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爬山 昆仑山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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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前
“登记一下。”
“银剑，年龄15，父母双亡。”
“进去吧。”
山门前刻着昆仑二字的石碑上似乎出现了一行字，却被不知从何冒出的雾气隐去了。
银剑深深地望了一眼高大的昆仑山，心道：
青子衿，我又来了。
昆仑山上仙云绕，昆仑山下喧声闹。
离昆仑山口不远处，一家酒肆门店甚是气派，右题“酒旗儿风外飐”，左接“忘忧十里飘香”，这家便是昆仑山下大名鼎鼎的“张家酒馆”，他们家的“忘忧酒”则是店中招牌，由张行之张老先生始创，至今也已是百年老字号，深受百姓喜爱，不管是炎炎夏日还是冰冷严寒，客人们都会到酒馆喝上一壶忘忧酒。而近期又碰巧是昆仑山五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酒肆中，起坐喧哗声更是不绝于耳。
“诶，你听说了吗？今年子衿大人要收徒弟了！”
“早知道了，我还听说，他要下山亲自物色哩。”
“啊？不是选今年昆仑山上那批新晋弟子中的第一吗？”
“不可能，子衿大人住在蓬莱仙山，要选也是选蓬莱的，况且蓬莱从不收弟子。而且据说啊，子衿大人的修行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百年前，还被仙界定为‘恶’，属于邪道，若不是因为子衿大人当时……若不是因为子衿大人曾为仙界立下过汗马功劳，那后果，啧啧啧，简直不堪设想啊。”
酒肆外，两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脚步微缓。
“哟呵，子衿大人名望颇高啊，山下都在谈论你的英勇事迹呢。”其中一个玄衣男子含笑道，“我们要不……进去坐坐？放心，这次我请。”
此话可信度不高，青子衿心想。
他估算了一会自己被坑得所剩无几的银两，最终还是应下了，往下按了按帽沿，转身进了酒肆。
“二位客官需要来点什么？”
“两壶忘忧，再来两块馅饼，一块肉馅的，一块蜜糖馅的。”
“好嘞，客官请稍等。”
青子衿抬眸，略显诧异：“蜜糖的？”
“对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子佩，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青子衿随手斟了两盏茶，“三天两头去膳房打听我三餐的人......是你吧。”
青子佩干咳了两声：“这不是关心你嘛，小事，不辛苦，不辛苦。”
“二位客官，你们的菜上齐了。”
“多谢。”青子衿习惯性地付了账，“不用找了。”
“公子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随叫随到。”
青子佩装模作样地收回正要掏钱的手，故作遗憾：“怎么又让你给付了，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你带钱了吗？”青子衿咬了口馅饼，嫌弃道，“如你所愿，我现在也没钱了。”
“谁让你跟他说不要找了。”青子佩小声嘀咕，“没钱我们还可以赚钱啊，你那根发带我看着材质不错，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敢？”
“至于吗，不就是他……抱歉，是我失言了，”青子佩立马噤声。
二人默默地啃了会馅饼，青子佩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酒碗正色道，“子衿，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说。”
“那日……你身后是不是跟了个小孩？”
“你看见了？”
“放心，你设的禁制上界那群老头哪能看破，我......诶呀，我这不是对你的生气波动比较熟悉嘛。我问你，是不是一个大约这么高的小孩？”青子佩用手在桌边比了比。
青子衿略显迟疑，几秒钟后叹了口气答道：“是。”
“这小孩差不多只有五六岁吧……你把他藏哪儿了？”
“送回去了。”
“那你后来见过他吗？”
“没。”
青子佩松了口气：“那就好，最近上界似乎在查鬼界的事情，也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总之你最好不要和他有接触，不然查到你头上……形势会很不乐观。”
“我明白，但今日我不得不去趟鬼界。”
“不能缓几天？”
“不能。”
“为什么？”
“他的禁制要解了。”
“那我替你去，反正查到我，上界也不能拿我怎样。”
青子衿摇摇头：“上界之人是为灵修，以灵气化为自身法力，鬼界之众是为鬼修，以煞气化为自身法力，我吸食的是生气，被元尊发现后，差点死在灭神台上，而他吸食的……是死气，唯有生气才能掩护好他。”
啪！
“你疯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朝他们这边望来。
青子佩尴尬地掩了掩面，压低声音道：“你可明白吸食死气意味着什么？”
“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我才更要护好他，这种生存方式不是他能决定的，但是他有权活下去，无忧无虑地活下去。我不希望再有一个人像他那样了。”青子衿深深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怀念一位逝去的故人。
“你打算怎么做？”
