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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也没想到他竟是个瞎子 当瞎子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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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的阉子库极为忙碌。
阉人们做些待办的事宜,例如清扫石地,与衣嫂们一同捶衣服,品级太过地下,除了重要的活,有多苦干多苦,有多累干多累。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连谢敬容的容字都没见到一个,更别说影子了。
这日子过的悲苦又绝望。
看着自己干活干的手发青的腕臂,楚葭鱼心中叹息。
这臭系统,也不给自己开个外挂,就看着自己被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剥削。
楚葭鱼在心中默默的抱怨。
“亲亲,机会只留给准备的人呢,我们扑倒大佬系统并不助长懒惰的风气哦~”
楚葭鱼把手中的扫帚一丢,一屁股坐了下来。
“咱家不干了。”
大眼瞪小眼。
哼,看谁比的过谁。
系统屈服,“今儿有一次送水的活……”
系统咽了咽口水,“宿主此时若路过阉子外条小径,会有一名侍女因贞妃召唤抽不出身来,请求你的帮助。”
这才乖嘛。
楚葭鱼咧嘴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得快点去踩点。
几步远的距离,不多时楚葭鱼便踩到了点,只听得不久。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往这边来,似是急切。
很好,人等到了。
楚葭鱼低着头,装出认真扫地的样子,委实看起来像一条封建社会的奴才。
那人在原地左顾右盼。
妈的,没注意到我这个大活人吗,怎么还不找我帮忙,瞧不起太监吗?
楚葭鱼在原地站的腿发麻。
终于,楚葭鱼等到了她梦寐已久的呼唤。
那声音似带犹豫,踌躇间终是下定了决心,“这位小宫人,可否帮婢子一个忙?”
楚葭鱼抬头,面带柔和,“敢问这位姐姐是在唤我吗?”
那婢子一看便是宫中高级的侍女,也不知为何会走这条小经,衣着打扮并不像阉子库里的嬷嬷们。
她似下定了决心,踌躇着四下张望。
缓缓,略带犹豫的开口,“这位小宫人……且慢。”
楚葭鱼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见到是为小姐姐,露出了自以为秀气的笑容。
“这位姐姐有何要事?”
只见楚葭鱼那张面黄肌瘦的脸上果不其然浮现出了一个丑陋的微笑。
女婢有些难为情,又觉得有些难以直视,吞吞吐吐的道明了自己的烦请。
虽是意料之中,但也引得楚葭鱼大喜,她抚了抚那衣袖,露出了本该不属于内官的羞赧,“为姐姐分忧是奴才的荣幸”
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顺水推舟的卖她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女婢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释然的笑了笑,感激道,“那便麻烦小宫人了,改明儿我定替你美言几句。”
说着,小心的拿起手中的茶壶,将它轻轻的放置在楚葭鱼手中,解释道,“此是娘娘为殿下准备的龙锦茶,切勿在时限内赶到,不若久了便凉了。”
楚葭鱼暗自记下了这番告诫,拿得茶壶后便生怕误了事,便告别了女婢,急急的踏上了路途。
阉子府距离华清宫不长不远,距离恰恰适中,约莫十来分钟便可走到了。
华清宫本为谢统帝还未称帝前所居之所,此番谢统帝将如此看的重的宫邸赏赐给谢敬容,宠爱可见一斑,这意欲为何,有心人便有心推知了。
脚下的石子胳的楚葭鱼脚踝疼,酸痛间加快了步子朝着华清宫走去。
渐入秋了,归鸟趋林鸣,脸颊中覆着微凉的秋风,天阔云间,云气压着宫内的虚栏。
遥遥望去,青山的影子笼在遥遥的远方,带着前些景日的雨丝风絮。
好不美丽。
走到半路,楚葭鱼突的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之事。
她以何种身份进入华清宫?
上次打翻了这位脾气诡异的主儿的茶,这会儿又跑过去送死吗?
楚葭鱼打了个冷颤,思及此,更是觉得惶恐不安。
这会儿太过急功近利倒是忘了这茬了。
穿过这片花草园子便是谢敬容所居住的那方宫邸了。
这一路走来,虽未有众多门童与内卫把守,但也显得好不繁华。
楚葭鱼在心中微微叹息。
端着茶炉的手有点怂的不敢推之进入。
她眯了眯眼,透过朱木栏竹样色的缝隙,偷偷瞧着里面的情形。
那人影有些模糊,但略微的可以注意到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子椅在桌壁上,其他的便看不再清了。
楚葭鱼深呼了一口气,按动了自己躁动的心。
人间不值得,人间不值得。
“来吧,宿主!用您的柔情感化他!”
