静的黑夜，只照亮了通往灯火通明的便利店的一条路。周围安静得很，花期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刚准备开口告别，只听金在宥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小区里很安全。”花期说，“谢谢你的好意。再见。”说完就迈开了脚步。路过金在宥旁边，对方忽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接着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真的没什么要问我吗？”
花期没有挣脱，也没有看他，平静地开口：“问你什么呢？”
“问我林美佳是谁。”
花期没有接话，只默默地看向地面。风吹得有点猛，把鼻腔里呼出的白气吹散了。
过了一会花期低声说：“她是谁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金在宥的手松开了。花期缓了一个呼吸就继续往前走。忽然就被揽了过去，脸不轻不重撞进他的胸膛，她抬头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对方就带着温热的气息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