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个疯了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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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了的女人
村子东边有一片麦场
里面堆了许多金黄的谷堆
还有枯黄成堆的柴薪
春天不扬谷的时候
墙角土坡下白草葱茏
麦场东边有一处庙宇
麦场西边有一座院子
院子里住着一个疯了的女人
人们常拿她恐吓调皮的孩子
孩子管她叫疯明明
院子的门口草木疯长
和田地里谷沟处的白草一般
这门无人问津
门路小道旧迹无从辨认
她的子女早在城里有了子女
这已是十八年前的旧事
她在院子里种了许多小麦
辣椒白菜和南瓜
她却从来不收获
只抱着一只掉毛的黄猫晒太阳
看着青苗从院子里长出来
抽芽开花又生长
她从不担心旱涝
因为她只需看着它们长大又腐烂
然后再种下新的
再抱着猫晒太阳
有时夜里她也会坐在院子里
那时猫不在她身旁
她坐在掉了漆布满裂纹的木板凳上
有时抬头看看乌云和星月
有时低头看看小麦和辣椒
侧着头听一听从土墙上越过的风
再低头看看小麦摇曳的黑影
发出一声喃喃细语
我真的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