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山异石》南境酉梅

2、第 2 章

　　弃山走累，直接躺下打算继续闭眼，等着自行醒来。
　　许久后，耳边有许多声音，弃山不耐烦地骂了出口，“妈蛋，做个梦还……”腾地起身，没骂完的话生生吞回去。
　　弃山是鸵鸟心态，现在还是认为自己是在梦里，看到有无数条阶梯从天下伸展下来，又无数人奋力地向上跑，因为身后的阶梯一点点崩塌。
　　刚才还只有他一个人的苍色世界，人不知怎么就多了起来。
　　“还好，人梦里是不会死。”他有什么好怕的，跑啥跑。要是在观道石头上睡着的自己不小心翻下去，才真的玩完。
　　无数人尖叫着掉下阶梯，他刚才就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你看，这铁定是他的梦境，不然为什么所有人的阶梯都会崩塌，只有他的不会。
　　他闲庭信步地走走停停，最后懒得走了，就直接坐下来，一点事没有。
　　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阶道跟自己的不一样，立马施展法术，飞到他的阶道。
　　但他们一沾上弃三的阶梯，一样会很快崩塌。
　　这下弃山才慌了。
　　“喂喂，你们别过来呀！！”边说边跑。
　　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如牛的。
　　“X，我跑个捶子，大不了梦醒嘛。”
　　‘想多了。’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笑意。
　　弃山腿一软，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带着恐惧的熟悉。
　　“噗。”心头一疼，弃山吐了一口血。
　　看到他这样，还想借他阶道的人立马打消这个念头。已经在他阶道上的人，只能拼命往上跑，因为他们自身的阶梯已经消失。
　　“疼吗？还觉得是梦吗？”
　　这人怕不是变态，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先兵后礼。
　　弃山想骂人，脑袋稍有想法，不是手被割一道就是脚被划一道。
　　‘你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弃山被一个残酷的现实吓得动弹不得，如果他不小心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么刚才掉下去的人都是真的。
　　“他们会死吗。”
　　‘你说呢。’这次轻轻笑出声。
　　“啊！”弃山回过头，身后一个人掉了下去。
　　是吗？
　　原来都是真的，弃山有些伤心。忽然莞尔一笑，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从来没说要按游戏规则来玩，生死并不是可怕的事，可怕的是未知和不能把控的。
　　‘你要干什么！’语气不可谓不急促，带着焦急和恼怒。
　　“不知他们掉下去之前，是不是也被你这般玩弄？看到别人去死，你就这么开心？我不过是你再开心一下。”
　　弃山依就开口说话，没有用意识跟对方对话。
　　如果你体验过就知道，这种脑袋被入侵的感觉并不美妙。
　　“不知现在观道里的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呢，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弃山一步一脚地往下走，如果这里成了现实，自己活的那几十年又算什么。
　　‘你……’
　　说完这个字，对方撤出了弃山的脑海。
　　不要问弃山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是你，你也会知道。

