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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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来周末，周五晚上陈一萧回寝室接到了爸妈的电话，要他回去参加外公的七十大寿，原本陈一萧每个暑假都会去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今年情况特殊，一直都没时间去，趁着这次生日宴，回去看看外公外婆，跟表兄弟姐妹也聚一聚。
第二天一早，陈一萧就赶着最早的一趟班车回去。
苏明旭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上午在教室把作业都完成，中午回寝室休息一会儿，下午室友们都回家了，他就在寝室复习。
直到两点多，寝室的电话还没响。
难道是睡过头了？
苏明旭放下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算了，再等等。他又拿起书继续看，一页纸久久没有翻过去，抬头看了眼书架上的闹钟，才过了五分钟。
他好像是让我有空了再叫他。
苏明旭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刚拿起话筒，想到：万一他在教室，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去寝室看一眼？
拿上钥匙苏明旭去了楼下寝室，307的门虚掩着，里面好像有人在，苏明旭准备敲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陈一萧这么早回去，是赶着去表白吗？”
“我估计是，昨天嘴上说的不去，今天消失的那叫一个快。”
“哈哈，我就等着他请我们吃饭了。”
苏明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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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陈一萧坐在一桌子鸡鸭鱼肉前，看着这堪比过年的菜色，有点心不在焉。原本计划跟苏明旭说一声自己回家的事，昨晚太晚，早上又太早，他怕影响苏明旭休息，打算回来之后再说。
只是一到外婆家就被哥哥姐姐们围着聊天，一聊就到了中午饭点，家里规矩，小辈落了座就不好随便走动。
他想着苏明旭应该会联系他，吃两口饭，就把手机掏出来看看，只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陈一萧怀疑自己手机停机了，拍了盛饭回来的表哥，“哥，打个电话给我，我看看我停机没。”
手机没几秒就响了，一切正常。
奇怪，是不是作业太多，自己的还没做完，所以才没空找他？
好不容易熬到中饭吃完，大人们开始喝茶聊天，陈一萧趁机溜达到外面，拨了苏明旭寝室的电话。
没人接。
大概还在教室吧。
晚上，来祝寿的亲戚更多了，跟陈一萧差不多年纪的有好几个，这种场合免不了要问学习成绩，陈一萧作为考上省重点中学的，菜没吃几口，光在给弟弟妹妹们答疑解惑。
原本以为第二天上午就能回学校，陈母看外婆家剩的菜太多，又留了中午一顿饭，陈一萧回学校正好赶上晚自习。
周日是乐团排练，江复歌不在，又改成自己在琴房练琴。没有老师管，练琴时间就比较自由了，看着快到晚自习下课的时间，陈一萧提早几分钟走到高一（10）班楼下等着。
下课铃声响起，不像其他班级听见铃响就一窝蜂的冲出来，实验班都是是陆陆续续走出来。
路灯不是那么的亮，陈一萧对着人流看的仔细，看见那眉眼淡淡，气质清冷的少年出现在视线中，赶紧迎了上去。
“苏明旭。”
“嗯？”见到陈一萧突然出现，少年表情略微惊讶，但一瞬就掩了去。
“你怎么都没找我。”陈一萧开门见山。
一个不在学校的人，居然好意思这样问他。
苏明旭淡淡道：“没空。”
看来应该是作业太多，才没找他。
陈一萧这么想，心里一下放松多了。眼见人群远去，他们俩落在后面，那天段衍舟说的话又浮现在他脑中。
段衍舟提出的赌约是让陈一萧去表白。
陈一萧第一反应就是，“不行，肯定不行。”
“怎么不行？”段衍舟反问。
怎么不行……他也想知道，蹉跎这么些年，要是能行早行了。
当然他不能直说，陈一萧想了想，委婉地说道：“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段衍舟不满。
周苏光一语中的：“他是怕失败了，朋友都没的做。”
段衍舟：“相信我的第六感，你们肯定能成！”
他这话说的陈一萧有点动摇，“是吗？你哪里看出来的。”
“别的学校我不敢说，我们学校考试敢给你抄的，不是人傻胆大，就是喜欢你。”段衍舟虽然没见过苏明旭，单从这件事推测，他觉得八九不离十。“相信我！兄弟，大胆的去！你肯定可以的。”
段衍舟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偷偷碰了碰周苏光，又给方远递了一个眼神。
陈一萧表白成功，抱得美人归，他们就算赌赢了，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他们也能趁机见见传说中的‘女朋友’，满足一下好奇心，这个赌注三个人分摊一下，也不是很难。
所以这次段衍舟铆足了劲怂恿陈一萧，那叫一个志在必得。
陈一萧仔细想了想，重生前他好像确实没有正经表白过，都是旁敲侧击，以开玩笑的方式各种暗示。苏明旭总是若即若离，他一直没有把握，就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这会儿被段衍舟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的有点心动。
“但是……”如果失败了，他的十年暗恋就此终结吗？
“别但是，但是。”段衍舟一掌拍在陈一萧背上，“是男人就勇敢点，没准人家就等你表白。”
方远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就你这长相，开个口，还有妹子能拒绝不成？”
长相对苏明旭不管用吧？陈一萧心道。
见陈一萧无动于衷，段衍舟急了，“就算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看看你身边，多少人打着你的主意。再退一步，你期末考试有把握吗？谈不成恋爱你还可以努力学习啊！”
难得段衍舟说出这么积极向上的话，陈一萧还真被他打动了，对啊，他还要努力当一个学霸，弥补以前偷的懒，还要好好照顾爸妈。
