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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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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永年手臂流着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半个臂膀,他一脸菜色:“小兄弟,我发觉这次斗兽有古怪,以前猛兽最多放几只,这次居然是一群一群的放,入兽口还在源源不断释放猛兽,好像有人不希望里面的人活着。”
师郁灵第一次来洛阳,也是第一次来猎艳堡,未曾深入了解,她以为紧要关头能用靡靡香保命,会万无一失。
现在靡靡香却被打湿,无法派上用场,才一会儿的功夫,连她都遇上了七八只老虎,其他人更别说了,这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她认真道:“我方才遇见了一群老虎,大约七八只。”
包永年苦笑的侧了侧手臂:“方才我同五六人一起,遇见了一群狮子,那些人都葬身狮口,只有我运气稍好,只伤了一条手臂。”
郁灵惊呼道:“你快看红色那道门。”
包永年应声看去,一群金钱豹从红漆大门内被放出,这群豹子肚子干瘪,对着控制牢门的侍者龇牙咧嘴,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想来受了那些人非常的虐待。
金钱豹非常聪明,速度快,又极记仇,他们进入斗兽场,不似老虎和狮子,不管是人还是其他动物,都不管不顾,直接咬死开吃。
这群豹子首先锁定人为目标。
郁灵头皮发麻,离红漆大门不远处的一个人,首当其冲被当成了第一个报复的对象。
为首的金钱豹快速起跑,乘人不备将他扑倒,咬断脖子,其他金钱豹蜂拥而至,几下功夫,那人除了头颅和大腿骨,其他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它们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采用围攻的方式,让敌人逃无可逃,它们是天生的杀手,敏捷又残忍。
她离金钱豹还有些距离,它们捕杀一个人后会停下来,先填饱肚腹,再捕杀下一个,轮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郁灵没有忘记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环顾四周,脑子疯狂的运作。
整个斗兽场呈圆形,与观众席隔着一道坚固的围墙,高二十几尺,大约三个成年男子的高度。跳跃最好的成年豹子,都只能垂直跳跃两个成年男子高度,她们要从围墙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围墙上有四道铁门,每个铁门均有手掌厚,又重又坚固,时不时会有猛兽从里面放出,这条道路也行不通。
就在她烦躁之际,突然看见一道同样二十几尺高度的铁栅门,每根铁栏均有男子手腕粗细,后面坐的是胆子最肥,又出得起价的尊贵客人。
既然要追求刺激,便要贯彻到底,他们隔着铁栏,能近距离观看。伸手便能摸到那些狂躁又无法出来的猛兽,当然并没有人作死。
他们恶劣的挥舞着逗猫棒,逗弄那些大猫开心,在它们龇牙咧嘴,狂躁的撞着铁栏的时候,开怀大笑。甚至丢些混有雌性体味的毛气,引发争夺雌性的激烈斗争。
郁灵问道:“兄台,你准备逃吗?”
包永年惨白着脸,心如死灰:“怎么不想逃,我原本是轩辕峰上的屠夫,家母病重,为了凑够医药费,想凭借一身打猎的本事赌一把,却不愿意将命搭在这里。”
郁灵指着铁栅门:“我有个主意,你看那方的铁栅门,我能将门扳弯,却需要有人掩护我,将门口的三只老虎引开。”
他面露惊讶,盯了一眼郁灵的手,铁栏上的每一根铁柱都比他手腕粗,他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
郁灵见他不信,撕下衣袍一角,包住拳头,“哐当”往地上一砸,坚硬的青石地板被砸出深坑,凹陷处向外衍生出一道道裂痕。
他惊讶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
他是个粗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进来时,签了生死状,就算他不夺冠,那笔卖身费也够母亲看病。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保证那群人再也找不到他,漫漫山野都是他的家。
他平复内心的激动:“我愿意听壮士差遣,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愿意去争取。”
壮士郁灵粲然一笑,随手将包在拳头上的的破布解开,摆了摆手腕:“勇一和你一起,小心安全。”
台上的世家子们看得正开心,只有温白刃一脸担忧,他旁边的赵公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牧王是我们这些小虾米担心的吗?他向来任性,不告而别是常有的事。”
温白刃白了他一眼,语气不悦:“那是对你们,牧王从来不会跟我不告而别,真有急事也会派随从知会一声。”
“行行行,就属你厉害,厉害到同牧王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赌牧王不会有事,若是有事,我亲自拔根老虎须子给你玩。”
旁边的世家子嘘了一声,引起其他人纷纷起哄:“赵豆腐,你倒是去啊,哪次不是光打嘴炮,实际上怂得要死。”
“哈哈哈哈哈哈。”
赵公子生得白嫩,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他被刺得红了脸,像颗面粉蒸的寿桃,他大声嘟嚷着:“去就去,让你们这群兔崽子开开眼。”
他气势汹汹的取了一根套虎圈,穿过铁栏放置在地下,又扔了一块沾有迷药的鲜肉进圈,他将绳索另一头栓在轴轮上,手心紧张得出汗。
很快吸引了一只老虎低头啃食,他乘机将套虎圈往上一扬,套住他脖子向后一拉收紧。
这种迷药只要沾上一丁点,就算是大象都能迷晕,他转动着轮轴,借用轴轮的巧力,将老虎拉到铁栏边。
就算老虎此刻已经晕厥,他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生怕它突然醒来,反手就给他来一口。
郁灵同包永年商量好计策后,突然发现薛牧呈不声不响的站在她背后,神色复杂的看着铁栏那边,他回过神,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认得出我是谁吗?”
郁灵皱眉,他今天犯傻的次数有点频繁啊,还是老实的回答:“薛牧呈。”
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一开始没看见我在脸上画面罩,你还能认得出我?”
郁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却明白他是想让自己说不认识。
实际上也真认不出,他下手太狠,半张脸得涂得黑漆漆的,头发又跑得像鸡窝,与他平时矜贵傲气的模样,相差太大。
她顺着他说道:“不认识,若不是你是站着的,简直人畜不分。”
他松了一口,安心的点了点头,认不出就好,他刚才听见她所谋之事,也觉得此法可行。他在王府里亲眼见识过,她是怎么不费吹灰之力将困住她的铁笼扳弯。
等他看清铁栅门外观众的模样时,心里慌得不行,他丢脸的行为肯定都被他们看见了,若是被他们知道被猪追着到处跑的人,正是他薛牧呈,肯定会被耻笑一辈子,让他还怎么在洛阳城里混。
骄傲如他,绝对不允许被他们发现,他摸了摸脸,没想到这黑色还是他的保护色,实属万幸。
郁灵见他点头,笑得吊儿郎当的,一副坏得不行的模样。
薛牧呈突然回味起她刚才说的话,瞬间怒火中烧:“师郁灵,你拐着弯骂谁啊,人畜不分?我看是你的眼睛瞎了。”
她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没有,我是直接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