　　“石师尊。”
　　刚才一众弟子有幸见到石师尊出门，几千年了，这是石师尊第一次出现，一出现就来到仙录台对神阶中的一个凡人用了识海。
　　仙录台受石师尊的道令，每百年都会向人界放下灵界的神阶，向有灵力或有机缘的人引上灵山，成为灵界的修仙者。
　　所有人都知道石师尊在等一个真正的有缘人，那个有缘人如果出现，师尊则会从石室内出关。而仙录台不过是利用师尊的道令，每百年向人界吸收新人，以充修仙界人脉。
　　没来多久的师尊就荒乱了起来，结印念咒，把神阶直接收回。
　　“石一师尊，今年收上来的弟子还不及十名，怎么……”众人不解，也毫不客气地诘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帮你们收门人？”
　　几千年过去了，他们快忘了就算是仙录台用的也是石一的修为筑成的，传闻此仙录台就是复刻仙界的录仙台，为了区别开才起名仙录台。当初石一用修为筑起仙录台，引起天界震荡，下了九九八十一道紫金天雷给石一，却不想被石一利用，直接加固了仙录台，成了真正的神台。而石一放下阶梯就开始闭关，如今出关就来到仙录台，应该就是石一找到他想的的人了。
　　刚才行礼的人，不过是因为有前辈指点，才知道这个人是消失了几千年的望念峰的师尊，现在正统是他们结盟的五道盟，什么时候到这个小门小派在这里气焰嚣张。
　　“石师尊，你如此蛮横无礼，是不把我们五道盟放在眼里吗？”
　　“还是说你们望念峰压根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上个一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题都还没来得怼，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又冒出来。
　　望念峰的人，仙录台他们一向很少来，师尊不喜人多，他们对吸纳新人也没兴趣，所以这次也没在场。刚见自己的师尊出关就往录仙台来，他们才匆匆跟上，他们的修为比不上师尊，也就迟了几步，刚到就听到有人针对自己的师尊。
　　“你们闭嘴吧。”望念峰的二师兄安自在绝望地说，给了那些围坐在仙录台的众人白眼，侧身向身边的三师弟问：“大师兄还没到吗？”
　　殷付想哭，怎么师尊一出关就来个地狱模式，他才刚入门几百年，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大师兄不是被你气得下山了吗？就算收到师尊出关的消失，也那么快赶得回来。”殷付欲哭无泪，他听闻师尊脾气不好，脾气不好就喜欢毁东西。望忘峰最多东西就是他啦，他的药园，兽园，水阁……
　　“别以为仙录台是你筑起的，就是你的了。没有我们众派合力……”
　　“哦，是吗？既是如此麻烦，此台不要也罢……”
　　“师尊！”石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安自在一把拉住殷付跪下，“师尊刚出关，若是毁了此台，必再次引起仙界注意，要是……”
　　石一听到，不耐烦地一扬手，消失在仙录台。
　　安自在不会认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一定是什么事让师尊不得不离开。
　　石一离开后，众人一把围住望念峰的二人，要讨个说法，没有商量就把神阶撤掉，他们来收门人的人，回去怎么跟自己的掌门交待。
　　石一被弃山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吓到，把人用术法困住，直接带回望念峰，也就懒得理那些人。
　　“大师兄。”殷付远远看到常敬泽御剑而来，兴奋地大喊道。
　　安自在不由得轻了一口气，有常敬泽在就不用怕，至少有打得过的人了。
　　“师尊呢？”他在师尊关前设有结界，只有师尊一出关，他就能收到消息，他本想回门派，但安自在用他二人专用的结印灵识告诉自己，师尊在仙录台，所以才能这么快赶到。
　　“可能带人回去了。”
　　“既是常修士来了，就给个说法吧。”没等常敬泽问仔细师尊的事，众人把茅头指向他。
　　常敬泽不悦地皱着眉，没有急于说话。
　　安自在在他识海里把刚才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次。
　　常敬泽一听，气极反笑地道：“你们怕是不知道，此灵台是由我……”
　　“那又如何，几千年过去了，此台……”
　　见人不客气地打断他，常敬泽一敛笑意，冷若冰霜地道：“此灵台有我们师尊的神魄，不然你们认为他为什么闭关几千年，又是怎么找到他想找的人，又怎么在找到之后立马发现而出关呢？你们以为就你们那点法力，给灵台修修补补就能抗过五百年一次的神罚？”没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反应的机会又道：“当初师尊用他的神识做成阶梯，是为了找到能看到他神识的人，你们怎么利用灵台是你们的事，现在师尊找到他的人了，你们又要讨个说法，想必师尊收回他的神魄，你们是不会有意见的。”
　　“我们走，有什么想讨要的，望念峰随时欢迎。”常敬泽拉着安自在，安自在拉着三师弟，常敬泽念了个咒，三人消失在仙录台。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