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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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雪白的被子上，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两三声后，被吵醒的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修长结实的手臂，拎起话筒后轻轻放下。
鼓起的被子另外一边里动了动，轻微的一声低吟，让方才的挂断电话的人睁开了眼。
“再睡一会儿。”俞知秋的嗓音暗哑，把怀里的人搂着紧了点。
被铃声吵醒，江复歌的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他试了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四肢像被重组了一样，没有地方是不疼的。
“别动，”俞知秋吻了吻他头顶的头发，“再动要掉下去了。”
培训会议安排的房间都是两张单人床，现在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确实有坠床的风险。
浑身疼的也不想动的江复歌被搂在胸前，声音闷闷的提醒道：“最后一天，不能迟到。”
一周前俞知秋和江复歌作为乐团首席和指挥，来元京参加全国中小学生器乐展演培训暨领队会议。
上次他们两个出来培训都同住一间房，但自民宿回来之后江复歌就躲着俞知秋。正好前几天首席和指挥都是分开上一些培训课程，江复歌认识的学校乐团指挥不少，分房间自然也就刻意不跟俞知秋分到一起。
昨天晚饭回房后，他发现来开门的人变成了俞知秋。
房门‘咔哒’一声上锁，江复歌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嘴唇就被狠狠的堵住了。
无论从身高还是体力，他都拗不过俞知秋，自暴自弃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原本以为他发泄一通就能走，抱他去浴室清理的时候，他想起在民宿无边泳池前看到的那一幕，说了一句，“别辜负小舟”。
俞知秋不知犯了什么神经，一声不吭地架起他，在狭窄的淋浴房里站着来了一回。
好不容易熬到从浴室出来，他已经累的不想跟俞知秋说半个字，俞知秋却还没有放过他。
落地窗前，身后的人逼得他说出不再躲着他，才结束了对他的‘教育’。
“好啊。”俞知秋一脸自信，把贴在江复歌后背上摩挲的手收回，枕在自己脑后，“那你起来试试。”
江复歌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挪开一点，胳膊支撑起上半身，被子从白皙的肩膀滑落，前面清晰可见一处处吻痕。
注意到俞知秋灼热的视线盯在那里，江复歌抓了枕头边的衬衫赶紧穿上。只是一只腿想迈下床的时候，撕裂般的痛感涌来，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随之而来的是俞知秋的轻笑声，不用抬头看，他也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江复歌咬咬牙，单腿跪在床上，先让另一脚在地毯上踩稳了，再慢慢迈下另一条腿，扶着床头哆哆嗦嗦的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从来没有这样放肆任性过，腿间是火烧火燎般热辣辣的疼，腰上是酸软无力，好不容易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强忍着不适往卫生间走去，没两步，一股陌生的热流自内而外涌出，湿热的触感提醒了他，估计这样连房门都走不出去。
俞知秋作为始作俑者，对他的情况太了解不过了，见他站着不动，掀开被子Ｃ果果的走到他面前。
“别逞强了，老师。” 他打横把江复歌抱起，放回到床上。“今天的会议议程有四个小时，你确定你坐得住？”
江复歌没料想昨晚放纵的后果这么严重，今天最后的会议要提交乐团参演曲目，是绝对不可以缺席的。
“可以的，我去用冷水冲一下。”他想了想，只有这个应急的办法，说完江复歌挣扎着想下床。
俞知秋微笑着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你疯了？”
“我没疯，”江复歌叹了口气，昨晚不怪俞知秋，要不是他自己对小舟的事情有些许吃醋，也不会放纵他一次又一次。
“会议不能缺席，这次的展演对乐团很重要。”
既然已经放纵了，那后果他也只能自己承担。
