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感症》無门

4、第四章 高二文

　　高二文理艺分班，将吴潭和江树林分在了一个班。
　　高二四，文科班。
　　江树林摸索到新教室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新班级的人逐渐来齐，伴随着铃声，新的班主任走了进来。
　　新的班主任是一位胖胖的男老师，顶着一头数学老师之间少见的浓密发量，带着一副标配的厚如瓶底的眼镜。
　　“同学们好，接下来这两学年将由我带领你们做上战场前的准备，我姓杨，名顺。”杨老师非常和蔼地说了个开场词。
　　底下的学生被戳中了莫名笑点，发出了一阵轰笑。
　　“希望这两学年内大家能好好相处，不要闹出一些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杨老师眼神犀利地横扫了一遍底下，一下子班上就安静下来了。
　　“好的，在课后大家可以找我谈心，交朋友，可是上课，我们要公私分明，严肃起来。”
　　杨班强调了几点班级守则后，开始选一些班干。
　　“有无同学想要自荐班长这个职务的？”
　　一片鸦雀无声。
　　很显然，没有人。
　　“那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杨班扫了一圈底下的学生。
　　有一些互相认识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举荐。
　　陌生的人名一个接着一个。
　　但是呼声和重复率最高的只有那个名字“吴潭”。
　　“老师老师，选吴潭吧！”
　　“…据说他从小学就一直在当班长了，连任多年，是真学霸。”
　　“吴潭？就是那个总是出现在年级前三的那个人？他怎么选文科？”
　　“卧槽，我们年级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认识他好叭，据说他人很好。”
　　“……”
　　“好好好，大家安静。”杨班敲了敲黑板。
　　“吴潭同学，你的呼声很高啊，看来班长这个职务在同学们心里是非你莫属，就麻烦你继续当班长了，好吗？”
　　杨班笑着望向吴潭。
　　底下的学生也纷纷掉头瞅着吴潭。
　　江树林也不禁跟着大众的视线，微微侧头看着他旁边那人。
　　原来，他就是吴潭？
　　一个年级前几与一个年级倒数居然阴差阳错的坐在了一起。
　　江树林收回了目光，默默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好的，杨老师，我没有意见。”吴潭微笑着说。
　　杨班长舒一口气，“那就这样吧，大局已定，接下来其他班委就由我们的班长在中午午休的时候选吧。”
　　“那大家好好上课。”
　　杨班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然后是政治，数学，语文。
　　江树林抬头看了一眼课表，又趴回桌上闭目养神。
　　他讨厌学习。
　　死板又无趣。
　　但他还是将英语书翻出来放在桌上，装装样子。
　　“你好啊，我叫吴潭，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啊…”是吴潭在向他问好，望着吴潭伸过来的手，江树林顿了一下，但还是握了上去。
　　“你好。”
　　然后气氛就尴尬了起来。
　　吴潭一时接不上话，只好收回手转身又面向黑板。
　　江树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想尬场的啊。
　　“对不起。”那声音如蚊子的喃语。
　　也不知道吴潭听见没有。
　　总感觉很对不起人家主动问好的心意。
　　江树林都不敢转头偷瞄一下吴潭。
　　吴潭，太耀眼了。
　　今天也许是吴潭第一次注意到江树林。
　　但江树林不是。
　　因为性格原因，江树林高一上学期一直被班上的小混混辱骂欺打。
　　但他都忍住了。
　　周围并没有人敢出头帮他说话，他也习惯了。
　　这是个老套的剧情。
　　某天的放学，那些人照旧拉着他去学校放置体育用品的仓库交流。
　　说是交流，不过就是年级里的小混混都互相聚在一起抽烟看片吹牛打游戏。
　　江树林被拉过去是因为他的性格适合做小弟，而他们正好需要一个小弟。
　　那群人是这么说的。
　　刚到仓库，就有人问：
　　“小江，零食带了没？”
　　江树林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
　　那些人一下子就围上来瓜分零食。
　　“有可乐吗？”一个坐在角落里抽着烟的男人问道。
　　“嘁，梁哥，这小子没买。”二胖翻了翻零食袋。
　　这个被称做梁哥的人，江树林很少见着他。
　　梁哥一个月只会偶尔几次来这个仓库，听二胖他们曾在私下议论过他，他好像是高三的学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一直混在高一的小圈子里。
　　江树林望向仓库那个阴暗的角落，看不清人脸，只看见一点火星。
　　没想到那人突然起身。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艹，我家猫可受不了我身上这个味儿，tm没可乐我怎么戒烟？”
　　原来他家里养猫了，江树林心想，虽然这个人看起来非常凶暴，也许对待小动物却非常友好。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压在地下打了。
　　那个梁哥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他周围突然升起逼人的气场，压迫着所有人。
　　他将烟头扔在地下，用脚碾灭。
　　“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允许你这样打量我了吗。”
　　二胖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江树林的手被迫别在身后，头被按在地上。
　　他听见那个男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也许你之后会对我感激涕零。”
　　随着“啪”地一声，江树林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居然拿跳绳当做鞭子抽他。
　　江树林感到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动弹不得。
　　“啪”结果他又给了江树林一鞭。
　　江树林感觉自己的后背可能已经皮开肉绽。
　　“啧。”那男人咋舌。
　　“抽得爽吗？”当江树林等待着第三下鞭子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接着江树林听到了跳绳落地的声音，江树林松了一口气。
　　“吴潭，你怎么来这儿？”
　　江树林听梁哥这么问道。
　　“…来还跳绳。”
　　“好吧，算这个小子走运，吴潭你等等我，今儿个咱们一块走吧。”梁哥走向门口。
　　“嗯。”江树林听见他低应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吴潭这个名字。
　　吴潭算是帮了他一把。
　　“快把人放开吧，你们梁哥都已经说他走运了。”
　　江树林听见那个陌生的声音这么说到，然后他就感到一直被压制着的身体终于轻松起来。
　　但是当他站直后，梁哥和那个叫吴潭的人早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