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的个憨批学长哟 咱俩两厢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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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绥收拾完画具已将近晚上七点，而他和陈旌约的也是晚上七点。黎绥不喜跟着大部队被问东问西，就故意晚留了会儿，这才误了时间。
手上的画包沉重，黎绥又存着能晚一点儿是一点儿的心态，光是从半山腰挪到山脚也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
这不刚下了最后一截楼梯，黎绥一抬眼就瞅见陈旌戳在车边儿上抽烟——黎绥的喉咙有些痒，吞了吞口水。忘了讲了，黎绥上辈子也是个爱抽烟的二世祖。
陈旌这厮还真是准时。
黎绥先去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出来时才想起自己忘了要打火机。寻思着陈旌有，于是踱着步子到陈旌车旁，拍了拍他。
“今儿那么早啊？”陈旌接过黎绥手上的画包，看了看天色，他以为要等到天完全黑下来。
黎绥偏头不答，拆开包装叼了根烟，“兄弟，借个火。”
“学会抽烟了？”陈旌有些意外。在他眼里，黎绥除了性格冷淡点儿几乎没什么坏毛病，高中男生的恶习他是半点儿没沾了去。他离开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用手挡着风递过了打火机，手一摁“呲——”的一声冒出明亮的火焰。
“早就会了。”黎绥吸了口，烟头明明暗暗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殷红的唇瓣一开一合，白色的雾状气体隐约其间。像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港风美少年。眼神会说话，隐在光亮中，教人看不真切里面的情谊。
“我说，你这样来，就是让我陪你在这儿吹风？”初秋的夜晚虽然不萧瑟，但河边的晚风却很凉爽。黎绥只套了件卫衣，一阵风吹过还缩了一下脖子。
“抱歉，我都忘了我是来找你吃饭的。”陈旌抱歉地笑笑，把烟叼着，解扣子想脱了他的外衣给黎绥披上。
黎绥挥挥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掐了烟上车，“我点地方？”
“我早订好了。”陈旌打火，车子驶离。
“啧，叫人出来吃饭还不让人选地方。”直到到了酒馆，黎绥还执着于这个问题。
“下次，下次一定让你选。”陈旌哈哈大笑，揽了身边少年单薄的肩膀往包间走去。
不得不说，陈旌选的这家饭店真的很对黎绥胃口——屏风将包间与包间隔开，饭桌旁的小水渠里有几条锦鲤怡然自乐。还颇有点儿江南水间的意味儿。
“叫我出来干吗？不会只是一顿饭这么简单吧？”黎绥落座，点菜的事全然交给陈旌，自己环顾四周。
陈旌的目光被桌上纤长细白的手指吸引了去，黎绥在桌上嗒嗒地敲着，手机没了电，纯粹是打发时间。
等到菜上齐了，陈旌问出他憋了一晚上——哦不，是憋了很久的问题。“黎绥，你就没考虑过重新开始？”
其实他也不知道当初黎绥为什么同意跟他在一起，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勉强呢？后来陈旌不是没想过分开，两个人太别扭了。可话真到了嘴边又舍不得说出口，他是真的喜欢黎绥这个人。哪怕他是个小骗子。
“你现在说这个有意义？”黎绥又点了根烟，这烟瘾不经意间又有了。上辈子的他可是一天最多能抽半包的货。
陈旌似乎还想说什么，黎绥呼出一口烟，“我……”黎绥想说，他其实并不喜欢陈旌 。
“宿主你停停！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目的是都要搞！每个男人都要搞！你这是干什么？年龄歧视？”系统的话提醒了黎绥——他要想活下去，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黎绥暗暗呲牙，“嘶——”系统这个憨批。非得让他留下个千古骂名。这样就算他成功穿回去了，这里大部分的人还是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就算我喜欢你，咱俩也不能重新开始不是？”黎绥硬着头皮上呗，对付陈旌这种的不就得让他相信自己的诚心天地可鉴吗？
“真的？”黎绥见陈旌眼睛里仿佛有一簇火苗“呲”地亮了，又活活像一只被顺了毛儿的大金毛。
“什么真的假的？”
“你还喜欢我？”要不是桌子挡在身前，黎绥都怀疑陈旌是要爬过来把自己活生生吃了。他往后缩了缩，在椅子上靠了靠。
“当…当然啊哈哈哈哈哈，要不然我跟你出来吃饭是图什么？”黎绥无奈，他还真图的就是这顿饭，那就顺着他说吧。这总错不了吧？
“那又为什么你不可能跟我重新开始？”
紧接着的这个问题可让黎绥犯了难。他总不能说他是个花心小混蛋，虽然他真的不愿意脚踏好几只船，但是在生活逼他做选择吧？他陷入沉思——怎样才能编出个合理的理由打发了陈旌呢？
“是不是有人阻挡我们？你干爹？还是你那个朋友沈南安？”
陈旌见黎绥低头沉默不语，心下更加证实了是有人从中充当阻力。一下子想到好多可能性，一股脑儿地全说出来。
黎绥惊讶抬眼，像瞅一个智障一样瞅着陈旌，“我说你是不是傻？”
他觉得他干爹对他的日常生活管得多，那毕竟又当爹又当妈。但是感情上他干爹是没有明显限制过的。再说那个沈南安，就以他对黎绥的宠溺容忍程度，他一瞪眼一撒娇，别说恋爱，就连命沈南安都心甘情愿地给他。