“在你心里，有什么是不重要的？”俞知秋抓着他的手腕，“是我，对吗？”
“你是乐团的首席，当然很重要。”江复歌说道。
离刚才酒店的叫早电话过去了不少时间，江复歌估摸着早饭是来不及吃了，只能先赶去开会。
“知秋，你先放手，我怕会议要来不及了。”
俞知秋额头抵着他的，试了试温度。果然，额头滚烫。每次这之后他都会发烧，已经是逃不过的一道坎了。
“就算发烧也要去？”
江复歌：“坐着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又来了，把自己当成超人，这也忍那也让。对自己的身体毫不爱惜，对他毫不重视。被压就压了，看见他亲小舟就让他跟小舟在一起，就算高烧了流血了，该开的会还是要去。
人人都夸江复歌善解人意，稳重自持，身上各种可靠、踏实、勤恳的标签。
只有他才知道，爱上这种无欲无求，乐于牺牲奉献的人，有多可怕！
俞知秋忍无可忍，直接堵住他的嘴唇，恶狠狠的说道，“你想都别想，今天谁都别想去，让别人来看看，你江老师是怎么被Ｇ死在床上！”
“俞知秋！唔…….”在俞知秋不怜惜的吻下，江复歌嘴唇上细小的伤口悉数裂开，温热的唇舌也安慰不了绵密的刺痛。
刚才费劲穿上的衣裤三两下就被褪了个干净，直到炙热的东西抵到江复歌的小腹，他才意识到俞知秋是打算来真的。
“知秋，你停下。”江复歌不顾身上的疼痛也要挣脱开他的钳制，“求你了，别这样。”
俞知秋一口咬在他颈侧，那是江复歌不准他碰的地方，“已经晚了，我停不下来。”
“求你……回去再做好不好？”关键位置已经蓄势待发，江复歌急得口不择言，“回去…….回去你怎么做都可以。”
说出这话，江复歌感觉得自己这是彻底不要脸了，最后的底线都已经被他扯掉扔到一边。
难得见江复歌服软，俞知秋还想更进一步，“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江复歌：……
说学生，肯定不对。
“……弟弟？”
“是吗？”俞知秋用他那个抵着着岌岌可危的地方，“有听说弟弟这样弄哥哥的？”
江复歌涨红了脸，“情……情人。”
“嗯，”这还差不多，俞知秋埋在他肩头深吸一口气，用嘴唇蹭着颈窝，“那叫我什么？”
“知……知秋。”
俞知秋轻轻一哼，表示不满。
“亲……”江复歌张了半天嘴，羞的说不出口，俞知秋真的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羞辱他。
“叫老公。”俞知秋等不及他的磨叽，直接命令他。
“不要。”
俞知秋一路往上吻住耳垂，因为发烧，江复歌更为脆弱，一碰到就颤抖不已。
“还是不肯叫吗？”俞知秋声音听起来隐含着威胁。
他没有碰受伤的地方，而是专攻昨天没有尽情释放之处，手法老练而精准，江复歌除了大口喘气，连手指都动不了。
“再不叫老公，我可忍不了了。”俞知秋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气息也开始不稳。
再来一次的话，这片床单就不保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事情。
“老公。”江复歌小声的喊出让他羞耻的称呼。
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是他的学生，他不但跟他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还用这种羞耻的称呼叫他。
江复歌，你还要不要脸了？！
身体的伤痛比不过心理的崩溃，江复歌眼眶渐热，留下无声的泪水。
俞知秋正欣喜于这个甜蜜的称呼，果然只要他努力，江复歌肯定会是他的，不管他大他多少岁，是什么身份，他总有办法让他臣服于他，爱上他，离不开他。
捧着江复歌的脸，俞知秋看到了他的眼泪，他以为是刚才又弄疼了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用指腹把江复歌的泪水抹去，珍惜的印上一吻，“昨天我就帮你请好了假，待会儿的会议我去参加，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中午给你带药回来。”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
今年一月底就过年，所以感觉期中考试没过多久，就开始备战期末考，雪花一般的测验试卷扑面而来，一张张塞满课桌的抽屉。
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这次期末的成绩记录会在册，和下学期的期末成绩一起，作为文理科分班的参考分数。
而分班，则意味着原有的一个实验班，会变成一文一理两个。