“闭嘴。”
楚葭鱼轻轻推开了这扇半掩着的门,脚步抬起,轻轻落下。
不愧是华清宫,自踏入这门那一刻起,楚葭鱼便闻到了一丝极为好闻的熏香气。
淡淡的,给人意味不明的,浮浮沉沉的香气。
楚葭鱼捏紧了嗓子,以不同于往日的声音扬声道,“奴子奉娘娘命给殿下送来龙锦茶”。
许是有些紧张,她的额间流露出细细的汗液。
自己嗓音都变了,这家伙应该不会认得出来自己就是上回那个太监了吧。
这会离午时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又惹恼了这家伙,一个时辰后只能午门见了。
那可不太妙。
楚葭鱼头低的死死的,不过令她稍感意外的是。
这小殿下并未抬头看他。
他手仍旧是自己进来之前那个姿势,抚着书卷,头低着,看不清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不会是自己被发现了吧?
那个,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吗……
不过看他样子似乎未有所动怒,想来应该并未发现自己是先前那狗奴才才是。
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微的咳嗽了一声。
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不急不缓,稚气中带着点老成,“放过来吧。”
楚葭鱼又捏着嗓子诺了一声,掀起了衣袖,小心翼翼的端着茶炉,一步一步端着走向前去。
她的心提到嗓子里了,分明是紧张极了,却极力维持着步子沉稳。
不可像上次一样犯那样愚昧的错误了。
她将茶炉轻轻放至在置桌上,随着茶炉屡屡糜烟悠扬散出,没想到茶香也是如此沁人心扉。
她意欲刷好感,便大胆的站立在了置物桌旁,也不退下。
捏着自己嗓子,“主子可还有何吩咐的吗?”
听着这怪异的嗓音,谢敬容身躯微的一沉。
“你这声音……”。
他抬起了头,朝着他方向看过来,眼中有着令人看不透的雾气,“你是太监?”
谢敬容心知自己不该如此发问,污了自己身躯,他是否是太监又与自己何干?但不知为何,谢敬容总感觉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显得熟悉极了,令人心中生疑。
自己分明是最为厌恶那残缺的阉人的,若是母妃给自己捎来茶炉,该是不是会派这等脏东西碍自己眼。
自己上次表明的厌恶之情已经极为清楚了,母妃不会不知道。
楚葭鱼微的躬了躬身,极为谦卑的弯下了身子,希望于这家伙该忘的全部忘掉。
想罢,她回及,“回陛下,奴不是。”
谢敬容起了疑心,单薄的身子抚着桌角,“那你何故说话如此装腔作势令孤生呕?”
“这……”
楚葭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好不容易第一次碰见了男主,竟然被问到了如此难题。
当真是折煞人也!
“奴打小生的苦,很少有觅到食,家贫,久而久之便养着了这像蚊子似的声音。”
楚葭鱼哆哆嗦嗦:“殿下怜人之心,仁厚端庄,定不会和奴计较,还望殿下切勿怪罪奴才是。”
趁说话之余,楚葭鱼偷偷抬起了头看向这位书中所刻画的有着娇兰玉树之姿的未来的太子殿下。
她眼角一扫而过,那小家伙抚着手中的朱色手杖,眼睛也未注意到她这边来。
只不过令她感到疑惑的事发生了。
看似在览观书卷,可他的眼眸却宛如死气沉沉的鱼目珠一样,这是何种情况?
那他是如何看的下这卷书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宿主的不解。
“宿主……谢敬容按你们那话说……他就是个瞎子啊。”
“瞎子?”
怎么可能,那时候被罚的片段像是还在眼前回旋。
这具子体原先的主人来给谢敬容送茶时,听见他摔碎茶杯时的声音分明是抬了头的,那虽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可是……这怎么可能。
“有的人以眼辨音,有的人以音辨人,有的人虽声盲却耳不盲,有的人耳盲却声不盲。”
“这实在是太正常了。若是右手残疾了,宿主会如何呢?”
楚葭然想也不想便答道,“那自然是用左手。”
“那不自然就说的通了,谢敬容眼睛看不见,那他应该用什么来支撑生活下去?”
楚葭鱼也懂了其中的事理。
“但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害的我头低的从后边看起来像被砍了头似的,好不吓人。
系统:“有些无关紧要的剧情还是得靠宿主自己探索更有成就感哦。”
系统:“不过宿主,此时不刷好感,更待何时?”
剑走偏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楚葭鱼想到,捕获男主,自己当然得从娃娃开始抓起。
待楚葭鱼还想继续作妖时,谢敬容清朗温润的少年嗓音便在她前方响起了。
“还呆这干嘛,还不快滚?”
这等好听的声音配上如此恶劣的话语……还真是令人。
几乎是一愣,楚葭鱼大计未成,只好学着方才那矫揉做作的声音,掐着嗓子。
“喏。”
该死的太监身子,自己都快要被同化了,这些天越来越举手投足之间让自己无以直视了。
楚葭鱼深感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