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华年》乔小迁

1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整整一个半月，四十五天。

　　我被打了又打，泼了又泼，弄得昏了又昏，醒了又醒。小窗透进来的光让我知道我已经度过了多少日子。

　　可我却从没见到过凌安的影子。

　　重温闲暇的时候会来幸灾乐祸地看我，一般讽刺一边嘲弄，“戚宁，我真为你不值。凌安明明收到了那么多的录像带，可连句话都没放给我。我都快要开始怀疑了，你们是不是真的有过？”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手抬起我的脸。“也许他嫌不够刺激？看，我都忘了，凌安可是个吃荤的主儿。”

　　“戚宁，你看起来真的很一般，怎么勾引上凌安的？”重温的手渐渐下移，解开我染血的衣扣。“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技巧？让我也尝尝怎么样？看我能不能也爱上你。”

　　我瘫在那里，没有挣扎和逃避。四十五天了，足够教导我反抗的无益。我深吸一口气，准备默默承受。

　　然而，我却在此刻清晰的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幻觉，这次真的不是幻觉。真的不是！

　　我听见凌安骄傲又好听的声音，“重温，你给我滚出来！”

　　重温笑着抬头看我，“戚宁，你还真没白等。”转身开了门，重温似乎一脸惊讶。“呦？凌大少今天怎么没带手下。怕丑事传千里么？”

　　“重温，我没工夫给你废话，我亲自来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停住了片刻，他又说，“我要见他。”

　　凌安进来的时候，我看了看自己都目不忍视的身子。

　　脏，很脏，满身的汗水血水，白衬衫上斑驳的涸印酒渍。我难过的缩紧身子，不想让凌安看见。

　　“宁宁。”我看见凌安朝我走近，目光就像一个半月前的那个午后——锐利的穿透我的心。他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脚步，表情有些嫌恶。“宁宁。”停顿了好长时间他才说，“你好脏。”

　　是，我很脏，脏得不堪入目。凌安，你一个高高在上喜好洁净的凌家大少明明知道我脏，又为什么来找我！

　　我抬起头，看到他失望的神色，眼圈发红。“好，戚宁……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愣住，感到心肺被人狠狠撕开。好长时间，才展出一个微笑，“好。”

　　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铺天盖地的绝望迎面而来，那些我所守护的，我所坚持的，信念、等候，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回忆的曾经美好，在日渐加深的痛苦中苦苦期盼……这些，都在瞬间变得没有意义。

　　凌安，你说的对。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从此我们天地隔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