实验班的老师有多厉害，期中考大家都领教到了。所有科目班级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要说全是天才学生，没老师的努力在里面，谁信？
如果能趁分班的机会，挤进实验班，那就等于一只脚踏进名牌大学的大门！
如果说期中考只是一次试探，那期末考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306寝室的四个人，别看平常插科打诨嬉笑玩闹起来跟其他男生没区别，期中考得排名都很靠前。
周苏光是班级第2，年级56名，段衍舟班级第6，年级71名，方远班级第9，年级103名。陈一萧数学成绩不清零的话，也差不多到班级前15了。
这回准备期末复习，他们一改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作风，真正认真起来了。
特别是有计划去理科班的周苏光和方远，实验班大多数人估计最后都会留在理科班，能空出来的名额有限，他们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
而身为艺术特长生的陈一萧和段衍舟，去不去实验班差别不大，决定他们最后成绩的主要是专业分数。
但是寝室学习氛围太好了，段衍舟这个人又好强，他说要让大家看看作为艺术生并不是他学习不好，而是因为他喜欢音乐，所以也跟着挑灯夜读，他们不先睡，他坚决也不睡。
陈一萧除了有这么好的学习环境之外，还有某人偶尔给他‘开小灶’，不说考实验班，跟期中的成绩比起来，他有自信这次会拿出亮眼的成绩来。
但是在考试之前，陈一萧他们还有个任务，就是去元京参加全国中小学生艺术节展演。时间就在元旦这天。
带队的老师除了江复歌，还有省乐团的首席、段衍舟的老爸——段教授。个子不高但气质沉稳的中年教授，眉眼跟段衍舟很像，五官立体，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
因为老爸在的关系，段衍舟一路都安静的很，不是睡觉就是假装睡觉。
到了比赛地点，元京音乐学院，陈一萧曾经的母校，负责接待他们乐团的，是学院钢琴系研究生岳玥，一个精致漂亮的如当红小花一样的美人，一走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段教授好，各位同学好，一路上辛苦了。”她笑盈盈的开口，声音轻柔而有韵味，仿佛沁入人心的婉转语调，一下就让人酥了。
高挑窈窕的身段，365°各个角度都毫无瑕疵的容颜，如沐春风的说话方式，让乐团女生们都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学姐好美啊～”一群人都闪着星星眼。
“天哪～听她说话我都想跪下了。”
男生更是没有出息，拉大提琴的一个扶着琴说：
“我已经走不动路了。”
“学姐救我！”
“岳玥研二了吧？”段教授走上前，看起来跟岳玥很熟稔，“最近不忙吗？”
“我还是叫您段叔叔吧？教授听着有点生疏了。”岳玥爸爸岳教授跟段教授是老同学了，岳玥小时候还跟着段教授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所以完全不生疏。
岳玥莞尔一笑，“知道叔叔要来，我把最近的演出都推了，就等着好好接待你们。”
段教授镜片后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听说你不打算出国了？”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走。
“是啊，个人技术上的提升我觉得空间有限，我想留在国内把钢琴教育这一块发展起来。”岳玥说起自己的规划，眼神里都闪着光，“从写基础钢琴教材开始，我希望学钢琴是有趣的，能给人带来快乐的。”
“你啊，不留校也不出国，研究生毕业去做基础教育，太浪费了，你爸爸要心疼咯！”段教授虽然欣赏她的抱负，但也不免觉得有点可惜。
“我老爸最疼我了，他说我的决定都支持。”岳玥早就说服了宠女儿的老爸，所以人家都在为毕业出路焦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心事。
“那我希望他也能支持支持我这个老同学，给你介绍一下我家的男孩子。”段教授下巴抬了抬，指向乐团人群中。
岳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看到五官深邃立体，俊美潇洒的陈一萧，然后是阳光帅气，浓眉大眼的俞知秋，最后落在文雅俊秀，沉稳安静的江复歌身上。
“是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叫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