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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晚来天欲血 您的仙京醋 ...

  •   仙京只留了一条狗子看守羲和门,其余大小神仙都捧着自己的请帖,下凡参加酒会去了。这条狗子原本也想跟随他的主人——一位看守羲和门的老神仙去游玩一遭,由于仙京不可无人看守,这位老神仙用十斤酱猪肘子的补偿,终于让狗子半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万人空巷。

      从前的酒会,除了强制到场的主心骨,大部分闲的无聊的人宁愿长蘑菇也不要去这个尴尬的地方。只有些新上任的小神仙好奇参加一次,然后信了前辈说的无聊透顶的言论。

      这次不一样,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仙京竟然主动承办,还把地点设在了人间,虽说能获此殊荣的店不可能和仙京没有关系,但是在天上闷了几十几百年的基本没有不想换个新鲜空气吸两口的。

      天天闷在黑暗里的地府,估计想去的人也不少。

      这天傍晚,勾魂的阴差把“人”带到地府却发现该接手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考上地府公务员刚进来使用的新手。阴差流泪:自己的官阶怎么就底了那么一点点!

      也许他看见两位官阶比他高的资深公务员的下场,心里会好受一些。

      “轮转王大人,您里面请。”

      肆坊豪华的门廊下,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打开来客递上的请柬,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轮转王薛大人礼貌性点点头,一拂长袖,进了肆坊。

      另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哟,白秫,业务很熟练嘛。”

      “呵,你刚才也是这样的,有什么资格说我。”白色西装男两眼直瞪对面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我再说一遍,我不接受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

      黑色西装男双手插进西裤口袋,下巴傲娇的上扬: “别气嘛,我也就是觉得有趣,你怎么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就你那德行,凭什么要我和颜相待?”名唤白秫的人偏开头,不再看对面的男人。

      “哟,生气啦?不然…今天晚上让你在上面?”

      对待黑色西装男赤果果的调戏,白秫怒道:“狗黑穄,滚!”

      “你看你不是也挺喜欢我给咱们俩找的情侣ID嘛…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这么叫我。”

      姓白的一巴掌糊上去,尽量把猥琐的脸越推越远,爆发到:“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欲、求、不、满吗?”

      “咳”

      黑白无常同时转向声源,无论是内心妈卖批的还是内心荡漾的都不希望这个人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来人青衣白裳,羽织随风晃动几下,几缕发丝被风拂起,看起来,好像,似乎,大概,也许站了有一会了。

      “本不愿打扰二位,实在是因为有人来了…”

      居北磁性温柔的声音反而让这两个人惊慌起来,一人头向一边看去,半秒白秫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黑穄要他向这边看。有个全身黑色的人已经走上台阶了。

      居北先这个人一步递上自己的请柬。

      “多谢上仙提醒。”白秫点头致意。

      居北拍拍白西装的肩,低语一声“辛苦”然后和等待人打个招呼,进了肆坊的大门。

      全身黑的人走到两个人中间,表情如他的衣衫一样刻板。黑色的袍子把全身上下盖得连虫子都爬不进去,露出一个尖的长靴也是黑色的。

      “余大人,有失远迎。”黑无常厚着脸皮,去取宋帝王递出的请柬。两身黑衣在一起,避无可避的显出其中一个的纨绔来。

      “上班时间,”宋帝王在黑无常要抽走请柬时忽然手上用力,“不准,打情骂俏!”

      黑无常陪着笑,终于是把请柬抽了出来。

      两个被抓个现行的人万分虔诚的目送宋帝王进入门内。

      “呵,翻车了吧?”

      “好啊小白秫,你说你在不在我车上?”

      人间灯光亮起,宾客入场。

      肆坊作为正儿八经的洋酒吧,今天吧台下破天荒地置了几坛“老酒”。每个坛子里都漂着一个木制筒状长柄的取酒器。浓郁的酒香缠绕交叠,叫人忍不住想要来一杯。

      “咸池酒。”凑近了吧台的一个人说。

      今天这样的大场面,林一洺和乔柠都在吧台里面,其余的唯物主义员工更多的去了后勤。乔柠会调酒也不如林一洺那样专业,于是二人定好乔柠负责古酿坛子,林一洺负责洋酒。

      他俩再商量了一番后,别出心裁的决定用装橙汁的杯子装白酒。

      “您稍等。”乔柠握住小桶,舀,提,倒,酒在空中划出流畅的抛物线,落入杯中,滴酒不撒。

      “这杯子倒是好看。”客人端了杯子,不冷不热评论一句,头也不回离开吧台,身后及腰的长发柔软而优雅,发质直叫乔柠嫉妒。

      “乔柠,林老板,辛苦。”怿丞忽然凑近了吧台,引得两个人都来看他。

      林一洺反应超快:“不辛苦不辛苦。”

      乔柠在角落翻了个白眼。

      怿丞的脸上仍是蒙着一层白纱,难为林一洺能这么快辨认出来。他也想看看这个让乔柠为之倾倒的神仙的“歪瓜裂枣”样。

      “上仙,怎么还戴着…”林一洺指指神仙的脸,“上次的花粉过敏,还没好?”