“把他带上蓬莱山，带在我身边，对外就宣称是我徒弟。”
“疯了，真是疯了。”青子佩灌下一碗酒，“唉，也罢，有了麻烦随时找我。”
“好，那我先走一步。”青子衿和青子佩走出酒肆，晃进了一条没人的小巷，“你这几天要不去蓬莱住几天，帮我看门？”
“青子衿！你又想被我打一顿了是不是？”
“也不想想自己多老了，老年人不要伤筋动骨，我走了。”一阵清风拂过，青子衿便消失在青天白日之下。
一封仙气缭绕的信封，飘落在青子衿消失之处，青子佩捡起开封，三个明晃晃的烫金大字撞进他眼中——请战书。
“哈，子衿，我收下了，来日我们一定好好比试一番。”青子佩将请战书收好，“唉，我还要去看看他们爬山的那群小朋友。”
据说啊，这昆仑仙山选弟子的方式很是古怪，每五年削弱一次结界，让想上昆仑山当弟子的小孩自己爬山，第一个爬到山顶的就收为大弟子，以此类推，直到第七日日落结束为止。
每次能爬到山顶的小孩都不多，有几次根本就没人能爬到山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孩子年龄太小。按仙界的规定，只收不超过十五的孩童，超过年龄的连山门都进不了。
虽说登这昆仑山不至于要了孩子们的命，但受些皮肉之苦，缺胳膊少腿的也是在所难免，而且这昆仑山上形势变化多端，这算是在山顶修行的仙人们也无法判断到底会发生什么。
大多数孩子到了山门口，看到了昆仑山，不是吓得腿软，就是直犯恶心，更厉害的还有吓晕过去的，有些胆子大的备好能带的干粮刚准备上山，父母不愿意了，死活把他拉回了家。
所以一般爬山的都是些孤儿，或者父母心大的，孩子脾气倔的，和父母一起哭了一场又一场，发誓一定能到山顶的。
“木辞，今年爬山的有几个孩子？”青子佩看着空无一人的昆仑山门，心想，这次爬山的肯定还是少的可怜。
果然，木辞说：“大约半个时辰前进去一个，是个孤儿。”
“要是今年人还这么少的话，我就不收弟子了。”
“您不收几个内门弟子？”
“不收，从来没想过要收，麻烦。”青子衿摆摆手，“唉，想当年我和子衿一块爬山，人也不是特别多，一路上还好有他和我相依为命，不然我肯定就死在半路上了。”
“子佩大人您这说的哪里话，您和子衿大人当时可是弟子中年龄最小的，八岁花了三天时间爬到山顶，这记录可是史无前例的。”
青子佩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二人听到远处传来众多孩子的嬉闹声，听声音少则也有十来个。青子佩表情微变，不会都是来爬山的吧？
木辞作为守门人，社会责任感忽然异常强烈：“子佩大人，我估计是哪家小孩不注意，一路玩到了这里，我去问问他们。”
还不等木辞上前问话，带头的那个孩子就开口了：“请问，这里是昆仑山？”
青子佩草草数了一下，竟有十八个孩子，觉得有趣，抢先回答：“是。”
“嗯，那半个时辰前这里是不是进去一个？”
“诶对。他是你们的朋友？”
“是啊，他跟我们说半个时辰后如果他没回来，就说明他已经进去了。”
“楂楂哥，我们上不上山啊？”一个小女孩显得有些着急，从最后挤到前面对带头那个孩子说，“我们还要去找悠老大呢。”
“楂梓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去。”楂楂直奔主题，朝青子佩说，“我们要报名上山。”
“不好意思啊，他才是守门人，”青子佩指指木辞，“你们去找他报名哈。”
十八个孩子闻言，一个接一个地在木辞面前排好了队。
“你们……”木辞有些犹豫，目光投向青子佩，见他点了点头，便拿出簿子和笔帮这群孩子登记了姓名和年龄。
“楂楂，9岁。”
“楂梓，7岁。”
“银杏，15岁。”
……
青子佩闲来无事问楂楂，“你们的父母呢？”
“我和楂梓妹妹的爹爹娘亲都没了，还有他们几个也一样，剩下的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的。”
青子佩有些可怜这些孩子，不忍再提他们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诶，那个银什么花，哦对，银杏，你一看就不像十五岁。”
“这个嘛……悠老大跟我们说，知道自己年纪的就报真的，不知道的就往大报，只要不超过十五就行。”
噗，青子衿差点笑出声。
小鬼还耍小聪明哈，真当昆仑山山门是摆设的呢，登记年龄才是幌子，你们这年龄和灵力值山门都可以感知出，就防着你们这些谎报年龄的小鬼。
喏，山门旁边的大石头才是这正的登记簿，年龄和灵力值不达标的都会被拒之门外。
“好了，你们进去吧。”木辞收好簿子，让孩子们进了山门。
楂楂向青子佩挥挥手：“大哥哥，有空我们会再来找你玩的。”
“什么呀，明明是大叔。”楂梓小声嘟囔。
“嘘，轻点声，悠老大说过，见到没有胡子的大人都叫哥哥。”
青子佩哑然失笑，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不也就比凡人多活了一百来年嘛……
他望着十八个孩子一个一个走进去，总觉得他们周身的气息有些古怪，与灵力的波动大相径庭，又像生气，又像死气。但既然他们都通过了山门，那必定不是鬼修，而且看来天资都不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赋异禀的......十八胞胎！？基因如此强大，千年难遇，千年难遇啊。
青子佩悠哉悠哉地回到市集瞎逛，东玩玩西转转，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昆仑山，早把先前发觉的异常抛之脑后，径直略过了那块昆仑石碑。
石碑上盘旋着几缕灰雾：
姓名：楂楂年龄：不详 灵力：不详
姓名：楂梓年龄：不详 灵力：不详
姓名：银杏年龄：不详 灵力：不详
......
十八个孩子统一格式，除了姓名，年龄和灵力值一概不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爬山