“那是为什么？你看，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咱们俩两厢情愿，谁能棒打这鸳鸯不成？”
两厢情愿你个球！谁跟你两厢情愿？黎绥真想敲开陈旌的小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能划船。要是原主真喜欢陈旌，那还需要他在这儿要死要活地周旋吗。
黎绥敲着手里的烟盒，打了个马虎眼儿，右手执了筷，“菜要凉了。”
陈旌知道这是黎绥不愿说，心里更是了然——黎绥定是不想让那些琐事破坏了他们俩现在都气氛。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顿饭的时间看起来也是如此漫长。
陈旌去取车，黎绥站在路口等他，他正百般无聊地欣赏江边的街景，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宝贝儿在哪儿？”是萧允旭。
黎绥挑挑眉，戳了一下关机键。虽然他的确很喜欢萧允旭，但作为一个要泡的对象，他实在没必要回复得太快。
“去哪儿？送你回家？”陈旌将头探出车窗。
“去酒吧吗？”黎绥也是最近被管得紧了些，哪哪都去不了，逮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那还不得疯了？
“成。”
银灰的跑车在路上飞驰，夜风从半敞的车窗里涌进来，吹乱了黎绥的头发。黎绥偏了偏头，撇开有些遮眼的留海儿，瞪着大眼新奇地看着这一条街的酒吧。
“没来过吧？这个地方是酒吧一条街，我带你去个最好玩儿的！”
因为风声喧嚣，街道两旁的酒吧乐声震耳欲聋，陈旌不得不贴在黎绥的耳朵上大喊。
黎绥缩了缩身子，尽量避开陈旌这过于亲密的举动。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哎我说，黎绥，你真的变了挺多的。”陈旌在宴会遇见黎绥时就想说了。
黎绥耸耸肩，“那你倒是说说我之前是什么样儿的？”
陈旌默了半晌，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你以前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很冷淡，就算你笑，笑意到不了眼底就被你硬生生熄灭。不仅如此，你心高气傲，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以前你不会打架，一有事儿就躲我身后，当然那时候也没太有人敢惹你。你也不会抽烟、喝酒，更别提什么绘画了。”
陈旌想了想，这算是黎绥表现得比较明显的几点。
他身旁黎绥的表情却是越听越难以言表——性子冷还傲？不会打架？抽烟喝酒样样不沾？甚至连画画也不会？那原主这日子过得也太清心寡欲、毫无生气了吧？
他支了支额头，“那还真是……变化挺大的。”
“哦对了，你以前还不怎么爱笑。”陈旌想起这一晚上黎绥频频绽放的笑容，是开怀的、毫无保留的，这样想着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
陈旌率先下车，将车钥匙递给酒保，“停到个空旷的地方。”
黎绥慢吞吞地下车，见到这门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萌生了一种不想进去的欲望——好乱。
陈旌之前说的都不错，但黎绥唯一没变的还是喜静。
但来都来了，黎绥也不能掉头就走不是？他也不怕跟丢了陈旌，就那样慢悠悠地挪着步子。
进了酒吧黎绥才知道什么叫群魔乱舞，一边找了吧台一边腹诽陈旌这厮的眼光未免太俗气。
“哟，帅哥，想喝什么？”老板是个打扮得颇为妖艳的女人，长得不差，平时也是眼高于顶的人，有人想约都给了个闭门羹。见到黎绥这样难遇的极品自然是巴不得凑上前去。
“这儿能自调吗？”
无奈她碰上的是个不喜女色的主儿，黎绥默不作声地避开她的胳膊，问了句。
“应有尽有。帅哥，我来调？”老板娘端上器具，朝黎绥飞了个媚眼儿。
“多谢，我自己来。”
黎绥先发制人，一把拎过调酒器，又照着菜单拿了几瓶颜色看起来很好看的酒。
老板娘自讨了个没趣，翻了翻白眼儿心想着男孩儿也忒不识货，一旁坐着招待客人去了。
黎绥调了杯自制鸡尾酒——还真不是他不想喝烈性酒，是他酒量着实不咋的。
尽管是低度鸡尾酒，在黎绥灌下不知道第几杯的时候人也已经迷迷糊糊了。
朦胧间他听到酒吧门口一阵喧哗，因为离得远，他只隐约分得请这不同于酒吧的吵闹，好像，还有枪声？
“警察！”
“操！今儿怎么这么不走运！”
“走走走快走！条子来了！”
黎绥迷糊着呢，被摸到他身边的陈旌拍了一激灵，“走，警官来了。”
黎绥被人群拱着走，身边的陈旌也被挤得没了影儿，他正想着如何逃离这混乱。却没留神儿他四周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黎绥不知道，他猛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他拧着眉抬头，啧，这警官长得还好看？
再一看他胸前的铭牌——B市公安局：苏尧。
等等！？苏尧？？？？？？
黎绥酒醒了，他再次抬眼，这次眼里却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他这副模样，也猝不及防地闯入苏尧的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的个憨批学长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