      怿丞看了一眼林一洺,避开他的目光。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前几日的过敏本来是要消退了,恰巧时机不好,整个仙都的若木花期到了……扫了大家的兴,不好意思。”

      林一洺听着点点头。开始问:“诶,上仙,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一个大男人眉皱成那样,怪像被欺负的小媳妇的。”

      怿丞听到“小媳妇”,脸上尴尬像风化一样硬在那里——知道这个人身份的,怕是没有一个敢用这个词汇来形容的叭。

      “这,地府卞城王毕大人。”不知居北是有心还是无意压低了声音,“林老板措辞还是不要太随便的好。”

      “哦。”林一洺听了劝,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又为了化解尴尬,强找话题,“那我是不是死了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

      怿丞皱眉,好像不喜欢面前这个人随便用生死大事开玩笑,“怕是不会的,”他罕见对林一洺的冷漠道,“卞城王大人掌管枉死城,我认为,再见到六殿的人真的不是好事。”

      怿丞和林一洺愉快的聊天这一会,剩余的客人基本都到了场。黑白无常清点完请柬数量,便关上门,守在大门内侧。门外只有一块“今日包场”的牌子,在其余老板目光的夹缝中瑟瑟发抖。

      “哟,白秫,你看这请柬多的,几十年加起来估计不过如此吧。”黑无常用手中的一沓纸拍拍白秫的肩,结果收到了嫌弃的目光。

      白秫没好气地把手中的请柬砸给他:“你喜欢,这些都是你的。”

      “叮当——戌时已到”

      不知何处的声音响起,感觉像是头顶悬了一口大钟,恍然有种醍醐灌顶的震撼,吵闹的交谈只剩下了小片的窃窃私语。林一洺发现 “人”们都在向舞池聚集,偏过头准备去问怿丞这是要做什么。

      人没了。

      “欢迎各位来到三洲酒会。”

      林一洺感觉有个声音在他耳朵边上。几乎是同时的,有个音色不同的声音又把这句话原样重复一遍。非要吹毛求疵的话,连语气语调都没有改变。

      “???”怎么听在林一洺耳朵里像是居北和他打招呼的声音?

      不对不对,好像更像那个好脾气的神仙的。

      这个声音依旧富有男性荷尔蒙的雌性,却少了几点私密交谈的地低沉,听起来有播音出身的外放和开朗。林一洺莫名其妙的想,这是个怎么回事,自动复读吗?

      耳朵里重唱的客套话搔的林一洺老茧和脑瓜子一起疼,他尝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研究起他的客人们来。一群身着礼服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里,最抢眼的还是国外的一波。林一洺疑惑:他们怎么就听得懂这中文的哔哔叨叨呢?

      额……他忽然明白了耳朵里中文到中文的同声传译存在的意义。因该是由于某些故障,这个神奇的体系忘了把他从被翻译的人群中踢出去。

      一条洛丽塔式的裙子引开了林一洺的注意,那是一条黑红配色的裙子,黑色的绸布闪闪发光,红色的蕾丝性感撩人,两种颜色都衬的裙下的两条长腿白到像是用面粉抹过十几层一样。一双脚踩的小皮鞋,颜色和口红一样亮眼,细长的脖颈被锁骨链勾勒的像天鹅一样优雅……

      林一洺痴痴的想……如果乔柠当初答应给他带一条L裙回来,他也可以穿出这种惊艳的效果!

      显然除了深知林一洺劣根性的乔柠,没有人会把这当做是学术性研究女装的目光。当然,其中会误会的,就包括那个穿着裙子的人。

      那人似乎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将头一转,恰好看到林一洺。血红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单眼妩媚一眨,暗示完某种东西,又把头转了回去。

      林一洺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满脑子都是这个人脸怎这么白,到底涂了多少层面粉…妹子脸上的中世纪复古妆画得也好,用的是什么配色……那个嘴角的酒窝……诶等等,妹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乔柠也站在吧台内,少数被放在外面的员工之一的周浔和她聊得正欢。期间周浔还伸手指了人群中某个位置,乔柠点点头,动了下嘴,林一洺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耳边的二重唱结束了,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人群四散。

      方才朝林一洺抛了个媚眼的姑娘目标明确冲向吧台。她脑后大波浪打卷的长发,说不出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给她配上了绝妙的BGM

      “喝什么,小姐?”林一洺摆出职业微笑问。

      穿裙子的姑娘先是乖巧的坐上吧台的高脚凳,而后用手撑起头,形状好看的指甲摩挲着精致的脸蛋。鲜红的指甲油让人联想到嗜血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留恋红色。

      林一洺只想做他的生意。

      “抱歉,刚才突然就走了,也没打声招呼。”怿丞从旁边冒了出来,给血红色小姐两个绅士的见面吻,“看来,你也没有着急?”

      林一洺总感觉这个语气不对,又不知道夹在两个人中间他该说什么,他果断准备先从怿丞下手。

      无奈的是这个人并不给他机会。怿丞俯下身,在洋姑娘耳边低语一句,音量控制的恰好能让林一洺听到,轻轻柔柔的,就像是热恋期的少男少女之间的交谈。

      这位美人听了怿丞的话,用同样柔软的语调对林一洺说:“Bloody Mary”

      “她说要一杯……”

      “血腥玛丽,我知道,”林一洺找到了点事做,开心的从两个人的夹缝间逃跑了。

      当他把酒端回来时,惊悚的发现两个人好像都在等他。

      “我英文不好,这么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他以为自己是欠一个解释,对神仙说到,又转向客人,想到语言障碍只是笑了笑。

      “人好看吗?”怿丞冷不丁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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