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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这个念头潜藏许久似的,兀自汹涌起来。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镜子里倒映出乱糟糟的头发。
      他拿起断了齿的梳子。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空荡荡的屋子,仅有必需的生活用品。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他把那些涂满了墨字的稿纸揉作一团,扔进纸篓里。
      剥落的门开了又合上。

      天空分不清是灰色还是白色。
      铁水浇筑的轨道很硌人,冰冷到几乎温暖的程度。
      即使与大地如此贴近,也难以感受到它与人类相离的脉搏。
      近处的小石子震颤起来。
      远方传来对他的请愿的答应。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浮云终究还是化成雨水落下来了;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温柔到不可思议。
      「陌生人, 我也为你祝福」
      他闭上眼。
      「我只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火车呼啸而过。

      雨淅淅沥沥。
      万物笼罩在雨作的青色的光晕中。
      水珠淌到地上,连成一面不规则的晶亮的镜。
      他在那面镜子之下;列车行于水面之上。
      粼粼的水幕将世界分为毫不相关上下两层。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串鱼般真实而空洞的气泡。
      列车远了。
      他躺在车轨上,厌倦地盯着那些从虚空中落下的青色的雨。
      纸色的油伞遮住他的大半个视野。
      入眼的是那张熟悉得令人生厌的面孔。
      他终于、终于还是抬手掩住自己脸上横生的丑陋——那些恼怒,那些难以抑制的羞愧。
      “抱歉,搅扰雅兴。”来人文雅的言辞并不能掩住言语间的愤怒和失望。
      他望向这个后辈,这个狼狈、懦弱的逃避者。
      雨点打在他的油纸伞上,冷漠,凄清,又惆怅。
      地上的厌世者缓缓、缓缓地吐气,最终直面了地上的落魄者。
      “......望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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