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国的秘密》国

2、第二章命运不公平 回到我自己

　　回到我自己的天地，感觉有些失落。我常常教导阿国：“阿国啊！谈对象不是像你这样的了，要有埋伏，不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可是这家伙就是不听我这一套，简直是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
　　可是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这气运，我怎么就没有。羡慕啊！
　　晚上我又失眠了，我一直考虑是不是把阿国的秘密写出来，也许有读者会看的。也许吧！
　　第二天一大早，阿国就跑到我的地方，急三火四地对我说：“那天我说出了自己的命运，女孩沉默，并默默地走开，我的痛，从腹部的中间，爆发开来，那是撕心裂肺的感觉，我开始绝望。我用双手捂着肚子，疼得在床上来回的打滚儿，豆大汗珠从头上滚落，沾湿了床单。”
　　这家伙一边说，一边表演，双手捂着肚子，左右的摇摆，活像街边的舞蹈。
　　我在观察，要把这些写给的我的读者，那怕只有一个人看。
　　“我都告诉你了，那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这个后果，难道你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吗？”我用责怪口气对阿国说，“对了，你自己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昨天你都没有告诉我这些。”
　　二货，老婆和你离婚活该！找不到老婆也活该！
　　我诅咒完阿国却觉得那第二句是诅咒我自己的，我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撕心裂肺的感觉，老兄你体会过吗？”阿国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说话时还用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
　　你撕心裂肺，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告诉你不要乱说话的，你不听怨谁？活该找不到老婆！
　　想到这里我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哈哈哈！老弟，你知道我是缺心少肺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呢？”我大笑着对阿国说。
　　说完我也开始泡茶，觉得把茶水递给阿国，这下这家伙就应该不再跳舞了。
　　“从这恶梦之中醒来的时候，我的心还在痛。”阿国又低下头，看着茶水，一本正经地说。
　　我看到了他端着茶杯时，他嘴角也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感觉他是不是也在不小心的时候，诅咒到了自己。
　　“哈哈哈！你这家伙，原来大清早来我这里是在说梦，我还以为是真的。说得那么感人，浪费我的感情，让我这缺心少肺的人，都差一点得了心脏病。”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小心连茶水都溅在地上了。
　　“老兄我不喜欢你这小说一样的夸张，你没有心，没有肺，谁信啊？你那心能够装下整个的宇宙，也就是我能了解你吧。”阿国听出了我的意思，开始反驳我了。他小口抿了一口茶水，点点头，“这茶水不错。”
　　我没有回答，想不到阿国这么说我，他认为我这没心的人，我的心能够装下宇宙，这倒是让我很感动。我们是经常在一起谈论宇宙，我和他说过有一个问题让考虑了十年，前些天找到了答案。也许他说我的心能够填装宇宙指的就是这个了。
　　“老弟和我说说那个女孩子吧。”我突然对阿国的秘密来了很大的兴趣。
　　“老兄，你刺探我们的私人情感，是什么用意，你难道是要写作材料，我可提醒你了，你乱写的话，我可要很绝交的。”阿国见我问起他和女人的感情，立刻进入了防御姿态，生怕去把他们的艳史固定到作品里。
　　“不要担心，我可以用你们的恋爱，描写出一个埃及艳后的故事，让人们无法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那姑娘。”我开始胡说八道，岔开阿国的注意力，不是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是我心中有愧。
　　“老兄，不用费那么大的周折，你还是写写我吧。”阿国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那个读者喜欢看的埃及艳后终于没能出场。
　　1998年6月3日，当时阿国在派出所工作，这天办案回家时，由于疲劳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当时我只觉的眼前一黑，脑子里闪现出很多的问题。那一刹那时间绝对能顶一两个小时的思考信息量。”阿国很认真的说，他说话时，时而不停地动一动他那受过伤的腿，“看得到么，这就是我的命运，你知道吗，在我伤后刚刚能够下地时，看见人们用他们健康的双腿，从我身边轻松地走过的时候，我心里的那种感觉，你能猜到吗？”
　　“什么感觉？”
　　这个我的的确确是不知道的，主要是我没有那个经历，可是我很想知道那时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当然没有人愿意去亲身体会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的腿会变成这样？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就是这种想法。”阿国说着抬头看了看天，好像真的在寻找那个对他不公平的老天。
　　“老天？哪里？公平？什么是公平？”我被阿国的样子给弄晕了。嘴里不知在咕噜着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阿国说，“其实，我当时就是因为身体的残疾，造成的心理的扭曲，现在我就好多了。”
　　我看着阿国的表情，相信他自己所说的话是现在他心理的真实写照。我很迫切地需要这样的素材，这太可贵了。
　　“阿国，和我讲一下你受伤是的故事吧，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对阿国的受伤时的情况发生了这样浓厚的兴趣，可能是想写他的秘密吧。
　　“这么多年我不讲这痛苦的经历，是因为我认为讲述这样的经历会让聆听者和讲述者双方都陷入痛苦之中，我不会从讲述中减轻痛苦，反而要增加一个人为我痛苦。这是最不值得做的事情。”阿国似乎不愿意提起他自己的那个往事，可又有些想对人倾诉，脸上明显出现了挣扎的表情。似乎在进行强烈的心里斗争。
　　“说说吧，你的经历也许会成为我日后写作的一个素材，我想知道。”我开始鼓励阿国，为了让他开口，我甚至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
　　“老兄，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再苦一回，哭一回，你也要注意了，不要怨我。”阿国心里仿佛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似乎下决心了。他喝了一大口茶水，也许把这茶水当成了仙丹妙药了。
　　“说吧！我不会哭的，要哭你自己哭好了。”我说话时对他比划了一下，“用不用给你把手帕准备好啊？”
　　“没有必要，你听着就可以了。”阿国面部出现的一丝阴云，接下来他开始讲述了这样的一段伤心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