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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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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之上,颜良微微一笑,轻拢衣袖,道:“此人,命数倒是出奇。”
文命懒懒地伏在他的脚边:“嗯哼?有我的出奇?”
“不相上下。”
文命饶有兴致地支起身子:“说下去。”
“此人有一场机缘,可回到千年之前。若是无名小卒,倒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是何人?”
颜良一肃:“是我选中的人。”
文命叹:“此人怕是出奇地倒霉。”
颜良哈哈一笑:“现世已至,往不可逆。如今我偏要逆天而行。”
文命一哂:“他这命数,不过是你闲来无事的一笔罢了。”
“是,也不是。”
“哦?”
颜良显摆似的拿出命盘:“你看,这人可是不可多得的苦命,连我都不可更改。一出生便克死了父母,就连近他身的陌生人也是霉运连连……”
文命疑:“他如何活到现在?”
“所以才说他苦命啊,他虽一生厄运缠身,却是个长寿命。”
文命默,半晌才呐呐道:“真苦啊。”
“如今,我赏他一份机缘,也当是给我们找个趣儿瞧瞧。”
人间,李渡河蜷在垃圾桶旁,闲来无事回忆着他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脑子里搜索着形容词,可是根本什么都想不到,这又是一次徒劳无功的尝试,他的泪已经不会为这种小事而流了。他没有家人,没有伙伴。他身为人类,却从来没有受到教化。一出生,就如同一条小鱼咬上了鱼钩,一头幼兽踩中了陷阱,没来得及开始,便已结束。
他默念自己的名字还有人们教给他的数不清的污言秽语。
最近,他发现自己慢慢地长高、过往可以回忆的时候,才有了模糊的时间观念,他胸口那处开始砰砰直跳,他害怕地捂住它。这少有的体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就像他头一次有了名字的时候。糖这东西,甜极了就会发苦,这是李渡河明白的不多的道理。果然,很快,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泪也流了下来。
他在人类社会活了二十几年,任何人见了他也只好说他“像个人类”。
他沉沉地睡去,再一次梦到了那个人,醒来已是千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