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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送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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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人的秦时开着车舒坦地行驶在马路上,尽管正值高峰期,车辆堵得水泄不通,但却也一点都不影响秦时现在舒畅的心情。
秦时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情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开车载音乐,一首外国饶舌歌响了起来。
不错,应景。
正当秦时听着歌摇摇晃晃着脑袋时,一阵手机铃打断了这片刻的欢愉。
秦时单手接起电话,开的是外放,那边人的声音混杂着兹拉兹拉的电磁声大喊:“时哥—时哥你到了吗——”
靠,那声音又大又嘈杂得瞬时让秦时想把电话摁掉,他把声音调小开口道:“你时哥没聋,别给我喊。”
“时哥——我现在被我爹绑到一个风很大的地我赶不回去陪你吃饭啊!”
“时哥饶了我时哥,下回兄弟请你顿大的,我真不是故意鸽你的啊——”
“时哥你要知道我这个人除了会鸽妹子但从来不鸽兄弟啊——事发突然啊爹—”
秦时半句话都还没说,对面这个人已经自己叨叨叨叨个不停了,一会兄弟一会爹的,就好像秦时能把他给宰了一样。
“黄文奇你给我打住,再扯下去我真忍不住打你,好好享受你爸给你找的乐吧,挂了。”
秦时没等他应就挂了电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人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把人讲到没火生火的。
车里一下子很安静,秦时啧了一声,那股跟输掉斗地主一样没劲的感觉又泛上来了。
黄文奇是他回国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其实也算是唯一一个算上朋友的人,说起来认识过程也奇妙得很。
那时候他刚回国,明明是回到了家的领土,却感到不是一般的陌生,周围人人操的普通话的环境时不时令他觉得烦躁上火。
而在某一天他开车遇上一傻逼之后,几天没抒发的火一下子没抑制住,一下车就对着前面急刹车停车的保时捷一顿英文狂骂会不会开车马路你家开你说停就停云云。
而那保时捷车主开门下车,听完一通云里雾里的英语听力,开口道:“哥,你外国人吗,讲英语真好听。”
我操。秦时顿时那脏话就被他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这开着车也不赖怎么是个傻逼呢?
那个傻逼就是黄文奇,缠着他换了微信非要当他兄弟,理由是:他英语不好,没人和他说,想交流交流。
你英语不好你报补习班去啊?秦时想不起那时候他全程是什么样的表情看黄文奇的,可能是心疼年少脑残的眼神。
总之,一来二去,秦时发现黄文奇有时候真是纯傻,有钱人家的宠小孩,除了说话有时候想让人打他,其余还算称得上靠谱。
眼看着他都快开到定的餐厅了,秦时也没打算掉头,心里想着:这家的水煮鱼还真不错,好久没吃了。
找到车位停好后,他便下车走向餐厅。
而距餐厅不远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激烈争论着什么,本没注意什么,却听到句话让他停下步伐。
“李西隅,听说你没爹没娘的,怎么唯一个哥哥都藏着掖着不敢叫出来吃顿饭啊。”
是一道尖锐又刻意的女声。
一群女生四五个都穿着校服,看样子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而被那个女生针对问话的女生站在中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她冷冷的道:我哥很忙,没空陪你玩。
“苏诗宜你这什么意思啊,打赌是你逼人家的,餐厅也是你挑的,还好意思说!”边上一位女生出声替中间的人讲话。
“我逼她的?那也是她自己答应的,说好的请客,怎么说没带够钱,是想反悔吧?”一开始说话的那女生并不打算饶人,反倒变本加厉咄咄逼人。
“算了,我也不跟你见识,就几百来块的事,我请你们。”那位女生面上似乎有些沾沾自喜。
一位女生翻了个白眼,就要拉着李西隅走:“走,这人脑子有问题,真以为自己家有矿。”
“宋潇!在我面前说我坏话,还想管事啊?李西隅家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连哥哥都叫不出来,这怕不是孤儿吧哈哈哈哈”那位女生浮夸的笑得不住,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两位女生也也附和着低笑。
从那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态来看,八成是哪位富家千金,以歧视贫穷为乐。
秦时在一旁不作声地听完了她们的争吵,心想:这小姑娘傻吗,这都能忍。
秦时和她们擦肩而过,先一步进了餐厅,与门口的服务员低语了几句。
就在这群女生争执不下之时,一位服务员向那群女生走去,面上挂着职业微笑开口问道:“请问你们当中有人是李西隅吗?”
所有人不明所以,其中一女生先反应指出:“她...她是。”
“你好,你哥哥向我们餐厅预定了一个包厢,请随我进来。”服务员面上笑容不变,转向李西隅。
“是不是搞错了呢,不是我哥吧...”李西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李西隅是你对吗?”
“嗯”
“那就没错了,你哥哥很帅哦。”服务员话已至此,她们也只好先进去再说。
而苏诗宜在一旁的脸色早已臭得不像样,怎么可能呢...她哥哥会提前定了包厢?这家餐厅的预定可不是一般
宋潇挽着李西隅的手先跟着走了进去,经过苏诗宜身边不禁翻了个白眼。
秦时进去点了几样菜打包,就坐在一旁椅子上等候,瞧见那群女生被带入他原先预定好的包间后,他又起身叫来经理叮嘱说菜单都算在他的账上。
秦时本就是这家餐厅的老顾客了,经理自然答应安排妥当,待菜打包好后毕恭毕敬地送人出去。
小段插曲过去,秦时已回到家里,诺大的别墅像来除了定时定点来打扫的阿姨外,只有一室的清冷。
秦时到家门口时才发现此时别墅内亮起了暖黄的灯光,陶芸他的母亲,正端坐在那张暖黄金的丝绒沙发上,依旧是她雍容华贵的姿态。
见人回来,陶芸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手里的茶后开口:“回来了。”
“嗯。”秦时面对这样的情景很不是习惯,面前这个女人和他的父亲在家里的次数似乎屈指可数,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一片天地,而这个居中的家都不应该以家来称呼了,秦时自嘲像一处收容所。
“下周三,有个晚宴,你也来。”
秦时正要转身上楼的动作顿住,“为什么。”轻轻的一句疑问句,他却用的了肯定语气,总是毫无理由的抛弃他,又毫无牵扯的需要他,他知道她不会给答案,所以他像与自己对话。
“定了身衣服明天送来,下周三有人来接你。”女人的声音平稳而又没有温度,却是不容否定的力度。
“知道了。”秦时没在想说什么,与她交流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不留余地地,安排住了他迄止至今的人生。
回到房间的秦时把门锁上后,将领着的打包盒随手放在桌上,他先是没有开灯,静谧的黑暗里,像是涌动着他某一份压抑的情绪。
半晌,他才抬手打开灯,视野恢复后,神情自若地开始吃饭,嚼了几口,菜已经有些凉了,他却一点也不想下楼把菜热一热。
那个人在他领域范围的存在,过分让他感到被动的不适。
复杂的情绪包裹着他,食欲一蹶不振,以往令他胃口大开的饭菜一时也对他毫无诱惑力,索性不吃了。
他伸手一够出书桌最顶头的一本本子,外部是用黑皮包裹着的,手感上乘,内页摊开,每一页都仅写了一行字。
秦时翻开新的一页,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抬笔落下:
今天依旧没有找到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