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杭剧

2、第 2 章 小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句诗是江心教初夏的，也是初夏最喜欢的，初夏的季节，在江心有荷花有蜻蜓。初夏常常想着以后自己有了女儿一定要取名叫小荷。
　　“江心，你是个聪明的，聪明到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你放在我女儿身边。”李夫人敛去了唇角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对聪明人还是直率的好。
　　“夫人，奴婢绝对没有二心。”江心把头低地更低了，谁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哦？或许，我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西屋那个真的是得意的太久了，而她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丫头了。李夫人笑了，脸上更显得大方慈祥。
　　江心从来李府的时候就知道李夫人绝对没有人们口中的那么宽厚慈祥，但却从来没有想到李夫人原来是这样一个病态的人。她虽然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她身旁丫鬟却在颤抖...
　　江心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沉默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李夫人又看了一眼江心，笑意更浓了，果然啊，这是一个聪明的丫头。
　　“下去吧。”
　　“是。”江心惴惴不安的下去了，心中却更是担忧。李夫人现在看上她了，到时候肯定会用初夏来让她听话。初夏还是自己呢......
　　于江心本就不是什么情感泛滥的人物，幼时家里的变故让她变得格外自私自利，若是平常她当然是愿意照顾一下他人，只是一旦要触及自身，她不介意把别人推出去。说到底她和李夫人才算是一样的人物，这性子怕是比李姝还要像女儿。
　　顾家此时也是忙忙碌碌的在准备着给李府下聘的东西，鸡飞狗跳的。唯独婚事的主角顾御悠闲地坐在院中品茗。栽满了牡丹的庭院真不似一个男子会喜欢的，却那顾御喜欢的不得了。唯有牡丹真国色，一个男子。
　　“所有人都在忙，就你如此悠闲。”当朝二皇子朱弥生摇着一把桃花折扇，轻轻夺走了顾御手中的那杯茶“花茶？你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顾御抬眼瞥了一眼穿的花枝招展的朱弥生“还给我，二皇子府上可有好多茶等着你去品尝，何苦来和我抢呢。”
　　“可我就喜欢抢你的。”朱弥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顾御“你们丞相府可是求娶了李府千金，还吝啬我喝你这么点茶吗？”
　　“是啊，我在乎这点子茶叶。”顾御低下了头，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李府千金。
　　“也是，都说有王家血统的女子陪嫁丫鬟多，怕是你将来养不起那么多的姨太太。”朱弥生调笑的看了一眼顾御“艳福不浅啊。”
　　“若是你想要，日后自己来挑便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不像你啊。嗯？二皇子。”终于是被朱弥生的不靠谱逗笑了，这人从小和他提起长大，他的如此作态他也自习以为常，若有一日不是这样，怕是更奇怪了。
　　“那。若是，我看上了你。”朱弥生神色晦暗不明，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传达，却不能靠言语表达。
　　“好好说话。”顾御对朱弥生实在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这人总是说话不着调，若不是知道他后院里养了很多女人，都要以为他有龙阳癖好的了。
　　“嘿嘿，如果是你夫人呢，也让给我？”
　　“如果你能让你父皇取消赐婚，到时可以让给你。”
　　“也不是知道父皇怎么想的，指婚李家千金给你，那可是王家的外孙女啊。”朱弥生见院内没有人，便把脚翘在了桌子上。
　　“放下。”
　　“又没有旁人，在他人面前总是要保持仪态，与你在一处却是没这个必要了吧。”朱弥生用折扇敲了敲桌子“再给我倒杯茶。”
　　李府
　　午膳期间，于江心站在李夫人身后，给李夫人布菜。而站在李姝身边的也不在是云儿而是盛初夏，毕竟是要带去夫家的，总要培养一下感情的。
　　“夫人，姝儿的嫁妆置办好了吗？”李老爷难得一次和李夫人一起用膳，毕竟是对方是丞相府二公子，雯贵妃的侄子，如此显赫，势必能带他的仕途更上一层楼。
　　“老爷说笑呢，姝儿的嫁妆从出生时就一直攒着了。也是老爷爱护特意询问，生怕我会亏了你的宝贝女儿吗？”李夫人永手帕遮着最轻轻笑道。
　　“哈哈。夫人说笑了。”李老爷看了一眼易夫人身后的江心，眸中显出一抹贪婪“夫人，晚膳到你房里用。”
　　“正好，妾身也有些话要与老爷讲呢。”李夫人笑的温婉大方，于是李大人笑的更是灿烂，毕竟李夫人从来不会拒绝他。
　　李老爷满意的笑了，点点头走了出去。见异思迁的男人这个时候已经忘了西屋的那位他宠爱已久的美人。
　　待李老爷走了出去，李夫人就静静地喝着茶，眼神落在李姝身上，却不开口说话，倒是李姝沉不住气，几次三番的先要开口说话“母亲......”
　　“你们先下去吧”李夫人摆摆手
　　“是。”于江心和初夏互相对视一眼，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对方了。这个看似平静和谐的院子，波涛汹涌，她们都要谨言慎行。不能行错半步。
　　“初夏。”于江心抱着盛初夏低低的啜泣。
　　盛初夏轻轻的环住于江心半句话也没有，这个世道是不允许她们这种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的。
　　“姝儿，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主母，最要紧的是大度。”
　　“是，姝儿明白。”李姝已经默然了，每一个有王家血统的女儿都会被如此教育，哪怕出了五服。“母亲，姝儿想要你身边的那个丫鬟。”
　　“嗯？”李夫人抬眼看了一眼于江心“你可知道她是我为你父亲准备的？”
　　李姝咬咬唇“知道。”
　　“那你为何？”李夫人不解，像于江心那样的人姝儿是绝对驾驭不了的，她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
　　“母亲，西屋那个曾经也是个安分的。”话点到为止就好了，她的母亲虽然老了，但并不愚钝。
　　“那便这样吧。”李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的时候，被送上李老爷床的有是哪个丫头就不是其他人能知道的了，最多低低的感叹一句于江心的好运，或者说是大小姐的良善。毕竟新姑爷绝对比脑满肥肠的李大人要英俊潇洒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