“要不你先问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周苏光认真出起了主意。“或者先试探她看看？”
要不要试探一下？
走在苏明旭身边，陈一萧想到他们都认识的女生，只有夏婧惜。
“苏明旭，你觉得夏婧惜怎么样？”
苏明旭脚下一滞，“什么怎么样？”
陈一萧觉得直接问他喜欢什么类型，苏明旭也不会回答，故意绕了个弯，想打听他对女生的看法。
“好像男生大多都喜欢她那个类型。”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是不是有点机会呢？
苏明旭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止不住漫延的寒意，感觉陈一萧说的话越来越刺耳，他不想说出什么带有情绪的话，仅是克制的“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案，陈一萧也心里凉凉的。
所以说，他还是对夏婧惜有好感。
一时间陈一萧也沉默了，两人并排安静的走着。
“不要脸的东西，给我用力打！”
走到食堂到寝室大门这一段路上，陈一萧听到压低的粗嘎嗓音从左边的灌木从后穿来，那边有一条被茂盛矮丛遮住的小道，是通向篮球场的，平常走的人不多。
“你先回去。”陈一萧不知道苏明旭有没有听到，让他先走，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去看看。
绕过矮丛，借着身后微弱的路灯，陈一萧看见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坐在地上的人，为首的抱臂站在一旁，另外几个一边骂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人。
“死变态，居然敢表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变态吗？”
“你也不照照镜子，就算你是女的，姚哥也看不上你！”
走的近了点，陈一萧看见被打的好像是个男生，只是那么几下，已经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用手抱着头，低低的哀嚎。
“你要是在敢给我写那些恶心的信，我就把你是同性恋的事情宣传的全校都知道。”
“姚哥你太好了，还给他留面子，要我说，这种死变态就应该让大家知道。”
“你们在欺负同学吗？”陈一萧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冷硬，“今天是张老师巡寝，想挨处分你们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叫姚哥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男生，“你不如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陈一萧：“我不是警察，没兴趣知道前因后果，我只知道，你们刚才在打人，并且还不打算停手。”
姚哥和其他几个都是高三的体育生，看陈一萧虽然个子挺高，但是一脸青涩的样子，仗着人多根本不怕他，“呵呵，那又怎么样？”
这回不像上次那几个傻小子那么好糊弄，陈一萧活动了一下脖颈，转身抬脚一扫，毫无防备的姚哥被他踹翻在地，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也傻了。
隐约觉得口腔里有铁锈味，地上的姚哥低声骂了一声，“我操！”撑着地面站起来准备反击。
陈一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准备好好教他做人。对付爱暴力的小朋友，那只能也用暴力了。
“张老师，他们在下面打架。”清晰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刚站起来的姚哥也只是嘴硬，临毕业他们怎么敢不怕处分，一听政教处主任的名字，立马跑的飞快，穿过漆黑的篮球场，一眨眼就没了影。
陈一萧是听出了苏明旭的声音，看他走下来，他说道，“你怎么没走？”
苏明旭：“你不怕处分？”
“怕啊，上次不就差点。”陈一萧想起上次作弊的事情，这次要是主任真来了，怕又连累苏明旭，“所以让你赶紧走。”
苏明旭见地上的男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医务室在那边。”
“谢谢你们，”被打的男生鞠了一躬，看起来好像也直不起腰了，“不用去医务室，我回教室就好。”
“你不回寝室吗？”陈一萧问。
男生沉默了一下，“不了，他们怕我会传染。”
苏明旭：“传染？”
男生：“嗯，你们回去吧，省的被别人看到跟我在一起。”
陈一萧抓住他的手腕，“一起走吧，去宿管老师那里。”
男生像是触电了一样想甩开陈一萧，“你！我是同性恋，你不怕吗？”他压着嗓子喊。
陈一萧没有松开，“嗯，喜欢男人，有什么大不了吗？”
“他们说会得艾滋，会死的！”男生被拉着不肯走，声音里尽是绝望。
本来挺正经的陈一萧忍不住笑了，“在碰到值得喜欢的人之前，好好读书吧。”说完他又忍不住问，“说这么傻的话，你是怎么考进省重点的？”
男生被陈一萧笑懵了，自从他的性向被同学知道之后，嘲笑讽刺各种打击铺面而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别人对他笑了。
“我，我是体育特长生……跳高破纪录才进来的。”走回到大路上，终于看清楚陈一萧的样子，这么好看的男生笑的这么温柔，他的眼圈有点发红，刚才被打都是忍着，这会儿却有点忍不住。
苏明旭已经叫来了宿管老师，陈一萧把男生交给老师，男生跟在老师身后，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们。
苏明旭突然说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作弊恋爱打架，高一就占齐了。”
“嗯？你说什么？”陈一萧被他说的一下没反应过来。
苏明旭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那个‘恋爱’，是他偷听到的，陈一萧还不知道他知道了。
“没什么，总之你好自为之。”苏明旭丢下一句话，走的匆忙。
陈一萧的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直觉的拉住他的手，“作弊打架我承认，恋爱是哪有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