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 他确实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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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食堂人声鼎沸，王辰心里万分憔悴。
本就是校园红人的谢宴闹这一出，那真是给闲的发霉的高中生们送上了茶余饭后半个月的谈资。
现在当事人一出现，一对对在上课时呆滞的眼睛此时无不闪烁着好奇求知的奇异光彩。
让王辰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们就那么看两眼，自以为没发现转过去说两句，再看两眼……食堂人多，王辰觉得自己就像在看动物世界里的狐獴……太他妈的欠揍了。
排队打饭是重灾区，王辰调转方向决定让谢宴找个位置坐着，他一个人去打饭。
谢宴也没拒绝，一瘸一拐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排队。
在这种略有些毛骨悚然的注视下，王辰努力让“他就是在装可怜，打架扔球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多可怜”的念头在脑中飞去后，思考了一下他俩的关系。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俩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了……事情完全偏离了预期……王辰虽然内心觉得这种天外飞仙般的发展谁也想不到，但还是觉得陆炎晟就是个笨蛋。
被老师叫走盘问事情始末还没吃饭，并瑟瑟发抖承受刘海同学父母夹枪带棒的小路同学弱弱的打了个喷嚏。
王辰自我安慰般的想，反正谢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剧情人物，反正现在才高中有剧情也不是现在，反正……他人够义气，虽然控制不好力度，他打球打的好以后可以一起玩，他长的好脾气也好男生女生都想交朋友……王辰在略有偏离事实的脑补中，越来越完蛋的进行自我攻略，直到公正不阿的食堂大妈一声吼，把他拉回来了现实。
“哦哦，这个，这个……不是那个，这个!对。两份一样的。”
“啧。”大妈最看不惯这种带饭的人，但大妈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孩子就决定不说了，可是大妈还是有原则，抖掉三分之一的肉是必须的。
两手托着饭盘的王辰如红旗下演讲一般顶着或是好奇或是嫉妒的目光坐在了谢宴对面。
“我不知道你吃什么，我点了一样的。”
“没事。”
王辰挑着菜，觉得自己不讲点什么分散注意，真的无法若无旁人的吃饭。
“等会儿你妈肯定要来，你打算怎么说？”王辰觉得这起的不是一个好头。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隐瞒的。”谢宴仿佛一点不受影响，吃的很专心。
实话实说……实话实说，你那种打人的状态真的不正常。“好吧……但我不想让你说是因为我才出手打架的。”
王辰看了看谢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为什么？”谢宴停下了吃饭。
又是这种眼神……你委屈个啥。“我不想你妈知道因为我你才卷进这件麻烦事，你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好。”
“可是……就是因为你我才出手。”蓝色的眼睛像是某种猫科动物，被这么可怜兮兮的盯着，王辰觉得自己说的真不是人话。
不过，现在男孩子说话都这么直接吗？王辰努力忽略掉其中略有暧昧的含义，低头猛扒饭。
“那个人想踢我的膝盖，你撞了他，你帮了我。”
王辰抬头看着谢宴的眼睛，顿了顿：“是的，我帮了你，之后你帮了我，确实就是这样……你实话实说就好。”
剪不清，理还乱。我先招惹的，我认了。
王辰不确定是外国人眼神自带深情效果还是他脑补过头，他总觉得这发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王辰低头吃饭检讨自己，觉得自己言行举止中规中矩甚是冷漠，没道理。
“我帮你放餐具，你去食堂门口等我吧。”王辰看谢宴吃的差不多，已经停下来看他好几次了就提出走人。
走出食堂的时候，天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只有远处还有橙色紫色相互晕染，如油画的落日残阳还在发光发热。
王辰抱着烈士的心情，拖着肢体不全的战友奔赴教学楼老师办公室的战场。不论是敌军的炮火还是我方的上级司令都让王辰觉得无比心累。
“你去教室吧，我自己去办公室。”谢宴自然的拍了拍王辰的手臂。“我不会提到你的。”
现在这么通情达理真的不会太迟吗？
“我是这种人吗？”王辰紧拽着谢宴往办公室走。
“我认真的。我大概一年之后就会走，有记录也没关系，你还要在这上大学。”
王辰头也没回：“没事，在我们国家只要成绩好就能上好的大学。”
瞎话张口就来……用刻板印象误导国际友人，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个腿脚不便，一个心虚脚抖，两人磨磨蹭蹭的的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中如意料一般。两军对垒，正是僵持阶段，为避免战火殃及，班主任教导主任站在墙角，小路同学在被炮轰完后已经放去吃饭了。
王辰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人喊一声“妈”来表面立场，但两人皆是沉默。
幸好刘海同学的父母一心为子报仇，上来看见这蓝眼睛的洋鬼子就想动手，打破了微妙而心照不宣的沉默。
“就是你是吧？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别人！你当这是在你们国家？想开枪就开枪，想杀人就杀人！你以为你外国人就有特权了？就怕你了？！我们现在国家也……”
王辰努力跟着其中逻辑，在其上升至国家层面即将说出那句话之前及时制止了对方母亲的咄咄逼人。
“您可别激动，您了解事情始末了吧？”
王辰开口到让脏话已经在嘴边的谢母有些惊讶的暂时闭嘴。
“您儿子打篮球手脚不干净挑起的事儿，你知道吧？”王辰觉得还是先要以理服人。
“什么手脚不干净！你这个小孩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们小孩子打篮球磕磕碰碰的有什么？你们倒是娇贵了？我儿子现在骨折在医院躺着！你这生生打出来的！”
王辰知道谢宴那顿暴打就会被说来说去，谁管这前因后果……不过，谁管着前因后果，人都被揍进医院了，也没谁吃亏。
“那你们想怎么样？”王辰懒得再多说什么。
“道歉，医药费，开除。”刘海同学的父亲看起来非常像广告里的成功人士，可是那劣质又带有夸张标志的提包让他看起来又没那么成功。
“开除是不可能的。”谢宴从进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王辰转头看了看谢宴。可能灯光不好，他看不太清谢宴的表情。
“道歉也是不可能的。”谢宴抬起了脸。
那是一种略有些熟悉的冷漠，就像初见时的那一瞥，但又带了些王辰没见过的蔑视。
“要多少医药费母亲会把钱转到你们的账户。”
尽管谢宴贴着王辰，靠搀扶才站直，但总让刘海同学的父母感到一种不敢争辩的气势。
这种窘迫的不适让刘海同学的父母愈加愤怒。
“你打人还理直气壮了？！道个歉怎么了？你还没错了？！”刘海同学的父母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哪怕底气不足也必须说出来。
谢宴没再说什么，拉了拉王辰往外走去。
刚刚谢宴说话时，王辰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说那个母亲的发丝间有些纤维，大概是工厂里劳作被突然叫出来没有清里；比如说那个父亲的皮鞋已经有些破碎，裤脚也沾了泥点子……但是谢秋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妆容精致，甚至是像他们的姐姐。
王辰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也转头走出了办公室。
……他确实不用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