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切实际的哀艳》自己如我

23、五

　　五
　　接着便是我与她的第三次见面，那年暑假，我去了她的城市，好像每次去那里都只是为了见她，匆匆一面便会离开，与这个城市毫无关联。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五年了，期间她一直单身，甚至没有谈过朋友，总是说父母找的那些相亲对象有多么不靠谱。
　　可是这次她的身旁多了一个人，那个男人白白胖胖的，举手投足间投着阔气，看上去对她很好，她本就小巧，依在男人身上更显得小鸟依人。
　　她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与男人拥抱，亲吻，两人眼中投着热恋的亲昵。
　　那顿饭他们似乎不饿，很快就放下了筷子，相互低声细语。
　　而我却一口一口地吃着，细嚼慢咽，吃得慢极了，完全不像平时的我。
　　我吃尽了碗里最后一粒米，男人问我还要吗？我摇头，他很有礼貌，也很有耐心，看着是个很稳妥的人。
　　饭后，男人开车送我回去，在车上他们开始变得安静，反倒是我主动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优点。
　　她又开始笑了，说我说的话很好笑，我也努力跟着她笑着。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下，我笑着与他们告别，我没有再回头，径直走进楼道。
　　是啊！我真的很好笑，真的很好笑······
　　这次回去之后，我们真的断了联系，我没有再逃避结婚的话题，只是仍没有参与感，看着父母高兴地张罗着，心里想着只要他们高兴我应该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我配合着拍婚纱照，在空间里晒幸福，已经完全结合搜了嫁为人妇的现实。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可是我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我结婚前某一天的凌晨她打来电话，在电话里一直哭，我问不出原因，心里很担心，起床开车子去找她，从天亮开到天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她的城市。
　　再次见到她，她在酒吧里醉得不省人事，身边是装扮夸张的男男女女，我把她拉出来，她看到我，又开始不停地哭。
　　我抱住她安慰，她紧紧地抱着我，抱得我喘不过气，忽然她推开我，冲向马路，之后，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发生了这世上最悲伤的一幕。
　　我冲过去抱起血泊中的她，她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我的手臂，面色苍白，双眼通红，不停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她胸口的项链掉了出来，沾染了血迹，那条项链是一条蛇形吊坠，绳子已经被洗得严重褪色，我上学时送她的生日礼物，是她的属性，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拿起项链问她，
　　“你······”
　　“不！”她虚弱地摇头，“不！我没有······没有爱过你，没有······没有······”
　　之后，她抓着我的手变得虚无，连同眼中的泪水一同滑落。
　　我心口一阵钝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是在医院里，我撑着墙壁艰难地走到了那恐怖的地方，终于，我看到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方，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唇色发青，她再不会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扬着轻快的笑容，让我感到快乐。
　　那个男人站在一旁，他很悲伤，看到我侧过身去。
　　“你是她的爱人？”
　　“不，我爱她，但她一直不肯接受我。”
　　“那次你们不是······”
　　“那次是她让我配合着演的一场戏。”
　　“演戏？”
　　“对，演给你看的，她等了太久了，有些受不了了，想看看你的反应。”
　　我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又转向她。
　　“她一直爱着你，但怕你会不接受，只能自己一个人忍受着，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让我演了那出戏，没想到你竟然无动于衷。你知道吗？那天在送你回去的路上她已经忍受不住了，后来一直强颜欢笑，你下车后，我们在那里等了好久，她期待着你能回头看看她，可是最终你都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她的表情让人感动绝望，那天她喝了一夜的酒，也哭了一夜······我以为她会放下你，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有再提过你，直到听到了你要结婚的消息她又开始崩溃了。她说过，她爱你，但若说出爱就会失去你，她不想伤害你，与其那样她更愿意自己忍受，她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无论这幸福是谁给的，她都接受。但是说着容易，接受起来真的很难。现在无论这个结局是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只希望你能如她所愿，过得幸福！”
　　她的父母冲进来扑到了她的身上，男人上前劝慰，我无声离开，走了两步停住，想起了我们的每一次分别仿佛都是她目送我离开，这次也是一样，我没有回头，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地方，那里躺着我的爱人，今生唯一的爱人，我们纠结了15年却不敢将爱说出口的爱人。
　　我开着车子精神恍惚导致了开篇的那一幕。
　　其实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仍是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已经结了婚，有了一儿一女，她也结了婚，有了可爱的女儿，女儿也很爱笑，像极了她的样子，我们偶尔会约着见面，带着各自的孩子一同玩耍。
　　她仍爱笑，让我感到快乐！
　　若结局是终不能在一起，这样也不错······

　　不切实际的哀艳
　　你是我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2019.01.02-----2019.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